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帝皇在上》第350章 夜莺的梦中梦(第2/3页)
中惊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茅屋的草铺上,而且浑身大汗。
但不对劲的是,屋内的空气滚烫而且浓烟刺鼻,夜莺转过头看见墙壁在燃烧。
而且燃烧的不是普通的橘焰,而是黑色的火!
粘稠、深邃,像融化的墨汁,又像活起来的影子。
它们附着在茅草和木头上,安静地蔓延。
没有“噼啪”声,只有古怪的嘶鸣。
这片黑火的所过之处,物质化为灰白色的细烬“簌簌”飘落。
她想喊,喉咙里却只挤出嘶哑的声音。
有一股剧痛从喉间传来。
“沉寂于你。”
“你于沉寂。”
“从今以后,你将无声的守密,承载黑星的寂灭。”
玄奥的鸣响在她脑海中回荡。
年幼的她其实根本无法解读这些话语的含义。
而眼前,茅屋的门被黑火给封住了。
热浪炙烤着她裸露的皮肤。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摇醒旁边草铺上的父母。
却只摸到了一片滚烫的灰烬。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诡异黑光,她看到父母蜷缩的身影已经在黑火的吞噬中化为飞灰。
恐惧淹没了她。
本能驱使她冲向屋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个小破洞。
是她平时偷看外面用的。
她用尽力气撞开构成墙壁的松散木条。
然后不顾一切地钻了出去,摔在屋外的泥地上。
可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地狱。
整个灰溪地庄园,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燃烧。
黑色的火焰从一座座茅屋蔓延,迅速烧到了谷仓。
然后火焰很快就烧到了庄园主体的建筑。
那幢宽敞标致的石木楼房,瞬间化为了巨型黑色火炬。
黑焰旋即从牲口棚上冲天而起。
直到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一种污浊的暗紫色。
空气扭曲,热浪蒸腾,却没有惨叫。
很多人似乎在睡梦中就被黑火吞没了。
顷刻间化为飞灰。
零星有几个浑身着火的人影在奔跑翻滚,但不出一两个呼吸间也都陆续倒了下去,化为地面灰烬的一部分。
夜莺感到脸上、手上和身上传来钻心的灼痛。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背和手臂上爬满了细小的黑色火苗。
它们像有生命的虫子沿着皮肤向上蔓延。
从而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
她拼命拍打,不断地在地上打滚,泥土沾满了烧伤的皮肤,带来另一种折磨。
最痛的是脸。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和额头,甚至是眼皮都在燃烧与融化。
她想尖叫,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喉咙里只有火烧火燎的剧痛和血腥味。
视线开始模糊,黑烟和泪水糊住了眼睛。
就在她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
有一个身影冲破浓烟来到她身边。
那是一个穿着陈旧灰褐色麻布长袍的老人。
他很瘦,颧骨高耸,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而那光秃秃的头顶上还有几道疤痕。
他手里拿着一根普通的木杖。
看到夜莺的样子,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悲悯。
老人没有说话,快速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
他的手悬在火焰上方几寸,掌心泛起一层淡薄绿色微光。
那光芒柔和得就像早春最先破土的新芽,还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说也奇怪,那绿光所过之处,夜莺皮肤上蔓延的黑色火苗竟然微微一滞,然后迅速收敛到她的体内。
只留下那些皮开肉绽,看起来焦黑可怕的伤口。
老人动作很快,从额头到脖颈,再到手臂,小心地驱散着那些致命的黑火。
这是一位自然教派的苦行僧。
真正的跋涉者。
夜莺那时已经痛得几乎昏厥,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股清凉柔和的力量扫来,这让灼烧的剧痛稍有缓解。
老人看了看四周愈发猛烈的火势,毫不犹豫地将满是烧伤的她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稳,夜莺忘不了他身上那股晒干草药的味道。
直到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不在灰溪地。
而是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上,老人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头脸和手臂都缠满了绷带。
阳光很刺眼,她只能眯着肿胀的眼缝看出去。
两边是陌生的田野和树林。
老人发现她醒了,轻轻把她放下来,靠在一棵树下。
他拿出一个皮质的水袋,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水。
水滋润了干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咙,但吞咽时依然疼如刀割。
她想问这是哪里,却只能发出模糊气音,于是急得眼泪直流。
老人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目光很是沉重。
他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房子的形状,然后用手掌拂过,代表消失。
在陪伴的过程中,老人还时常念叨着“自然魔力消逝”“寂静吞噬”等等词汇。
旅途漫长而痛苦。
夜莺身上的烧伤虽然不再被那诡异的黑火继续侵蚀,但伤口的情况并不乐观。
感染、溃烂和高烧接踵而至。
黑星命中她后就带来了寂灭,但不代表她本身就一定能够承受这份寂灭。
只有熬过去,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每一次换药对夜莺而言都像酷刑。
她无法正常进食,只能勉强喝点流质的汤羹。
说话更是奢望,每次试图发声,喉咙都像被烙铁烫过那样难受。
其实她是能哼出声音的。
至少“阿巴阿巴”是可以哼出来的。
但这种疼痛久而久之让她连发声都不再愿意尝试。
老人的话很少,照顾她却很尽心。
他在夜晚露营时常常会跟她对话,自述来自南方自然教派的苦行僧,正在当地游历修行。
他告诉夜莺,那种黑火不是寻常之物。
它焚烧的不仅是物质。
他能暂时驱散它,但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伤害。
他称夜莺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夜莺对这些复杂的话只能听得一知半解。
她对老人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在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上,这个沉默的老人给了她一线生机。
他会在她痛得无法入睡时,坐在旁边低声念诵一些音节古怪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宁的祷文。
他会在找到野果或抓到小鱼时,把最好的部分留给她。
他还会在她因为脸上的疤痕和失语而崩溃时,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头顶。
那只苍老的手掌总是能传来稳定而温暖的力量。
他们一路向南,走了很久。
夜莺的伤口在缓慢地愈合结痂并脱落。
她的身上也留下了纵横交错还凹凸不平的疤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