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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第469章 你是捡来的(第2/2页)
“阿娇长大了,该飞了。”
再后来……再后来便是火光冲天,她被人从塌陷的屋梁下拖出来时,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远处传来的一声嘶吼:“阿娇——!!!”
她没应。
因为她以为,那声“阿娇”,是幻听。
原来不是。
沈月娇眼眶骤然发热,她飞快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转身佯装整理药篓,手指却不受控地绞紧篓绳,勒出几道红痕。
“王爷记错了。”她声音发紧,“我没喊。”
“你喊了。”楚琰上前半步,声音极轻,却像钉子楔进她耳膜,“你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轻,最后一声,几乎只剩气音。”
沈月娇背脊僵直,药篓里几味干草被她无意识揉碎,苦涩的草香漫出来。
就在这时,镇口忽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着皂隶服色的人簇拥着个戴乌纱的瘦高官员奔来,为首那人额角沁汗,见着沈月娇便扬声高呼:“王姑娘!王姑娘快随我们走一趟!县太爷的公子昨夜突发恶疾,满嘴胡话,四肢抽搐,阖县大夫都束手无策,只说……只说怕是中了邪祟!听说姑娘懂驱邪之法,求您救命!”
沈月娇皱眉:“我只治伤寒跌打,不懂驱邪。”
“姑娘谦虚了!”那人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响,“昨夜县太爷请来的道士,一进公子房门就被掀翻了桃木剑!唯独您前日替他娘扎过针,说她肝火旺易生幻象——您定是看出端倪了!求您救救我家公子!”
楚琰目光微沉,不动声色扫过那官员腰间佩的铜牌——伏牛县主簿,五品衔,却未着官服,只穿常服,且腰带上挂着一枚铜铃,铃舌已被磨得发亮。
他忽然抬步,走到沈月娇身侧,伸手接过她背上药篓,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王姑娘累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驱邪之事,本王略通一二。”
众人一愣,齐刷刷看向他。
楚琰解下腰间一块玄铁令牌,随手抛给主簿。那人慌忙接住,低头一看,手一抖,令牌差点落地——玄铁为底,盘螭为钮,正面阴刻“摄政”二字,背面浮雕山河纹,正是当今摄政王亲持的调兵勘验令!
主簿脸色霎时惨白,扑通跪倒,额头抵地,浑身筛糠:“下、下官叩见摄政王爷!罪该万死!不知王爷驾临,方才多有冒犯!”
四周百姓哗然,纷纷跪倒。
沈月娇却没跪。
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楚琰侧脸,看着他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看着他指尖拂过令牌上那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三年前她拿小刀刻的,刻歪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像一道愈合的旧伤。
原来他一直留着。
原来他一直记得。
楚琰收回头,对主簿道:“本王随你们去。王姑娘留在镇上,替百姓义诊。”
主簿连声应是,大气不敢出。
沈月娇忽然开口:“王爷。”
他脚步一顿。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若那公子真是中邪,您怕是镇不住。邪祟最怕至阳至刚之物,比如……烈酒、朱砂、还有,活人的血。”
楚琰回眸,眸色幽深如古井。
她微微一笑,从袖中抽出一截断针——银针,约莫三寸长,针尖染着一点暗褐,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昨夜我试针时,不小心扎破自己手指留下的。”她将断针递过去,指尖平稳,“王爷若信我,便拿着它去。若不信……”她顿了顿,笑意渐淡,“那就当我没说过。”
楚琰凝视她良久,终于抬手,接过那截断针。
指尖相触一瞬,他拇指在针尾轻轻一擦,抹去那点褐色痕迹,仿佛要拭去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信。”他道,“阿娇说的话,本王从来都信。”
沈月娇呼吸一滞。
风再次吹起,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也卷走了她眼底最后一丝摇晃的堤防。
她没应声,只默默转身,从药篓底层掏出一个青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晒干的乌梅、一小包粗盐、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药饼。
“乌梅生津止渴,盐补气力,药饼是李大夫配的续筋骨方子。”她将布包递给他,“王爷路上吃。别省着,吃完我再给您寄。”
楚琰接过,指腹摩挲着粗布粗糙的纹理,忽然低声道:“阿娇,今年上元节,我带你去看灯。”
她怔住。
上元节,京城永宁街的灯市,十里长街,万盏流萤。他们曾约定过,等她及笄那年,他陪她看尽天下花灯。
后来,她及笄那日,他在北境督军,她独自登楼,看了一场孤寂的灯雨。
“……好。”她听见自己说。
楚琰眸中骤然亮起一线光,像冻湖乍裂,春水初生。
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去,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展开,如一只沉默的巨鸟,掠过太平镇青灰的屋檐,掠过伏牛山初醒的苍翠,掠向那个他曾亲手筑起、又亲手焚毁的旧梦深处。
沈月娇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镇口拐角。
卖炊饼的老汉踱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温热的饼:“姑娘,吃口热的。”
她低头咬了一口,芝麻焦香混着麦香在舌尖弥漫开来,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熨帖了心口那处从未愈合的空洞。
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自己沉入墨色湖水时,并未窒息。
因为湖底有一双手,始终托着她的腰,不让她沉底。
那双手的虎口,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和她耳后那道,一模一样。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耳后。
原来有些伤,从来不是为了烙印疼痛。
而是为了标记,某个人曾怎样拼了命,把她从地狱里拽回来。
风又起了,吹散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终于不再躲闪的眼睛。
澄澈,平静,底下却翻涌着足以焚尽余生寒霜的火焰。
她转过身,重新背起药篓,对着围观百姓扬起笑脸:“诸位乡亲,今日义诊继续——排队,一个一个来!”
阳光落在她肩头,也落在她身后那条蜿蜒向山的青石小径上。
小径尽头,春山如笑,新绿初盛。
而京城方向,雪未尽,春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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