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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第二百一十一章 情蛊(第1/3页)
花念之的面容线条很柔和。
五官不如程画、赵韵桐那般惊艳,只是组合起来非常耐看,气质沉静。
她黑发全数披在背后,光洁的额头上有一点梅花花钿,满面生姿,古典清雅。
丰青的阴尸在不自觉...
方常话音刚落,宴厅里不知哪桌的酒杯“啪”地一声脆响——有人失手砸了琉璃盏。
满厅骤然一静。
连台上抚琴的乐师都忘了拨弦,指尖悬在半空,余音如断线风筝,飘得又细又颤。
吴朗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底那点将信将疑的光,已经亮得刺人。石峰下意识摸向腰间铁锏,指节绷白;吴向葵却已微微前倾,袖口滑下半截雪白小臂,腕骨伶仃,像一截未开刃的匕首。
“寻人秘术?”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绷着钩子,“不是‘尸傀通感’那种……”
方常没接话,只慢条斯理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灰牙。
牙不大,约莫拇指指节长短,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泛着陈年骨殖特有的哑光,齿根处还凝着一点暗褐血痂,像是刚从谁嘴里硬生生拔下来的——
“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那牙竟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黏腻、断续,仿佛喉管被砂纸磨过三次,每个字都带着血沫气音。
吴朗“噌”地站起,凳脚刮过青砖,刺耳锐响。
石峰铁锏“哐啷”砸在案上,震得酒盏跳了三跳。
吴向葵瞳孔骤缩,手指已按在傩面匣扣上,指腹用力到发白。
——不是幻听。
那牙在说话。
而且……是阿苏的声音。
“痛死了……痛死了……”
它又重复一遍,这次语调微扬,像哭腔里忽然吊起一缕笑。
方常却抬手,用指甲轻轻叩了叩牙尖,动作熟稔得如同拍醒一个赖床的孩子:“噤声。”
牙立刻闭嘴,只剩齿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寒雾,在烛火下袅袅盘旋,凝而不散。
“这是……她的牙?”吴向葵声音发紧。
“不全是。”方常指尖捻起那缕寒雾,雾气顺着他指缝游走,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幅模糊影像——烟渚运河支流、芦苇丛生的浅滩、一只赤足陷在淤泥里的左脚,脚踝处有道新鲜划伤,血珠正缓缓渗出……
影像只存三息,便碎成星点,簌簌落地,化作几粒冰晶,眨眼消尽。
“她逃时受了伤,”方常嗓音平静无波,“伤口未愈,血气浮于表皮。我这‘衔痕引’,专取至亲至恨之人的遗蜕为媒,借其未散执念反溯行迹。她昨夜与你们交手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那血,落在我袖角第三道暗纹里,没擦净。”
他抬袖一展。
众人目光齐刷刷钉上去。
果然,玄色广袖内衬第三道云雷纹边缘,洇着一星几乎不可察的褐斑。
石峰倒抽一口冷气:“你早就在防她?!”
“不。”方常摇头,把那枚牙搁回掌心,任它安静躺着,“是防你们。”
四人俱是一怔。
“你们今晨来报线索时,眼神太亮。”他垂眸看着牙,“像饿了七天的人看见肉汤。若真只为公义,该先问凶手是否已伏法,而非《霸剑诀》几时兑现。可你们没问吗?没有。你们甚至没提一句阿苏生死——只说‘逃了’。”
吴朗脸一热,想辩解,却被方常抬手止住。
“不必羞惭。换作是我,也一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修行界里,公义是块遮羞布,底下裹着的,从来都是利齿与爪牙。你们想争《霸剑诀》,我明白;霸剑门想借势清旧账,我也明白。可阿苏……”
他指尖忽地用力,指甲嵌进牙根血痂里,一丝猩红蜿蜒而下,滴在案上,绽开一朵细小的、近乎妖异的花。
“她不是猎物。”
“她是饵。”
满厅喧哗如潮水退去,只剩烛火噼啪轻爆。
吴向葵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昨晚画舫上……她咬你袖子的时候,你就知道她会逃?”
“不。”方常笑了下,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她咬我,是因为我故意松了半分尸傀牵丝——让她尝到一丝‘活人血气’的错觉。第七境修士,濒死反扑时,本能会扑向最‘温热’的东西。她扑错了方向,才被你们逼入泥潭。”
石峰呼吸一滞:“所以……那泥垢不是你让她沾的?”
“嗯。”方常点头,“万顺城沼泽三百二十七处,她选的那片‘腐骨潭’,水下有十二具百年尸傀沉底。我早让它们张开了嘴。”
吴朗脸色霎时惨白:“你……你拿她喂尸傀?!”
“喂?”方常终于抬眼,目光如两枚淬了寒泉的银针,“是试。”
他指尖一弹,那枚牙倏然腾空,悬浮于五人之间,齿缝中幽光流转,映得每人脸上都浮起一层青灰。
“阿苏是苗疆‘蚀骨蛊’传人,擅以自身精血饲蛊,反哺己身。她昨夜血溅我袖,我顺势截了一缕,混入腐骨潭尸傀口中。尸傀吞蛊血,蛊虫噬尸傀,彼此撕咬三刻钟后——”
他忽然停住,唇角微扬:“你们猜,谁活下来了?”
吴向葵脱口而出:“蛊虫!”
方常颔首:“蚀骨蛊,食腐不食生,唯独惧一种东西——‘逆脉尸毒’。我这十二具尸傀,每具心口都埋着一枚‘倒生钉’,钉尖朝内,日日逆转尸气,养出的毒,刚好克她。”
他伸手,虚虚一握。
那枚牙应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涌出一缕墨绿雾气,雾气扭曲缠绕,竟渐渐凝成半截纤细手腕——皮肤苍白,血管青紫,腕骨处赫然烙着三枚朱砂小点,呈品字排列。
“这是……她的手?”吴朗声音干涩。
“是她左腕第三道蛊印。”方常指尖一挑,雾气手腕骤然翻转,掌心朝上——那里赫然浮现出一张微缩人脸,眉眼稚嫩,嘴角却咧至耳根,无声狞笑。
“蚀骨蛊母,已在她血脉里扎根七年。”他声音低沉下去,“你们以为她在逃?不。她在等。”
“等什么?”
“等蛊母成熟,破体而出。”方常目光扫过三人,“等那一刻,她就不再是阿苏。而是蛊母寄居的……一具活尸壳。”
死寂。
连远处乐师重新拨响的琵琶声都像隔着一层厚棉。
吴向葵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
“当然。”方常轻笑,“否则她为何专挑霸剑门弟子下手?为何每次杀人,必剜其右眼,塞进自己左耳?”
石峰悚然:“那是……献祭?”
“是喂养。”方常纠正,“蚀骨蛊母,需以‘剑魄’为引,方能蜕最后一层茧。霸剑门弟子剑气纯烈,右眼蕴藏七分剑意精粹——剜眼塞耳,是让剑魄在她颅骨内日夜冲刷,催熟蛊母。”
吴朗额角渗汗:“可滕世杰只是个纨绔……”
“所以他右眼剑魄最弱。”方常淡淡道,“最弱的剑魄,催生出的蛊母,才最听话。”
吴向葵浑身发冷:“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放她走?”
“我不放,她也会走。”方常终于收手,那枚牙坠入他掌心,幽光尽敛,“她腕上蛊印,昨日已泛金边。再过十二个时辰,蛊母破颅,她神智尽丧。而那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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