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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捡回家的猫会变人(纯百)》旧相册(第1/2页)
伍思齐回到家,进厨房将泡在水池里的碗洗了,打上泡沫,又冲掉,用泡沫在锅底打圈圈,一圈一圈地转,最后再用热水冲掉。
洗好的碗倒扣放在滤水架上,水珠滴落,打在接水的不锈钢盘上,滴..滴...很小声,伍思齐双手撑在大理石台边,盯着水龙头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出神。
她们家单元楼外种着高树,上面住了窝麻雀,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声音穿进窗,又传入耳,有些闹腾,也把那滴水吓得落了下去。
伍思齐抬起眼梢,想去关窗,刚抬起手又放下,算了,热闹一点也好。
擦干手里的水,伍思齐走出厨房,刚好手机在客厅响起,可她不想理会。她转身走进房间,小黑猫警长还躺在窗台上,滩着肚子呼呼大睡。
坐在旁边靠着窗,伍思齐用手轻轻抚摸它的毛发,柔软细腻,“怎么那么能睡,小懒猫。”
窗花的纹路打在她的侧脸,忽明忽暗的,她在心里默默数了数日子,离送走它还有叁天。
没关系,她也习惯了,人生这趟旅程中大多数人和物都是来了又走,没有谁会留下。
蒙古似乎那里的羊肉很好吃,伍思齐想起她爸爸妈妈在年轻的时候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两人作为支教老师去到边疆,他们也是在那里相识相恋结婚的。
她起身走到床边,拉开床底的储物柜,里面塞满了相册,她盘腿坐到地板上,抽屉里放在面上的是《宝宝的今天》,她爸爸除了热爱收藏酒,还热爱摄影。
从小到大,每年生日她爸爸都要给她拍一套照片纪念。
伍思齐把大部分相册都抽出来,铺了满地狼藉。爱拍照的老爸留下了太多回忆,她妈妈很会收纳,照片被分门别类用各种漂亮相册装裱好,组装成一本本包装精美的美好过去。
伍思齐找了好久:“应该是这本。”她翻开一本小碎花封面的相册,旧照片左下角大多都有日期水印,「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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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四十年光影足够将照片镀黄。
泛黄的照片里有雪地,有天空,有年轻的妈妈在台上教书的侧影,有两人位置逐渐靠近的合照,她的手抚过那两张年轻的脸。
伍思齐眉眼长得像妈妈漂亮大方,身形像爸爸又高又瘦,这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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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的双人合照里,她妈两根麻花辫绑得整齐,两个人穿着那片地区特色花纹样式的衣服,背后是黄泥平房,旁边的架子爬了些葡萄藤。
很有异域特色的地方,泛黄的镜头里展现了那个地方特有的美,山啊,草啊,人啊,那大地啊,都是活的。
在她看得入神时,小奶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拨弄着她随意洒在地上的相册,高翘着尾巴左翻翻右闻闻。
怕小猫那不安分的爪子把照片弄坏,她伸手捞住猫的腰身,将它抱到怀里,“不乖了。”
话音落,刚刚挣扎的猫不动了,卷巴卷巴窝在她的腿间,她抓起小猫没有伤的右爪,点在相册上,“这是我妈,这个是我爸,是不是很配。”
“喵呜。”
伍思齐:“是吧,我也觉得很配,郎才女貌,就是我爸这个头发有点稀疏,有时候我真怕他这个秃头基因遗传给我。”
她合上这本相册,打开另一本牛皮封装压着漂亮花纹的相册,第一张是红底的双人半身照盖着钢印,这张照片本来贴在二人结婚证上,伍思齐在夫妻俩去世后,给撕下来了放在了这本相册的第一页。
“在我出生之前,我爸最喜欢拍我妈,这本是她们谈恋爱之后开始拍的相片,那个年代自由恋爱的人啊,好恩爱。”
伍思齐抓着猫爪子一张一张给它讲相片背后的故事,像二十年前她妈妈晚上抱着她给她讲睡前故事那样。
从父母的恩爱,相片来到伍思齐刚出生的时候,二十九年前的夏天,八月二十四日,农历七月十五日。
这张她妈妈在医院抱着她的照片,是她来人世间第一个证明,然后是她的叁十天,六十天,一百天。
伍思齐:“这张照片是在市动物园拍的,看年份应该是五岁,那时候我感冒刚刚好,硬闹着要去动物园玩,他们拧不过我还是带我去了,怕我再生病所以把我包成了粽子。”
“这是学校办文艺汇演,那时候贪玩,进了学校的跳舞社团,跳得还是街舞,那时候的舞台妆太丑了,把人画得像猴屁股,我爸妈她们请假来看我表演。”
她被爱包围的童年、少年、然后成年,照片断在了2012年春天,截止在那场春雨里。
吐出一口郁气,她盖上相册,小黑猫警长很乖,认真听她讲述这盒早已过期巧克力里的甜和苦。
伍思齐:“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呢?”她问小黑猫警长。
“喵呜。”它睁着大大的眼睛,歪脑袋看她。
“也是,你怎么会知道呢。”伍思齐拍拍猫屁股把它从大腿上赶下去,将相册收回抽屉,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慢步走出卧室。
时针指向4,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给猫开了个罐头,拿起消息声响个不停的手机,回到现实世界。
把重要的工作讯息加入备忘录里,把不重要的消息直接标为已读,消除红点花了她半个小时。
最后她回到那个被标为已读的消息条。
宜狞:发夹超可爱,谢谢小五。
宜狞:[图片]
宜狞:和我超配的。
照片是她在树荫下的自拍,侧头用食指指着发夹,笑得非常灿烂。
聊天页面往上翻,很容易翻到头,消息不多,白框很多,绿框只有寥寥几条。
伍思齐翻到她聊戏剧的那几条。
宜狞:妖怪和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这个法海太可恶了,人家天造地设天仙配,他一个丑和尚出来唧唧歪歪,是不是因为没人爱。
宜狞:又不只是为了报恩,最重要是因为她爱他啊,许仙怎么想不通。
宜狞:你说转世投胎了难道就不是那个人了吗?法海怎么能无视因果拆散他们。
宜狞:要是小五是许仙,你会被白素贞的蛇相吓死吗?
伍思齐点进她的头像,又点进资料设置,点亮那个加入黑名单的按钮。
加入黑名单,你将不再收到对方的消息,确定。
她更习惯在火苗燃烧起来之前亲手将线剪断。
把手机放到一边,伍思齐将洗衣机的衣服晾了,把餐桌又擦了遍,地又拖了一遍,把蕾丝花布盖回凳背,又将玄关凌乱的鞋都放进鞋柜。
在厨房洗干净手后,发现纸巾用完了,她懒得去找,伍思齐本来打算在裤子擦干算了,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舔毛的猫。
指尖的水珠滴到刚刚拖干净的地上,她想,何乐而不为呢。
她把水弹到猫身上,把小奶牛吓得翻了个身站了起来,浑身的毛炸开,弓着背不满地叫唤了一声,“喵呜!”
伍思齐高兴了,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她追上去,继续把手里所剩不多的水珠弹出去,灵巧的猫身跳到茶几上,她跟上去,猫又跑到了沙发上。
她扑在沙发上,用湿湿的手盖住小猫的脑袋,压得它喵喵叫,人性里的劣根被勾出来,你很难不去欺负一只反抗不了自己的小茂密。
她把脸贴到猫肚子上,沾了水的皮毛有点冰凉,小猫那股奶呼呼的味道钻进鼻息,暖暖的,伍思齐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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