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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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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宁一觉睡到八点半,被酒店的叫早服务唤醒。

    管家告诉她,是季观峤走之前安排的,一并还有早餐和送行的专车。

    打开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多数来自工作群和朋友,没有季观峤的,想必他已经落地香港,忙得分身乏术。

    依次回了几条重要的,准备起床,光脚触到地毯的时候腿一软,乌宁又跌回了床里。

    她抬手遮住眼睛,不愿回忆昨晚。

    □

    ..他已经很过分了。

    十点要彩排,洗漱后,乌宁塞了口煎蛋,去拔床头的手机充电器准备离开,一张压在水杯下的酒店便笺纸赫然入眼:

    「时间来得及,早饭好好吃,不舒服给我发消息。——季」

    署名写得潦草,但仿佛精准预判般,让乌宁一口鸡蛋卡得不上不下。

    她吞下去, 把那张信纸揉巴揉巴丢进垃圾桶,转身拿上吐司和牛奶走了。

    收官场在举杯相碰的庆祝中圆满结束,高强度地巡了两个月,乌宁的身体累到极致,又赶上季节交替的降温天,她一回北城便病倒了。

    感冒叠加发烧,乌宁头痛不已,但心里不用装着演出的压力,她很纯粹地过了一周慢吞吞上课的日子。

    梭勒山让她变得小有名气,走在校园里,偶尔能捕捉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也有班同学想请她帮忙介绍周旻认识。

    步入大三,课程不像大一大二那样紧迫,大家却没有变得更轻松,纷纷寻找各路实习为毕业后的去向谋出路。

    周五,季观峤从香港回来,来学校接她。

    乌宁发烧已经痊愈,感冒还没好全,说话时带点鼻音,精神尚可,就是气色恹恹。

    一上车,季观峤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捏着小脸打量:“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感冒了几天,快好了。”乌宁手掩鼻唇,说话糯糯的,“你离我远点,小心被传染。”

    季观峤单指拨开她的手在唇上亲一下:“下次生病不许瞒着我,这段时间都别演出了,在家修养身体。”

    乌宁本也是这么想的,她课程落下太多,要好好补一段时间应对期末考试,工作室的团队也要暂时休息,昨天周旻在群里聊天,大致意思是今年的巡演到此为止,等到寒假再重启。

    她点点头,懒倦地靠在季观峤肩头,掏出手机修周一要交的课业论文。

    沉浸式删删改改半个多小时,车停在一间四合院餐厅,青砖灰瓦,月光泄过门前栽着的核桃树,乌宁被季观峤牵着手进去,临窗桌位,只那么一桌,坐着的都是季观峤在北城的三两好友,钟勖,沈家兄妹...她都见过。

    轩窗敞着,乔裕生微弯腰站在假石前喂锦鲤,回头看见乌宁,挑眉对她致意。

    乌宁回以淡淡的弯唇。

    乔裕生不由得将目光停留,看着乌宁抚身落座,一袭高领束腰的连衣裙,蟹壳青色,长发乌黑,衬出那一张明媚面庞略带几分英气。

    若说她从前是块灵气十足的璞玉,经季观峤手里养一年,脱胎换骨,夺目得令人不敢直视。

    乔裕生心里感慨着,冷不丁撞上季观峤睨过来的视线,得,看看都不行,他干脆铸个金屋给人姑娘关起来得了。

    季观峤翻开菜单,给乌宁点了几道清淡补身的菜品,拿上烟去外面找乔裕生。

    乔裕生停了喂鱼,鱼食掂在手里向他汇报:“你要的人找到了,带出过两位顶流女星的经纪人,叫梁,各方面都很符合你的条件。最重要的事,她和前东家最近在闹矛盾,说不准要打官司,因此很乐意跳槽到合众带新人。”

    “人怎么样?”

    “考察过,人品不详,工作能力很强,据说称得上业内第一女经纪。”

    季观峤颔首:“改天让她来见我谈合同。’

    乔裕生侧首往屋内抬了下脸:“你这么安排,问过你家乌小姑娘的意见吗?”

    他丟下一把鱼食,湖中鱼儿争先恐后地曳游来抢。

    季观峤敲了敲烟盒,须臾,又收起:“不必问,我会为她安排好。”

    在四合院吃了顿简单的午饭,乌宁饭后犯困,一路睡回季宅。

    季观峤把她抱上楼,贴唇亲了亲叫醒她,让她起来喝个药再睡。

    苦得舌头发麻的药,乌宁勉强喝完,倒头就睡,睡得身上大汗淋漓,一觉醒来,药到病除,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洗了澡,换身衣服下楼吃午饭,季观峤意料之内地不在,吃完,乌宁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电脑继续写论文。

    闷头写了一下午,终于搞定,长舒一口气,乌宁抬头按了按酸涨的脖子。

    兰姨从后面走出来,一身素色套装,头发挽得十分庄重,像是要外出的样子。

    “兰姨,您出门吗?”乌宁问。

    兰姨温和道:“今天是观峤生日,他晚上会去相园给沈总上柱香,我提前过去那边打点一下。”

    乌宁愣了一下,今天是十月三十一日,亡灵节,竟然也是季观峤的生日。

    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他也是在相园里上香,因为郁燃耽误时间,她在那个偌大的园子里迷路,糊里糊涂撞上了季观峤。

    想起那块灵牌:「奠先母沈相仪女士之位」

    他在生日这天,祭奠亡母。

    乌宁缓慢眨眼,从回忆中抽离:“那他晚上是不是要跟亲戚朋友一起过生日?”

    “没有。”兰姨笑,“观峤一向不办生日宴,没这个习惯。”

    兰姨走后,乌宁合上电脑,在沙发上出神地坐了一会儿。

    以季观峤的年纪推测,那位沈总想必不是自然离世,恐怕是生了一场大病,早早撒手。

    他的家人尽在香港,北城这边的朋友昨晚都吃过饭,确实无人再庆祝。

    亡母之伤,乌宁不敢想,她家里亲戚长辈尚都在世,从出生起还未经历过生离死别。

    且,她模糊地猜测,季观峤似乎不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

    沈相仪是内地有名的企业家,他自幼在港,一年能得几面团聚?

    乌宁睫影垂落,手指摩挲电脑微热的面板。

    考虑了一会儿,她披上外套,请司机送她沿街寻蛋糕店。

    临近深秋,天色黯淡得很快,生日蛋糕多要提前预定,乌宁跑了六七家蛋糕店,橱窗里都只剩卖不出去打折出售的切角甜品。

    她心情沉了沉,有些沮丧。

    晚上十一点,车驶回季宅。

    季观峤从车上下来,松松领带,他上完香后,集团有个项目临时出了点小问题,乔裕生解决不了,他遂改道过去亲自处理。

    一来一回,夜色已深。

    不紧不慢地踏上台阶,进了门,佣人接过大衣,他问:“她睡了吗?”

    “乌宁小姐在等您。”

    季观峤侧目。

    佣人低声说:“乌宁小姐下午坐车出去转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去厨房煮面,厨师想帮忙,她不肯......要自己煮。”

    她会煮面?

    季观峤淡淡扬眉,进入客厅,明亮的光线下,乌宁背对他坐着,趴在岛台上,已经睡着了。

    她身边搁着一碗面,色泽漂亮,卧着颗饱满的荷包蛋,汤汁被吸完,显然放了很久。

    季观峤低下身,手抚上小姑娘的后脑勺,刚碰上,她就醒了,惺忪地睁开眼,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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