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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登神》第六百二十章 引光通天(第2/3页)
,空气凝成霜花簌簌坠落。
林砚落地未稳,右掌已裹着金焰悍然拍出!
掌风呼啸,竟带龙吟之音!
谢昭不闪不避,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一点。
“铮——!”
漱玉剑尖轻颤,一道无形波纹荡开,林砚掌中金焰如遭重锤,骤然向内坍缩,继而爆裂!金火四溅,每一簇火苗落地,竟在青石上烙出寸许深的熔痕,袅袅青烟里,隐约浮现半枚扭曲篆字——
【坠】。
谢昭眼神一凛。
他认得这字。
不是青梧宗所有,亦非南境诸国通行古篆。它来自三千年前覆灭的“堕神教”,教义核心只有一句:“神既堕,则万灵可登。”
传说堕神教主曾以自身为祭,将一道“登神劫火”封入青梧山地脉深处,欲待后世有缘者引火重生,焚尽旧世枷锁。可教派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连同那道劫火,一同被九大宗门联手封印,封印阵眼,正是青梧宗山门之下。
而此刻,林砚掌中金焰所烙之字,与古籍所载堕神教圣徽,分毫不差。
谢昭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漱玉剑嗡鸣更急,剑身九枚寒晶同时亮起幽蓝光芒,寒气陡然暴涨十倍!崖顶松针瞬间凝霜,林砚额前汗珠甫一渗出,便冻结成冰珠,簌簌滚落。
他右臂剧痛如裂,金焰被寒气压制,竟开始逆向侵蚀自身经络!皮肤下隐隐浮现金色裂纹,似琉璃将碎。
不能硬扛。
林砚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未散,他左掌已闪电般按在右腕断口之上——不是疗伤,而是以血为引,强行催动那股蛰伏二十年的热流!
“呃啊——!”
一声压抑至极的嘶吼自他喉间迸出。
右臂伤口处,金血骤然倒流,尽数涌入经络!整条右臂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金光暴涨,仿佛有无数细小金蛇在皮下狂舞、撕咬、重组!骨骼噼啪爆响,肌肉虬结贲张,一瞬膨胀近倍,青筋如金绳缠绕臂膀,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金色利爪,锋锐寒光刺得人眼生疼!
谢昭瞳孔骤缩:“你……竟敢以血炼形?!”
话音未落,林砚已化作一道金虹,迎着漱玉剑锋直撞而去!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是正面撞击!
“铛——!!!”
金爪与剑尖悍然相击!
没有火花,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冲击波轰然炸开!断崖两侧松树齐齐拦腰折断,数十丈外一座孤峰峰顶被削去三尺,露出新鲜岩层!
林砚倒飞而出,左肩被剑气贯穿,血如泉涌,可他脸上毫无痛色,反而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笑声低哑却酣畅:
“谢昭!你封我三年,压我三年,试我三年……可你忘了问一句——”
他单膝砸进崖边碎石,金爪深深抠入岩石,硬生生止住退势,抬起头,眼中金焰翻腾,竟将瞳仁彻底吞没,只剩两团灼灼燃烧的金色火球:
“……这火,到底认不认你这个‘守印人’?!”
谢昭站在原地,月白衣袍猎猎作响,手中漱玉剑剑身竟出现一道细微裂痕,幽蓝寒晶光芒明灭不定。
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怔忡。
风骤然停了。
断崖陷入死寂。
唯有林砚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血液滴落石面的嗒嗒轻响,在万籁俱寂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自地底深处传来。
不是雷,不是鼓,更像是一颗巨大心脏,在山腹岩层之下,缓慢、沉重、不容置疑地搏动了一下。
谢昭脸色霎时雪白。
林砚却缓缓站起身,右臂金焰收敛,爪形褪去,可皮肤下仍有金线游走,如活物呼吸。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声音轻得像叹息:
“它醒了。”
谢昭喉结剧烈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不是它。”
林砚一怔。
谢昭抬起眼,望向断崖下方——那里本该是万丈深渊,可此刻,深渊底部竟浮起一层极淡、极柔的灰雾。雾气无声弥漫,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温柔吸吮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是‘它’的……回响。”谢昭一字一顿,声音里竟有林砚从未听过的疲惫,“青梧山地脉深处,封印未破。但封印之外,有人……在敲门。”
林砚心头一沉。
谢昭缓缓收起漱玉剑,月白衣袖垂落,遮住指尖微微发颤的左手。
“三年前我废你手腕,是因你在藏经阁第七层,触碰了‘堕神引路图’的残片。”他声音平静下来,却比方才更令人心寒,“那图上画的不是路径,是‘叩门之法’。你指尖沾染的灰烬,就是今日这雾的源头。”
林砚脑中轰然作响。
他想起那夜在夹壁中摸到的焦黄册子——册子背面,似乎真有一幅极淡的墨线图,线条扭曲如挣扎的蛇,尽头指向一个圆点,圆点旁题着两个小字:
【门隙】。
他当时只当是绘图者随手涂鸦,未曾细看。
“叩门者,不止你一个。”谢昭望向雾气升腾的方向,眼神沉郁如铁,“今夜青梧镇东市,已有十七人失踪。尸首未寻,只在现场留下同样灰雾,以及……”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沾着一点灰白粉末,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这种‘门灰’。”
林砚盯着那点灰粉,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仿佛有冰冷手指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踉跄一步,扶住断崖边缘一块凸石。
就在指尖触碰到岩石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块看似寻常的青灰色岩石,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金光流转,迅速勾勒出一幅繁复图案:九条金鳞巨蟒盘绕成环,环心是一扇紧闭的青铜门,门缝里,正缓缓渗出与下方深渊一模一样的灰雾!
林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不是幻觉。
这是……烙印。
是他自己的血,自己的火,在无意识中,将埋藏于血脉深处的印记,刻回了青梧山的石头上。
谢昭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石门烙印之上。
他忽然明白,为何三年前林砚能活着走出南境大疫——
不是靠寒螭骨髓。
是那场席卷南境的“疫”,根本就是一场……失败的叩门仪式。
而林砚,是唯一一个,在门缝开启的刹那,被那道灰雾“选中”却未被吞噬的活祭品。
他不是灾厄幸存者。
他是……门内之物,在人间留下的第一枚楔子。
风,又起了。
带着灰雾的腥甜气息,拂过断崖,拂过谢昭苍白的侧脸,拂过林砚额前滴血的碎发。
谢昭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拔剑,而是解下了束发的青玉簪。
玉簪入手微凉,簪头雕着一只敛翅的鹤,鹤喙微张,似欲衔月。
他将玉簪轻轻插回林砚汗湿的鬓边。
动作轻缓,郑重得如同加冕。
“林砚。”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青梧宗刑律第七条:凡触犯封印禁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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