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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第二百章 叫声哥来听听(第1/3页)
天亮了。
方常单肩背着一个店家准备的箩筐,箩筐中装着四五个大食盒,层层叠叠的。
食盒品质很好,是他特地从沧澜山上买的,保温保鲜一流。
他没有像吴朗三人组一样,在他的指引下往着万顺城外...
血光炸开的瞬间,方常已把万魂幡抖得猎猎作响。
不是抖——是“喂”。
他指尖一弹,一缕青灰色尸气如活蛇般钻入幡底,整面幡旗骤然绷直,旗面猛地向内一凹,仿佛被无形巨口狠狠吮吸,随即“嗡”一声震颤,无数张扭曲人脸在幡布上浮沉翻涌,哀嚎声未出口便尽数被吞没,只余下一种沉闷、粘稠、令人牙酸的吮吸回响。
田落落那柄血刀劈在安黎风墙上的余波尚未散尽,他怀中那团捏作婴孩模样的血肉突然“啵”地裂开一道细缝——不是哭,是笑。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骨牙,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一对不断旋转的猩红涡流。
“咯咯……咯咯咯……”
笑声不是从喉管发出,而是从每一寸血痂剥落的皮下、从每一条搏动的血管里、从那两片正在缓慢剥离的脐带残端中同时渗出。
安黎眉心一跳。
她没动。
可她身后三尺之地,空气无声塌陷,凝成半枚幽蓝符印,符纹游走如冰晶脉络,静静悬停——太虚道·镇岳印,未发先凝,封绝气机。
“你怀里的‘女婴’,”方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耳膜,“胎发三寸,囟门未闭,左肩胛有朱砂痣,形如雀啄——这可不是血魔道能仿出来的。”
田落落狂笑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自己怀中那团血肉——那“婴儿”的脖颈处,正缓缓浮出一点暗红小痣,位置、形状、色泽,与方常所言分毫不差。
“你……怎么……”
“丰宁。”方常踏前半步,靴底碾碎一块飞溅而来的木屑,碎末簌簌滚落,“她被血魔道掳走时,我亲手替她裹过襁褓,用的是沧澜山制式云纹绢,左袖内衬第三道暗线缝了七粒辟秽米——米粒早被血气蚀空,只剩七个针孔。你抱着她逃命,颠簸途中,左袖磨破,针孔擦过你手背,留下七点微不可察的灼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落落右手虎口——那里果然有七点焦黑斑点,排列如北斗。
田落落浑身一僵,血肉堆叠的脖颈竟发出咯咯骨响。
“你不是……那个炼尸的?”他嘶声道,嗓音陡然变了调,不再是少年清亮,而是混着铁锈与腐浆的浊重,“你见过她?你碰过她?!”
“不止碰过。”方常一笑,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屈,“我还喂过她奶。”
话音未落,他掌心赫然浮起一团温润乳白雾气,雾气中浮沉着七颗米粒大小的莹润玉珠,每一颗都泛着初生儿肌肤般的柔光,散发出极淡、极暖、极干净的甜香——那是以自身精血为引,融三味真火焙炼七日,再以《养婴诀》秘法温养而成的“胎元息”。
此物非丹非药,专饲初生灵窍未开之婴童,一珠可续三日命,七珠足保七日不饥不寒不惊不魇。
而此刻,这七颗玉珠正微微震颤,遥遥指向田落落怀中那团血婴。
嗡——
血婴躯干猛地一拱,那撕裂的嘴咧得更大,眼窝里猩红涡流疯狂加速,竟隐隐要挣脱田落落双臂的钳制!
“不许——!!!”
田落落咆哮如雷,血肉暴涨,双腿轰然炸开,化作两根粗逾水缸的猩红肉柱,狠狠砸向地面!整座村庄地皮掀翻,泥浪如怒潮翻涌,直扑方常下盘!
可就在肉柱离地三寸之际——
“啪。”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不是血肉崩解,而是某种极薄、极韧、极冷的硬物,轻轻拍在田落落额心。
是安黎的酒壶盖。
青铜铸就,边缘淬着一线霜白寒光,盖沿正中,一枚芝麻大小的太虚道镇字篆文幽幽流转。
田落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珠都凝住,唯有一条黏稠血线,顺着额角缓缓淌下,滴在胸前那团血婴脸上。
血婴舔了舔,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咕噜声。
安黎歪头,酒壶斜斜垂在指尖,另一只手仍拢在袖中,连衣褶都没乱半分。
“吵。”她眼皮一掀,目光扫过田落落膨胀欲爆的胸膛,“你这身血肉,腌臜得连瘴气都嫌你腥。”
田落落喉结剧烈滚动,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想吼,想挣,想燃尽最后一滴血引爆这具躯壳——可那枚小小的青铜盖子,像一颗钉入天灵的楔子,将他所有气机、神念、血煞,死死钉在“将动未动”那一瞬。
方常没理他。
他盯着那团血婴,缓缓蹲下身,手掌摊开,七颗玉珠悬浮掌心,柔光渐盛。
“丰宁。”他轻声唤,“记得这个味道吗?”
血婴漩涡状的眼窝倏然一顿。
它停止了挣扎,停止了笑,甚至停止了呼吸——那团血肉本不该有呼吸,可此刻,它确实屏住了。
它歪着头,脖颈处皮肤一阵蠕动,竟缓缓撑开一道狭长缝隙,露出底下粉嫩湿润的喉管,像一朵骤然绽开的肉色小花。
方常掌心玉珠光芒一盛。
血婴喉管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软、带着奶嗝余韵的——
“嗯。”
不是哭,不是叫,是应答。
安黎眸光一闪,酒壶盖悄然收回袖中。
田落落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发紫,终于挤出一句破碎的话:“……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她不是丰宁。”方常没回头,目光始终落在血婴喉管那朵肉花上,“她是丰宁的‘影’。”
“影”字出口,四周空气骤然一沉。
安黎手中酒壶晃了晃,酒液表面浮起一层细密涟漪——她听懂了。
而田落落,那张由血肉强行拼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属于人类的惊骇。
“影傀……”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观星道……不,是丰青那老鬼的……‘照影术’?!”
“错。”方常摇头,指尖轻点玉珠,其中一颗悄然碎裂,化作一缕乳白雾气,悠悠飘向血婴喉管,“是‘通感’。”
雾气没入肉花,血婴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它缓缓抬起一只藕节似的手臂——那手臂由纯粹血丝绞成,末端却凝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铃。
叮。
铃声清越,竟与方常腰间所佩那枚旧玉铃,声调分毫不差。
安黎瞳孔骤缩。
她认得那铃——沧澜山后山竹林深处,丰青老道每日拂晓必摇三声,铃音所至,百鬼蛰伏,万魂噤声。此铃早已失传百年,连沧澜山典籍都只记其名,不载其形。
而此刻,血婴手中,竟凭空凝出一模一样的铃!
更诡异的是——
方常腰间玉铃,毫无征兆地自行震颤起来,铃舌轻叩内壁,发出与血婴手中玉铃完全同步的“叮”声。
一响。
两响。
三响。
三声过后,血婴喉管那朵肉花倏然闭合,它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玉铃,又抬头望向方常,眼窝里猩红涡流缓缓平息,竟显出几分懵懂稚拙。
方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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