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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乌宁》16、CH·16(第1/2页)
杨家的酒会办在城郊一处山庄酒店,名头是庆女儿毕业归国,宴请亲友。
十二月的夜晚,冷月生寒,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像覆上了一层霜意。
车一路驶入酒店, 玻璃幕墙透着鎏金色的光,从泊车区到宴会厅,寒风被很好地拦截在外。
暖黄色的水晶吊灯复古优雅,垂坠着亚麻刺绣桌布的圆形高脚桌有序散落,桌上摆着粉紫系插花,裸色长蜡烛被玻璃罩安稳地固定在金属烛台中。
东南角弧形扶梯下,穿燕尾服的乐队正在演奏一支舒缓的爵士乐暖场。
乌宁被季观峤带进去,目之所及是三两围桌的宾客,衣香鬓影,端着香槟杯惬意闲谈。
没见过也没经历过的场合,令人望而生怵。乌宁萌生退意,心里开始后悔刚才为了赌气答应季观峤。
丢人的或许不仅仅是他,还有自己。
乌宁脚步一调想跑,季观峤手臂落到她腰间,绅士虚搂着,不容她逃。
迎面走来一对衣着大方的中年夫妇,是酒会的主人杨家夫妇。
他们热情地与季观峤打招呼,短暂寒暄后,杨太太把目光转向乌宁,心里计较起这位的身份。
年轻娇纵,不像季家会择来订婚的名门千金;若说是其妹,年纪又对不上。
杨太太笑道:“国外住了几年,小辈们都不大认得清,这位是?”
季观峤低头,贴了下怀中人的额角,温和道:“宁宁,打声招呼。”
乌宁与他对视一眼,他表面装得如此有教养,长指却分毫不松地扣在她腰窝。
进退不得,她提起唇角,点首致意:“您好,打扰了。”
杨太太了然几分,笑说:“今天请来不少年轻女客,偏厅有甜品台,想用什么自便啊。
乌宁笑笑,心气不顺地暗暗抵抗季观峤的手。
季观峤叫来一位服务生:“去吃点东西,晚点我找你。”
“这里不好打车。”他手指拂她头发,若有若无地在耳畔补了句,“别乱跑。”
乌宁转身离开他臂弯。
S型甜品台十多米长,有香槟塔、table cake、各色精致点心,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乌宁取了一块圣多诺黑,一圈圈小泡芙组成的甜品,外层裹着焦糖,底部是千层酥。
她带着甜品坐到酒水吧台角落,头发太过惹眼,在此类社交场合备受瞩目,也倍感压力。
调酒师递上酒单:“小姐喝些什么?”
乌宁不会喝酒,半杯就倒的体质,翻到最后,点了一杯无花果风味的暖冬特调乌龙茶。
等待的时间里,她用小银叉吃着泡芙。
有人晃荡而来,拉开她旁边的高脚椅,对调酒师打了个响指:“French Blonde,谢谢。”
乌宁扭头看去,是郁燃,他今天的穿着也不像之前那么玩世不恭,颇具垂感的大地色铜氨丝西装,潇洒帅气。
“被我帅到了?”郁燃得意洋洋地挑眉。
乌宁面无表情地扭回去。
“喂,你什么表情?”郁燃了声,“我可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乌宁疑惑。
郁燃用手拈走她一颗小泡芙:“我听人说,观峤哥带了个奇奇怪怪的年轻姑娘,一猜就是你。”
“奇奇怪怪不一定是你,但是......”郁燃想说观峤哥带来的女孩一定是你,话到一半,见乌宁起身要离开的样子,忙拉住她,“干嘛要走,你去哪儿?”
调酒师把一冷一热两杯饮品推了过来:“二位,饮品好了。”
乌宁的那杯特调做得很漂亮,铃兰型高脚杯,琥珀色乌龙茶伴以岩兰草的香气,杯口点缀了一片无花果叶。
乌宁没忍住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暖融融的,她很喜欢。
同时回答郁燃的问题:“去洗手间,你知道在哪儿吗?”
郁燃本就是来找她玩的,很乐意效劳:“我陪你一起去。”
“帮我指一下方向就好了,我去拆假发,会很久。”
“这是假发?”郁燃惊讶,“你戴得好自然,我以为是真头发。干嘛要拆?”
乌宁稍感郁闷,原本她是想给季观峤添乱,现在看来,反而是自己的心理压力更大。
她放下杯子要走,郁燃正伸手想摸假发的质感,拉扯间垂下的袖子带倒了铃兰杯,液体倾泻而下。
乌宁躲避不及,米白针织衫的下摆遭殃,喝满了乌龙茶。
郁燃一惊,手忙脚乱地要纸给她。
乌宁甩了甩手上溅到的液体,怀疑自己与郁燃八字不合,每次见他,都要报废一件衣服。
“没关系,我自己来。”她低头用纸擦了擦,毛衣浸水沉甸甸的,这下去洗手间已经不管用了。
闷闷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黑色头像:「我衣服湿了。」
Kwai:「怎么回事。」
乌乌:「乌龙茶倒身上了。」
Kwai:「烫到没?」
乌乌:「没有。」
乔裕生喝了口香槟,视线微斜,破天荒看见季观峤竟然在打字和人交流,再一瞥,人家的昵称叫乌乌。
季观峤稀少的微信联络人中,她在第一位。
宝贝成这样,钟筠搬出她家老爷子恐怕也无济于事。
乌宁想说衣服脏了,让她回学校吧。字打到一半,跳出新信息:
Kwai:「过来,换一身。」
乌宁抿抿唇,跟郁燃说了声,走出偏厅。
灯烛辉煌,季观峤提了只纸袋走过来,手边搭着西服,比起郁燃略微轻浮的气质,他显然更加优渥从容,举手投足间带着慵懒的矜贵。
见到乌宁,小姑娘的情况没他想象中那么糟糕,腰际湿半片,但因为毛衣是宽松版型,所以并未紧贴着身。
他带她乘电梯,酒店路上有杨家包下的客房以供休息,房卡刷开门,二人踏进去。
乌宁从季观峤手里接过纸袋,进入浴室。
她先脱下湿了的毛衣,堆在换衣凳上,然后对着镜子摘假发。
假发内部用许多黑色一字夹固定,她逐个拆下,松掉发网,蓬勃卷曲的长发如海藻般抖出。
好舒服,乌宁按摩按摩紧绷了一天的头皮,她果然是在折磨自己。
洗漱台上备有卸妆油,乌宁挤出一泵,揉在脸上,卸掉了厚厚的妆容。
她像终于能呼吸般长舒了口气,低头,拿纸袋里的新衣服。
衣服被防尘袋保护着,解开系带,玫瑰粉的礼服裙缓缓展落眼前。
触手生温的细腻肌理,羊绒、丝绒、薄纱层层交织,缀以奢华的皮草饰边,两根细细的肩带又将这条裙子凸显得淡雅轻盈。
乌宁怔了怔,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季观峤每次准备的衣物都是她喜欢的粉色。
太漂亮了......饶是她,也很难不被激起爱美之心。
季观峤坐在沙发里等候,身侧手机接二连三震动,乔裕生问他怎么去了半个小时之久。
片刻,浴室方向传来动静,比人影先出现的,是混合着水汽飘出的脂粉香。
裙摆浮动,脂白的小腿如一截细细的藕,雾散尽了,女孩子高挑玲珑的身躯出现,粉黛不施的脸,圆润的肩头与伶仃的锁骨裸着,黑发微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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