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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乌宁》45、CH·28(第1/2页)
乌宁只难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夕阳从小格窗的方位移走,房间里硕果仅存的亮源消失,外面传来湿拖把逶迤地面的摩擦声。
意识到不能耽误工作人员下班,她从季观峤肩头离开,声音还带着点嗡然:“......可以了。”
季观峤指背怜惜地轻抚她的脸:“能走吗,还是要我抱你出去。”
“能走。”乌宁连忙从他怀里下去,单腿跳过地上的障碍物,把门拉开,走廊的光线和人声散入,冲淡杂物间里亲昵的氛围。
季观峤扬唇,抬手拂去西装上的灰尘。
走廊外和清洁工说话的人是周旻,看见乌宁,她走过来:“小鸟,你磕到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乌宁对这么麻烦周旻有点不好意思:“不严重,劳师姐关心,是我自己太紧张了。”
周旻点头:“不严重就好,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舞台上时有意外,安全第一。”
“我会注意的师姐。”
周旻还想再问几句情况, 看见那个男人从逼冗的杂物间里走出去,她把话按回去,对乌宁说:“你回去好好修养几天,下周再上台,不要怕。”
乌宁没想到周旻一句责备没有,面露感激,手被季观峤牵住, 她向周旻道别。
二人走出剧场。
仲春之月,夕阳的影子被拉长,给略显冷清的园区渡上了一层暖色调。
乌宁拉开便利店的冰柜,里面恰好有冰袋售卖,她拿一个,又挑挑拣拣,拿一支椰奶冰棍。
季观峤没有拦着她自己付钱。
上车之后,乌宁动手捏碎冰袋,身体忽然被季观峤揽住,他托起她膝窝,让她把双腿横放到他腿上。
座椅都是昂贵的真皮,乌宁紧张地蜷腿:“鞋脏......会弄脏你的车。”
“别动。”季观峤摁住她的裙面,语调微沉,“脏了能擦,听话。”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灰色百褶半身裙,长至脚踝,裙边卷起,细瘦的小腿如玉,搭在纯黑的西服裤面上。
季观峤平静地卷至膝盖,手指一递,从乌宁那儿拿走冰袋,裹上一层纱布。
掂了掂,温度正好,敷在她膝盖青紫的地方。
他动作从容有条理,全程没碰到她的腿,乌宁的防备心渐渐放下。
她就这么坐在他身旁,撕开雪糕纸咬了一口,雪腮粉舌,白白嫩嫩。
乌宁低头滑开手机,对自己今天的失误还是心有不安,找到群聊,在里面发了一段文字,向大家表示歉意,承诺明天请客奶茶。
何子肖先蹦出来:「小师妹太客气了,那我要喝贵的,最近火的那个五十一杯的山竹莲雾。」
众人纷纷吐槽他不要脸。
紧跟着安慰她没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下台以后她一直陷在自己的自责困境里,跳出来看才知她造成的影响真的微不足道,像季观峤说的,观众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她这个十分钟戏份都没有的小配角身上。
想到这里,乌宁舔了舔唇,抬头看季观峤。
他也在看她,盯凝的目光,不知看了多久,指腹伸过来,微重地蹭掉她唇角的椰奶渍。
接着阖眼往后靠,另一只手仍然稳稳地按在冰袋上,全程没跟她讲一句话。
………………莫名其妙。
乌宁眼皮轻跳,把裙边往下拉了拉,魂不守舍地咬冰糕。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从郊区开进夜色繁华的内环。
拐进巷子里,是一家门头低调的四合院餐厅,季观峤牵着乌宁走过影壁,不紧不慢地叮嘱:“我带你见一个人,在她面前要乖点,别那么莽撞。”
“什么?”不远处有悠悠扬扬的琴弹奏声,乌宁没太听清季观峤的前半句,直到进了包厢,看清圆桌旁的人,震惊到忘记做表情管理。
季观峤带着飘飘忽忽的小姑娘迈进去,把她安置在钟南雁身侧:“舅母,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你舅舅总惦记你。”钟南雁含笑,她已年过六十,丝毫不见老态,耳边坠着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气韵优雅知性。
乌宁听二人寒暄,渐渐回过神来。
钟南雁年轻时堪称话剧届台柱子,文工团出身,把一系列经典话剧带进大众视野,拿过的奖项不计其数,后来逐渐淡出舞台做戏剧导演,现在是话剧院的院长。
她就这么见到了业内德高望重的前辈………
钟南雁笑着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打量乌宁,早从小辈们那里耳闻季观峤养了个女孩在身边,她家里那位身居高位,怒斥荒唐,只是人家亲爹尚且不发话,他一个当舅舅的再不赞同顶什么用。
原以为不过是图新鲜,如今竟然亲自请她来开解这女孩。
“舅母。”季观峤为钟南雁添茶,“她今天第一次登台,出了点儿小事故,您给指点指点。"
钟南雁笑瞥他一眼,和颜悦色地看向乌宁:“小姑娘,你在哪读书,认识我吗?”
乌宁眼睛亮亮地点头,一一回答钟南雁的问题。
钟南雁让她找找过往的演出视频,温声说:“不要怕失误,有失误才会有进步。你第一次登台就失误是好事,以后才不会跌大跟头,我看看你的现场……………”
乌宁全神贯注听着钟南雁指点她气口和走位的问题,许多滞固的小细节恍然大悟,这是学校里不会教的,用成千上百场演出才能锤炼出的心得体会。
她是最好的学生,一点即通,还从包里拿出了随身小本认真记下来。
季观峤抿一口茶,如果她不是从事演艺行业,他可以把她带进公司手把手教。
可惜小姑娘有自己的坚持。
一顿饭,乌宁受益匪浅,结束时钟南雁赠了她几本书,是来时就挑选好的。
她实在太开心,在车里借着阅读灯迫不及待翻阅,表演难过的失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激励。
回到季宅,季观峤接了几通工作电话,解决完,他坐在花园的沙发里,擦亮打火机点了支烟,给乔裕生拨去电话。
这小半年来他抽烟的频率降了许多,倒不为别的,不想让乌宁沾上烟味。
他有时也新奇于对她的上心程度。
电话接通,乔裕生“喂”了声,季观峤问他:“我记得你有个远房表兄,是做影视的,他的公司叫什么?”
乔裕生在打台球,肩膀夹着手机:“合众传媒,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做得怎么样?”
“不温不火吧。”乔裕生俯身眯眼对准球,嘴上答道,“中不溜丟那一派,手底下没有几个赚钱的艺人,全靠家里贴钱。”
“你牵个线,我要入股。”
“砰”
乔裕生的球弹出了球桌:“你要入股?您老从前不是说影娱产业盘子小,利润低,又伴着高监管,不是值得投资的标的吗?”
季观峤磕了磕烟灰,余光里瞥见连廊下走出一道身影。
乔裕生忽然反应过来,玩味道:“要给你家乌小姑娘铺路啊,上回不是还要让人家自己慢慢走吗,这就心疼得不行了?”
乌宁是来找季观峤的。
她一晚上太激动,刚才抱着书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平复下来,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季观峤说谢谢。
于是下来找他。
春夜温良,花园里绿意盎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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