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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乌宁》47、CH·38(第1/2页)
同样的仲秋。
沈老爷子自退休后一直病痛不断,身边随侍的人再如何精心照顾,也抵不过老爷子鬓边白发日增。
众多孙辈中,唯一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的,只有女儿沈相仪所生的外孙。
佣人来来往往地收叠行李,连脚步声都训练有素。沈老爷子坐在一把明制圈椅里,低低咳嗽一声,向窗边招手:“观峤。”
窗下的小小少年凝思最后一笔,移开竹纹镇纸,待墨迹稍干,双手拎起临摹的《九成宫醴泉铭》向沈老爷子走去。
欧体险峻严谨,结构精密到一画不可移,临摹起来需要极度的耐心和定力。他尚年幼,笔意却已初具沉实温润。
沈老爷子捧卷端详,沉沉叹息,这样的好孩子,却不得不送回季家。
日前,季伯琛亲赴北城要人,被沈相仪一盏藻纹盖碗砸出相园后,顶着额头上的伤,气定神闲地来到沈老爷子面前陈阐利弊。
“岳父, 观峤是我季家的孩子,流着我的血,冠着我的姓,满京无人不知。”
“晚侄冒昧,纵使养在您身边,您还能护他几年。”
“外姓的孩子,又能得到什么?”
“外公,”少年出声,“我写得不好吗?”
沈老爷子回神,和颜悦色道:“写得很好。”
少年点点头,望向二楼忙碌的人群,疑惑的语气中略带一丝向往:“外公,妈妈让我带这么多衣服,是要留我在相园长住一段时间吗?”
沈老爷子摸摸他的头:“外公不知道。”
季伯琛的话,原原本本也叫人带给了沈相仪,对这个女儿,沈老爷子心存深愧,干涉不了她的任何决定。
“观峤。”沈老爷子忍住不舍的伤怀,温和道,“外公年事已高,你妈妈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你好,莫要怪她。”
“我没有怪过妈妈。”
“那就好,跟兰管家去吧。”
秋风萧瑟,卷落一地的银杏叶,车从沈家大院开到相园,像从前无数个周五一样,他在饭厅等妈妈一起吃晚饭。
兰管家带人推着二层的蛋糕车进来,紧邻其后的是沈相仪,西服盘发,耳边坠两颗圆润的珍珠,干练贵气,京中千金无人能及。
她挽起袖口,插金色的十岁蜡烛,烛火点燃,“1”和“0”两个数字晃动的影子映到墙上,像母子二人并不相连的心脏。
她第一次给他过生日,坐了下来,淡淡道:“吹吧。”
没有愿望,没有庆祝,兰管家带着佣人安静地站在周围,在沈相仪开口吩咐之前,她们也不敢贸然鼓掌给小少爷唱生日歌。
他仍然翘起唇角,敛目吹灭。
蛋糕内馅是他从来不吃的榛子巧克力和黄油薄脆,甜到发腻,切出两块,沈相仪显然也不喜欢,零星吃了几口便放下叉子。
他忍着腻一口一口吃,她注视着,待他吃完,开口:“走吧。”
夜晚的相园很安静,霜叶落阶,清辉满庭。
沈相仪漫步在前,他随兰管家跟在身后。
忍了忍,还是藏不住期盼的雀跃,小声问道:“兰姨,是要去我住的房间吗,我以后都住这里了?”
兰管家神色呈现一种凝固的僵硬,不敢看他,弧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小少爷,我不知道。”
不多时走到门外,夜幕深蓝,密不透风压着幽幽的胡同,不见尾的车队自槐树下列开,泼墨般沉沉的黑色扑面而来,两侧保镖林立,为首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斯文的金边眼镜。
他含着谦逊的微笑:“沈总,多谢您肯通融小少爷回香港。”
沈相仪脸色微厌:“让季伯琛说到做到。”
“董事长一诺千金,自然不会违背对您的承诺。”
沈相仪只觉得恶心:“他最好是。”
黄秘书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小少爷,我们该走了。”
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心口惊震,不自觉抬头攥住相仪的手。
她的手很冷,缺乏作为母亲的温暖,只是低下头,复杂怆然地看了他一眼。
“妈妈………………”他艰难摇头,“不要……………”
即使你讨厌我,也请不要送走我。
她一点点抽出的手,像他一口口咽下的蛋糕,糖与油混合着在胃中凝固,堵住咽喉,让他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静了良久。
乌宁半梦半醒地说完生日快乐,没得到回应,以为季观峤没听清,坐在高脚椅上向后仰头。
他低垂的眼里晃动着她的影子。
难以辨认的情绪,乌宁疑惑地眨了下眼。
只一瞬,季观峤捏了捏她粉粉的指尖:“这是给我的长寿面?”
乌宁诚实地点头:“本来想买一个蛋糕的,但是太晚了,周围甜品店临时都买不到。”
“长寿面也可以替代。”她推推,“这是跟我爸爸学的做法,我妈妈控制身材不吃甜食,所以她生日的时候,家里都是煮长寿面……………”
季观峤扶着她的脑袋,目光愈深,领带荡在她宽松的毛衣领口,只是衣角相碰,视线却仿佛无形间一寸一寸下压,亲摹她的轮廓。
乌宁说不下去了,眼神躲避。
好在季观峤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准备尝一尝那碗面。
面的卖相十分漂亮,汤汁干涸,用筷子挑起时融化的油脂微微凝固在表面,让口感大打折扣。
乌宁睡得口干,起身去找水喝。
回来时,发现季观峤没叫佣人加热,吃完了冷掉的面。
他擦净指,给出一句夸奖:“味道很好。”
厨艺被肯定总是开心的,乌宁拿手里冰冰凉凉的橙汁贴贴脸颊:“那你早点休息,我去睡觉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针织吊带裙,加了宝石蓝的开衫,浓酽的颜色衬得那张脸白如发光,美得不讲情理。
乌宁刚走出两步,腰被搂住,冷冽的烛尘气袭来,季观峤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给我过生日,这就走了?”
乌宁勾着他的脖子:“不然呢,长寿面你不是都吃过了?”
季观峤掌住她的后颈,低头,微黯的气息贴耳:“吃你。”
..回忆起那晚的感受,好像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乌宁头皮发麻:“不要。”
他已经稳稳地抱着她往楼上走,掌心力气收得很紧,乌宁被禁锢得挣扎不开,一步步上楼的过程中感受到腰间砥着的热度变化,羞耻心让她把烧红的脸埋入季观峤颈窝:“我还没洗澡,让我回去洗澡。”
这点小伎俩,季观峤忍不住扬唇:“去我房间洗。”
乌宁不甘心:“还没有那个!”
“有。”他低笑着碰她鼻尖,“小乖,今晚跑不掉。
光源一步步在背后远离,步入昏暗的卧室,乌宁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坐上冰凉的台面,身后传来摘掉腕表的洗手声,季观峤脸贴着她脸,声音近得仿佛在低诱:“会解领带吗,帮我解下来。”
她咬咬唇,抬手轻扯,滑凉的缎面,绣着不易察觉的暗纹。
扯下来,领口一散,皮肤熨帖皮肤,软与硬,热度怦然。
乌宁趴在季观峤肩头,仅仅是脊线被划过,就让她轻轻颤栗。
更遑论耳后、胸骨、腰窝...渐至裙摆。
他像是品一杯佳酿,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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