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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宿敌成婚第二年》60、第 60 章(第1/1页)
眼见杜羿承向前靠近她几步,却还是隔着些距,陆喻霜伸出手,示意他再近些。
杜羿承敛眸,这才走到她身边,拉过扶手椅坐下,把她的手握住。
身上是暖的,但指尖还是凉的,也不知是不是亏了气血。
陆喻霜漫不经心抚着他的手臂,缓声开口:“你遣人回来要告知我的事,是侯爷被带到大理寺去了,对不对?”
杜羿承倏尔抬眸,眉心微蹙:“侯府的人来寻你了?”
陆喻霜点点头:“岫雪来过了。”
他说不见客,但岫雪不算客。
只她一个人,舅母没来,连妙梦都没跟着,也不知是不是在怨怪她。
眼见杜羿承神色凝重,陆喻霜反倒是已经冷静下来。
她想了一下午,觉得侯爷会被带走,那便说明问题真出在丁大人身上,祭月时出的事,应当真是太子有意放纵。
是为了让三皇子出手再生错事?还是为了试一试杜羿承是否心有偏移?
反正不管是为着什么,派他在去外围值守,定是太子有意为之。
幸而他做得很好,将人擒住还留了活口,亦没与三皇子有任何牵扯,甚至.....这些都是他拼了这条命去做的。
三皇子的人哄劝不住他,便对他下杀手,连毒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
现在性命之危已过去,看如今情形,竟还能算得上是好事,最起码在太子心里,他不管失忆与否都是可信可用之人,天家皆多疑,他跟在太子身边不过两年,太子虽能提拔他到这个位置,但不代表能全然信他。
这回是信了,只是这代价太大,幸而他是活着回来了,若那毒再凶险些呢?
陆崳霜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见杜羿承垂眸正想着什么,她担心他怪舅母让岫雪上门寻她,开口想劝他两句,却听他突然开口:“是我不好。”
陆喻霜意外挑眉:“怎么不好了?”
杜羿承又是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她衣衫下的隆起处,他薄唇抿起:“不必你去见,等下我去侯府一趟。”
“不必这么麻烦。”她赶紧拉了他一把将他拦住,“你若是想帮我,能不能去大理寺疏通一二,侯爷长到这么大年岁也没吃过什么苦,这冷不丁被收押定是处处不适应,能让舅母常去探望也好。”
杜羿承点头:“好,这不难。”
他老实坐着,显出难得的听话,今日回来连话都少了许多。
虽然这段时日他的话本就照比从前少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整个人都蔫下去。
或许真在为这种事沮丧罢,也对,对他现在的脑子来说,陷入这些事之中,总会局促难办。
陆喻霜拉过他的手,带着他轻轻贴在腹上:“别担心。”
不知是不是错觉,杜羿承觉得掌心似被轻轻撞了一下,像是孩子在踢他,好像也在让他别担心。
可他怎么能不担心?侯夫人本就不喜她,明日见了面又怎么能善了。
他盯着她的腰腹处,要是能将她和孩子永远留在家中便好了。
她不必去见任何人,只平平安安待在家中。
杜羿承稍稍出神,或许他从前也这样想过,但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他从扶手椅上离开,一点点俯跪下身,待面颊与耳侧贴到她腹上时,他闭上了眼,出口的声音有些哑:“荣昌侯应当不会出事,杀鸡儆猴而已,约莫关些时日便能放出来。”
走丁大人的门路确实是太子默许,但看管不严给了旁人可乘之机,也确实是荣昌侯的疏忽,只要能确定是他办事不利而非与三皇子勾结,太子必不会在他身上费心思。
毕竟勋爵之家,处置起来轻刑重刑皆不好裁度,还是关起来敲打一番最简便。
陆喻霜身子稍稍后仰:“......啊,我知晓了。”
杜羿承的面颊轻轻蹭了蹭她,深吸一口气闻她身上的味道。
陆喻霜也分不清他这是想同自己亲近,还是想同这个孩子亲近。
不过从前他也会这样,从她有孕开始他便会贴上她的小腹来听,一开始自然什么都听不到,反正他也不会是什么正经听。
他贴不了一会儿便会吻在她小腹上,有时向上有时向下,有时两者都有。
他吻过她,碍于她有孕他不能继续做下去,说让她将同寝的亲近先欠着,但他或许是反应过来,不可能有哪次同寝时为了还这所谓的一次就不吻她,这样下去永远还不上。
然后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办法,会顺着小腹一路吻到裙摆之下。
陆喻霜现下心思确实有些复杂,这些事只有她记得,以至于他全然没意识到他这样贴过来代表什么。
记牢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忘的,她稍稍动了动腿,杜羿承却在此时抬头望向她:“不舒服。”
他神色凝重,问得很认真,就是这眼里莫名有种不晓人事的懵懂,自下而上望向她。
相识的方向,却全然没了他从前含着欲色的侵占。
“不算不舒服。”陆喻霜没忍住抚了抚他的面颊:“听话,先让我把腿收回来。”
杜羿承睫羽颤了一下,稍稍起身后,正能让她的腿收并些,能让他从侧边轻贴上她。
但他再抬头时,却见陆崳霜双眸微微眯起,原本抚在他面颊上的指尖轻轻压在他唇瓣上。
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含吻了她的指尖,陆喻霜眉尾轻扬,将指尖抽出,顺着他的唇瓣划荡过去,划过了他整个下唇瓣。
她轻轻叹道:“可快些生下来罢。”
杜羿承想,有孕辛苦,确实快些生才能解脱。
她不是说有孕是因为不小心?那日后还是不要有那种亲近为好,免得再有这种危险。
陆喻霜屈指划了下他的鼻梁,他毫无防备,睫羽不自在地眨动几下,听得她道:“.....确实有些碍事。
烛火打在她的侧颜处,暖绒的光似映出她眼底那些让他看不懂的遗憾和苦恼。
她又轻声开口:“若你是在孩子生下来后才没的记忆,会不会吓到你?”
杜羿承没即刻回答,生不生下来有什么区别?他娶了她,还有了孩子,这已足够让他难以消化。
但他总不能坦然告知,似是他太过无用,连这点变故都接受不得。
他坚定开口:“不会,我怎么会怕这种事。”
陆喻霜可不信,她眉心轻扬:“真的吗?”
杜羿承点头。
“这样啊,那你我的事你不用急着想起来,还是多想想朝中正经事罢。”
她唇角笑意更浓,稍稍仰起头:“过来,吻过来,先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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