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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情深意浓(bgbl混邪)》巫女的爱be暗黑吃人)(第19/20页)
等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回来?等一个奇迹?等一个永远不会发生的神话?
然后奇迹真的发生了。
她在一棵老橡树的根洞里找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的脸上有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那种被她刻进了骨头里的、忘了什么都忘不了的、闭着眼睛都能一笔一笔描出来的脸。
她以为这是上帝给她的第二次机会。
她以为是老天爷看她太苦了,太累了,太孤独了,所以把那个她弄丢了的人又送了回来,让她好好地、安安稳稳地、没有遗憾地过完这一辈子。
但现在她知道了。
这不是第二次机会,这是第二次惩罚。
上帝不是仁慈的,上帝是最残忍的编剧,让她一个人、永远地、孤独地、不被任何人理解地活在这个没有了他的世界上。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从埃莉诺的嘴唇之间滑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几百年的伪装、几百年的假装不在乎、几百年的“不远不近”,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粉末,被风吹散了,露出了底下一个千疮百孔的、血淋淋的、像一块被反复鞭打了几百年的旧伤疤一样的灵魂。
“我爱你,罗兰。从你还是那个穿着深蓝色天鹅绒外套的少爷的时候,从我第一次在走廊里见到你的时候,从你跪在储藏室的石板地上说‘那就打死我’的时候——我就爱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克制的、还能装出镇定的发抖,而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溢的、像地震一样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震动的颤抖。
“我爱你,我爱了你几百年。我在这片该死的森林里活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不该吃的东西,杀了那么多不该杀的人,做了那么多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情,我——我全都是因为你。不是因为我要活着,是因为我想活着。我想活着,是因为我觉得也许有一天,也许再过一百年,也许再过五百年,我还能再见到你。”
她的眼泪滴在罗兰的脸上,从他的眼角往下流,像是他在哭一样。
“我见到你了。我在那棵橡树底下见到你了。你那么小,那么冷,那么可怜,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但你还在呼吸。你还在呼吸,你知道吗?你还活着,你在这个世界上,你在我面前,你的心脏在跳,你的肺在吸气,你的血在流。我——我当时就想跪下来感谢上帝,感谢这个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的上帝,因为——因为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以为这是一个梦,我以为我老了,老到开始产生幻觉了,老到把一只从窝里掉下来的小狐狸看成了你,但你不是,你是真的,你是真的,你是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断在那里,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琴弦终于崩断了,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在微微地、无声地震动着。
她把脸埋进罗兰的胸口,埋在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感觉到那股血腥味灌进她的鼻腔、她的喉咙、她的肺,那股味道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身体里某个被她封存了很久的、她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再面对的东西。
饥饿。
那种饥饿不是胃里的饥饿,不是肚子饿的那种饥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像是她整个人的存在都建立在这种饥饿之上的、没有它就没有她的饥饿。
那种饥饿在她的骨头里烧,在她的血液里烧,在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每一个细胞里烧,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觉得自己像几百年前站在火刑柱上一样,从里到外都在燃烧。
她抬起头,看着罗兰的脸。
他的脸是苍白的,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脆弱。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和他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想亲他。
她想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尖,亲他的嘴唇,亲他那道被荆棘划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结痂的血痕。
她想用嘴唇感受他的温度,哪怕那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哪怕那温度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但她没有亲下去。
因为她的嘴唇在碰到他的皮肤之前,张开了。
她的牙齿碰到了他的皮肤。
那一瞬间,埃莉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炸开了。
那种感觉不是痛苦,不是快乐,不是任何一种她可以用语言描述的情绪。
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语言的、原始的、本能的、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一个月的野兽终于咬到了猎物的喉咙时才会有的、纯粹的、炽烈的、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点燃了的满足。
他的皮肤在她的牙齿下面裂开了,一种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进她的嘴里,流进她的喉咙,灌进她的胃里。
那种液体像一条滚烫的河流,从她的舌尖流到她的胃里,从她的胃里流到她的四肢百骸,流过她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把她身体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她爱他。
她爱他爱到想把他吃下去。
这句话不是一个比喻,不是一首诗,不是一个浪漫的、夸张的、可以用来哄骗小女孩的情话。
这句话是真实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是她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她爱他,所以她要把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吞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和她彻底地、永远地、不分彼此地融为一体。
他的血会在她的血管里流,他的心会在她的胸腔里跳,他的骨头会成为她的骨头,他的肉会成为她的肉,他会永远活在她的身体里,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死去,再也不会像几百年前那样,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够不到的距离,在她喊破喉咙也传不到他耳朵里的远方——死掉。
她在吃他的时候,一直在哭。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她的下巴滴下来,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地上,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的眼泪是热的,他的血也是热的,两种热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是他的,哪一种是她的。
她想停下来,但她停不下来。
她想闭上眼睛,但她闭不上。
她想假装这一切不是真的,但她做不到,因为她的嘴里有他的味道,她的喉咙里有他的温度,她的胃里有他的存在,这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残忍,残忍到荒谬,荒谬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一个比噩梦还要可怕的梦,但她醒不过来,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游走,不是抚摸和触碰,而是一种更贪婪的、更急切的、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都刻进骨头里的占有。
她摸到他的锁骨,摸到他的胸口,摸到那个被银剑贯穿的伤口,伤口在她的手指下面微微地、无力地搏动着,像一只快要死去的蝴蝶在扇动它的翅膀。
她把嘴唇贴在那个伤口上,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嘴唇的下面跳了最后一下,然后就不跳了。
然后她就真的吃掉了他的心。
那颗心在她嘴里,在她的舌尖上,在她的牙齿之间,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奇怪的甜味的。
她的眼泪流进了嘴里,混着那颗心的味道,咸的,甜的,苦的,酸的,所有的味道都在她的嘴里炸开了,像一朵五彩斑斓的、绚烂到刺目的、让人想吐又让人上瘾的花。
她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了那个老妇人在临死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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