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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帝皇在上》第351章 行走在阳光下(第2/3页)
不足以盖过海浪和甲板上的喧嚣声。
船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她蜷缩在角落里,靠着那点可怜的食物和水维持生命。
心里一片灰霾。
马戏团?
她在流浪的这几年里听说过,也在集市见过那种地方。
其中有被展出的畸形人和怪胎......
这难道就是她注定的归宿?
但大概是诅咒再次显灵了,也许只是海上常见的一次意外。
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船撞上了什么东西,剧烈的震动和木材断裂的巨响传来。
海水疯狂地涌进底舱。
惊恐的呼喊、哭叫,奔跑声在甲板上乱成了一片。
她所在的舱位被第一时间撞破,海水灌入其中,而她则随着后续回涌的水流被卷到了海里。
肺中的空气和体内残留的空腔让她浮浮沉沉。
狂风暴雨裹挟着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不断落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无声无息地淹死在这片黑暗的大海中时。
有一只粗壮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拖上了索缆爬梯。
救她的是一艘路过的大型货船。
船上的水手们在风暴中救起了几个落水者。
其中就包括奄奄一息的她。
那艘拐骗她的船连同上面大多数恶徒都沉入了海底。
货船的船长是个严肃的中年人。
在查看了被救起的人后,对于她这个明显是受害者且容貌骇人的哑女,他只是皱了皱眉,同时感到有点不太舒服。
因为这位船长是一位白银级的魔者,在接近夜莺的时候他感到魔素运转极其不畅。
所以他吩咐下人给她准备了一套干衣服,当然是粗糙的旧衣。
但基于海上互助的原则,还是为她提供了基本的食物和水,全程并未对她多问。
这艘货船的目的地,正是银沙城。
她在货船上度过了余下的航程,状态好转后就自觉做些清扫甲板和擦洗器具的杂活,来换取食物。
没人欺负她,但也没有人去特意关照她。
她像是船上一个透明的影子,只存在于航行的背景里。
这反而让她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货船抵达银沙城后。
船长没有为难她,丢给她几枚铜子后就让自行离去了。
她站在了陌生的码头上。
咸腥的空气和灰白色的盐垛是这里的主调。
经历了海上的生死劫难和被贩卖的惊恐。
她对诅咒的恐惧被一种深沉的麻木所取代。
活下去,仅仅是活下去就成了她唯一的目标。
转悠到第二天,她看到码头上有人在大声吆喝着招募洗衣妇。
那是一个小工坊主的管事。
他需要人清洗工坊里工人们沾满盐渍和油污的衣物。
此外,管事还要求她负责日常清洗工坊主家人的衣物。
要求是勤快并能洗得干净,给的工钱却很低。
但会提供固定的一顿早饭。
她举起手走了过去,拉下了一直裹着脸的破布。
那名管事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时明显倒吸了口凉气,露出嫌恶的表情,但看到她比划着愿意接受这份比市价低两成的工钱后,管事还是点了点头。
“丑是丑了点,但能接受这个工价也行吧。”
“记住,只准在后院水井边干活,不准到前院来吓到夫人和孩子们。”
她有了一个落脚处。
工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经营着一个不大的制桶作坊。
不过他却有着足足三位妻子和十七个孩子...
工坊主的家境在银沙城中算是殷实,只是还没有到大富大贵的地步。
夜莺住在作坊后院紧邻杂物间的一个狭窄棚屋里。
那里阴暗潮湿,好在至少能为她遮风挡雨。
每日的工作就是从早到晚地清洗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床单和抹布。
双手长时间浸泡在碱水与污渍混合的冷水里很快就变得更加粗糙,还会重复开裂,到了冬天更是冻疮累累。
工坊主对她的要求就是便宜和干净,其他一概不问。
那三个妻子对她视若无睹,只当是件会干活的家具。
不过那十几个孩子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几个年纪稍大正处于顽劣时期的男孩与女孩。
他们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那样常常结伙跑到后院对着她指指点点。
叫她“疤脸鬼”“哑巴怪物”。
还朝她扔小石子与泥块。
或是将她刚晾好的干净衣服扯下来扔到地上踩踏。
夜莺总是低着头,加快手中的动作默默忍受。
每次她尝试反抗就只会招来更过分的戏弄和污蔑式的告状。
只要被工坊主认为她在惹事,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份勉强糊口的工作。
她就像个影子一样活着,机械地重复着洗衣、晾晒与收拾的动作。
用微薄的工钱换取一点黑麦粉和咸鱼干勉强果腹。
脸上的疤痕是她最好的保护色,隔绝了大多数恶意,但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温情。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名字,有过父母,还有过一个虽然贫苦却完整的家。
记忆的回响里,她只是作坊后院里一个沉默的丑陋洗衣妇。
转折发生在前些天。
那几个最大的孩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死掉的小蛇偷偷塞进了她折叠完毕的那件属于工坊主宠爱的小儿子的衬衣里。
然后那些顽童大声叫嚷起来,引来工坊主和那位恰好抱着小儿子的妻子。
当他们看到蛇尸后,小儿子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那位妻子厉声质问她。
而那几个大孩子异口同声地指着她,补充说她偷了布料去换东西,被他们发现后怀恨在心,故意用死蛇吓唬弟弟。
她惊呆了,徒劳地摆着手。
她忍着喉咙剧痛,发出急切的“啊啊”声想要辩解。
可是根本无人在意。
工坊主看着地上那条死蛇,又看看她因委屈而更显可怕的脸,再想起她平日里沉默阴郁的样子,心中信了七八分。
那位妻子在旁边哭闹,孩子们七嘴八舌地作证,这一切都让他烦躁地一挥手。
“找治安队来!"
“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夜莺试图靠近想用手势说明真相,却被工坊主一脚踹开。
有几个家仆喊来了治安队。
她被以偷窃和恐吓的罪名扔进了地牢。
地牢的日子暗无天日。
潮湿、恶臭、拥挤。
每日只有一点点发霉羹汤与浑水。
同牢房的囚犯对她这个丑陋的哑女要么漠视,要么就嘲笑。
她蜷缩在角落,伤口在恶劣的环境中隐隐作痛。
高烧时来时退。
她以为自己终于要走到人生尽头了。
像无数无声无息烂在地牢里的可怜人一样,成为银沙城繁华盐垛下又一具无人问津的白骨。
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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