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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第二百零五章 失控(合章)(第1/2页)
夜色如墨。
黄长老慌忙扭身,躲开那一扫而下的拂尘,明明只是那般轻若无物,但紫蓝色的星力围绕之下,却带着惊人的力量。
气劲在他刚才走过的位置撞下来,陡然在青砖路面轰出一个小坑。
这...
月汐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灵力暴斩时撕裂空气的灼痛。那扇窗框早已不存,只剩焦黑残痕如蛛网蔓延至整面墙壁,木纹炭化卷曲,边缘泛着青灰冷光。她没动,连呼吸都压得极浅——不是怕人窥见失态,而是胸腔里那颗心正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像被无形绳索捆缚后狠狠砸向石壁。
拔了颗牙。
不是比喻。是真的疼。
她抬手按在左颊,指腹下皮肤微烫,可那里分明完好无损。可那痛感却如附骨之疽,从神经末梢一路烧进识海深处,带着金焰灼烧的尖锐与不容置疑的真实。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已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雾气,那是《沧溟引》第七重“照魄”初成之相——唯有当神魂受创或遭高阶通感反噬时,才会自行浮现。
通感。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脑海。
她猛地转身,一步踏碎地板青砖,身形如影掠至内室屏风之后。那里悬着一面尺许铜镜,镜面蒙尘,边沿刻有崔氏祖纹。她伸手抹去浮灰,镜中映出她苍白面容,左颊肌肤完好如初,可就在她凝神注视的刹那,镜中倒影忽地一颤——左颊颧骨下方,赫然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蜿蜒如活物,正随她心跳微微搏动。
月汐指尖顿住。
镜中金线倏然消隐。
她再眨眼,镜中唯余自己紧绷的下颌线,与额角沁出的一层薄汗。
不是幻觉。
是标记。
那火头女人并非单纯示威,更非虚张声势。她以投影为饵,借言语撬动月汐心防,趁其道心微澜之际,将一缕劫气混入通感涟漪,悄然种入识海命窍——此术非攻非守,不伤肉身,却直抵修士最脆弱之处:神魂与道心的交界。
而月汐竟未察觉分毫。
这比炸毁源理道宫更令人心寒。
她缓缓放下手,铜镜中倒影随之垂眸。镜面忽然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映出的不再是步云院内室,而是……一片幽暗林地。枝桠虬结如鬼爪,地面覆满灰白苔藓,远处隐约有断续水滴声,嗒、嗒、嗒,节奏缓慢,却与她此刻心跳完全一致。
月汐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地方。
建木神树根系延伸所至的“息壤渊”,崔家古籍记载中,魔种最早显形之地。三年前,正是在那里,她亲手斩断第一具尸傀脖颈,却在刀锋离体瞬息,看见那傀儡空洞眼眶里闪过一缕金芒——与镜中金线同源。
原来早有伏笔。
只是她当时以为是错觉,是灵力震荡导致的视觉残留。
“息壤渊……”她喉间滚出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镜面涟漪陡然加剧,水光翻涌间,影像骤然拉近——苔藓覆盖的岩缝里,静静躺着一枚半腐烂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表面蚀刻的符文却清晰可辨:崔氏“镇魄”篆。
那是她幼年随父亲巡山时遗失之物。
父亲……死于魔种暴走之夜。
月汐猛地抬掌拍向镜面!
铜镜轰然炸裂,碎片如星雨迸射,每一片都映出她扭曲的侧脸。她踉跄后退半步,靴跟碾碎一地铜屑,左手五指深深掐进右臂皮肉,指甲几乎刺破护体灵光。痛感尖锐,却奇异地压下了识海中翻腾的灼热与眩晕。
不能乱。
此时若乱,便是中计。
她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默诵《沧溟引》开篇真言:“溟者,玄冥之始也,藏万化于静默……”灵力自丹田升腾,如清泉涤荡识海,银灰雾气渐次收敛,眉心一点朱砂痣却隐隐发烫——那是崔氏嫡脉血脉烙印,亦是她压制体内残存魔种侵蚀的最后屏障。
门外脚步声已停在三丈之外。
“真人?”是守卫统领陈砺的声音,沉稳中透着迟疑,“属下闻得异响,敢问……”
“无事。”月汐开口,声线已恢复惯常的冷冽平稳,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偶感风寒,打翻了药盏。你们退下。”
“是。”陈砺应声,脚步声渐远。
月汐走到窗边废墟旁,俯身拾起一片碎瓦。瓦片边缘锋利,映着窗外清冷月光,她盯着那点寒芒,忽然屈指一弹。
“叮。”
清越一声,碎瓦激射而出,没入院墙外夜色。
三息之后,院墙阴影里传来极轻微的“咔哒”脆响——似有硬物被击中坠地。
月汐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果然。
她转身走向内室暗格,推开镶玉檀木门,取出一只乌木匣子。匣盖掀开,内里铺着墨色丝绒,中央静静卧着一枚寸许长的青玉簪,簪首雕作双鱼衔尾,鱼目镶嵌两粒微不可察的赤砂——崔家秘传“溯影针”,专破幻阵与神识留痕,需以嫡脉精血催动,一针耗十年寿元。
她咬破指尖,一滴殷红渗出,悬于玉簪上方。
血珠将落未落之际,她忽地停住。
指尖血珠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之线牵引,竟缓缓转向西侧——那里是源理道宫废墟方向,更是星宁真人暂居的“栖梧小筑”所在。
月汐眸光一凝。
溯影针感应到了什么?
她毫不犹豫将血珠按向簪首赤砂。
嗡——
青玉簪骤然嗡鸣,赤砂亮起两点妖异红光,如活物般旋转起来。月汐闭目凝神,神识顺红光延伸而去,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识海:星宁真人咳着血伏在案前,手指颤抖着描摹雷纹;她袖口滑落一截手腕,腕内侧赫然有道淡金色细痕,与月汐颊上金线如出一辙;画面再转,星宁深夜独坐,面前悬浮着一枚裂开的青铜铃铛,铃内飘出缕缕灰气,尽数被她张口吸入……
月汐猛然睁眼,手中玉簪“咔嚓”一声,自中裂开。
赤砂熄灭。
她盯着断裂的玉簪,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星宁也被标记了。
不止是她。是所有接触过那道黑白雷法的人,所有在废墟中沾染过劫气粉尘的弟子,所有……曾与“火头女人”有过任何间接关联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试探。
是播种。
是温养。
那女人在所有人神魂里埋下同一枚种子,静待某日同时萌发,届时……劫气共鸣,道心共振,整个源理道宫,乃至整座沧澜山,都将沦为一座巨型祭坛。
而祭品,正是他们这些自诩清修的修士。
月汐转身走向书案,提笔蘸墨,笔尖悬于素笺之上,迟迟未落。墨汁凝成一点,将坠未坠。她望着那滴墨,忽然想起安黎灌酒时打的酒嗝,想起星宁抓她袍子时指尖的冰冷黏腻,想起火头女人靠在窗框上晃荡的脚踝——那动作松弛得近乎挑衅,仿佛早已看透她所有挣扎与犹疑。
“爬都不会就先学走……”
原来如此。
她们这些第八境、第五境的修士,在那人眼中,不过是尚未学会走路的稚子。所谓道心试炼,所谓魔种解法,不过是哄孩子玩的把戏。真正的棋局,早已在她们踏入第一步时便已落子无声。
笔尖墨珠终于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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