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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杀死那个史蒂夫！》第288章 诸神诞生之时(第1/2页)
史蒂夫操纵骨龙停下，悬浮在半空中。
回身望去，即便有着无限的视距，他的视野里也失去了时空城的踪影。
看来这个距离就差不多了。
他没有立刻和时隙兽打起来，这家伙的速度不如他，现在还...
茉莉的指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像被冻僵的蚯蚓。她盯着那行字——“不能学”，喉头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窗外巡逻士兵铠甲相撞的脆响，此刻听来如同丧钟。
法瑞拉正用金蒲公英茎秆当笔，在自己掌心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每画一圈，他掌心就浮起一枚微缩的绿色十字星，悬浮着，旋转着，边缘泛着细碎的光晕。他没看茉莉，也没看史蒂夫，只专注地数着那些星星，仿佛它们比整个王国更值得推演。
史蒂夫蹲在墙角，左手按着右腕关节，指节捏得发白。他刚从时间秘境里爬出来时，袖口还沾着星尘状的银灰粉末，现在全蹭在了青砖地上。他不敢抬头，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茉莉身上飘——那件缀满鸢尾纹样的紫金长裙如今裹在十二岁身量上，领口松垮垂落，露出一截细伶伶的锁骨；王冠滚在桌脚边，内衬绒布沾了灰；而她攥着鹅毛笔的右手，小指正无意识地抠着纸面，指甲盖泛着青白。
“他……”史蒂夫喉咙发紧，终于挤出声音，“他是不是……根本没把‘女皇’当回事？”
茉莉猛地抬眼。
不是怒，不是怨，是某种近乎透明的疲惫。她眨了眨眼，睫毛颤得厉害，一滴泪珠悬在下眼睑，将落未落。她没擦，只是把那滴泪连同整张纸一起揉皱，扔进壁炉。
火舌倏地窜高，舔舐纸团边缘，烧出焦黑卷曲的弧度。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错间，竟显出几分与老国王如出一辙的冷硬轮廓——只是被稚嫩皮相稀释了九成，剩下那一成，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法瑞拉忽然停笔。
他掌心的十字星骤然熄灭。他抬头，目光扫过壁炉里翻卷的灰烬，扫过史蒂夫绷紧的下颌线，最后落在茉莉微微发抖的左肩上。
他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是王城第三重城墙的瞭望塔，塔尖悬着一面铜铃，正随风轻晃。铃舌撞击内壁，发出极细的“叮”一声，像一根针扎进耳膜。
法瑞拉伸出手，隔空点了点那枚铜铃。
没有魔法光芒，没有咒文低吟。只是指尖轻轻一勾。
下一瞬，铜铃静止了。
风还在吹，塔尖旗角仍在摆动，可那枚铜铃纹丝不动，连铃舌都凝在半空，仿佛时间本身被抽走了呼吸。
茉莉的瞳孔骤然收缩。
史蒂夫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摸向腰间怀表——表盘玻璃完好，指针却停在三点十七分，秒针凝成一道银线。
法瑞拉收回手，铜铃重新摇晃起来，叮当声清越如初。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茉莉刚才用过的鹅毛笔，在摊开的羊皮纸上写下一行字，字迹方正，力透纸背：
【你刚才烧掉的，是加冕诏书副本。】
茉莉浑身一震，手指瞬间攥紧裙褶，指节咯咯作响。
法瑞拉又写：
【老国王的胚胎，七十二小时后破囊。】
他顿了顿，笔尖悬停半寸，墨珠将坠未坠。
【而你，会在四十八小时后，被哥哥们关进月蚀塔。】
茉莉的呼吸彻底停滞。
月蚀塔——永恒王国有名的活体监牢。塔身由吸光石砌成，内部永夜不散；更可怕的是塔基埋着三百具未腐尸骸，日夜释放“衰竭瘴气”，凡人入内，骨骼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酥软、塌陷，最终化为一滩腥臭黏液。历史上只有三人活着出来，其中两位疯癫自刎，第三位……是现任宫廷首席医师，如今正跪在茉莉寝宫外，替她煎制安神汤。
史蒂夫猛地扑到桌前，一把抓住法瑞拉手腕：“你胡说！月蚀塔早该拆了！父王十年前就下令封塔！”
法瑞拉没挣脱，只用另一只手，在纸上补了三个字：
【新诏书。】
他指尖一划，墨迹未干，纸面竟浮起一层薄薄水雾，雾中浮现几行扭曲文字——正是今日清晨由宰相署名、加盖国玺的敕令，措辞冰冷，条目森然：【为肃清王室血统之污秽，七公主茉莉·布兰度，即日起幽禁于月蚀塔，直至……】
“直至”后面，是一片空白。
茉莉死死盯着那片空白，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瓷器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她弯腰，从裙摆内侧暗袋里抽出一把匕首——刃长不过三寸，柄嵌黑曜石，是她六岁时父王所赐，说是“削苹果最称手”。她反手一划，刀尖挑开自己左腕内侧衣袖，露出底下淡青色血管。
史蒂夫失声：“茉莉！别——”
刀尖已抵上皮肤。
她没刺下去，只是用刃面轻轻刮过脉搏处，刮下一层薄薄的、带着体温的皮屑。皮屑落在纸上，竟自行燃烧，腾起一簇幽蓝火焰，焰心跳跃着微小的王冠图案。
火焰熄灭后，纸上那片空白处，赫然多出一行新字：
【……直至其自愿交出‘永续权杖’。】
茉莉缓缓收刀，袖口滑落遮住伤口，只有一缕极淡的血腥气，在空气里散开。
法瑞拉静静看着，忽然伸手，从自己胸前盔甲缝隙里扯出一条细链。链坠是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内里封着一滴暗红血珠，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
他把琥珀按在纸上那行新字上方。
血珠骤然发亮，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光，直直没入“永续权杖”四字之中。刹那间，整张羊皮纸剧烈震颤，墨字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一幅微型地图——月蚀塔地底三层结构图，其中第二层中央，标注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猩红光点。
光点旁，浮出四个小字：【权杖沉眠。】
史蒂夫怔住了：“这……这是父王的‘永续之血’？可它明明该在……”
“在老国王心脏里。”法瑞拉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但胚胎还没破囊，血就先醒了。”
茉莉盯着那猩红光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昨夜守夜时，烛火映在窗玻璃上，曾诡异地折射出一道影子——不是她的，也不是侍女的，而是一个披着黑斗篷、手持长杖的佝偻轮廓。她当时以为是烛泪变形，还笑着对侍女说“父王的影子都比我的挺拔”。
原来不是影子。
是权杖在呼吸。
法瑞拉收起琥珀，转向史蒂夫：“你的时间秘境，能撑多久？”
史蒂夫一愣，本能回答：“标准回溯是七十二小时，但若叠加‘锚定术’，理论上可延至……”
“够了。”法瑞拉打断他，指向茉莉，“带她进去。”
茉莉霍然抬头：“你要我躲？”
“不。”法瑞拉摇头，目光扫过她腕上未愈的刀痕，“是让你学怎么砍断别人的骨头。”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在那面血肉组织覆盖的墙壁上。血肉如水面般波动，缓缓凹陷，显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内没有台阶，只有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通道，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幽绿萤石，光晕浮动，像一串凝固的叹息。
“月蚀塔地底，是王国真正的根。”法瑞拉的声音在通道里激起空洞回响，“那里有三百具尸骸，也有三百个未完成的‘时间锚点’。老国王当年用活人祭坛强行锚定‘永恒’概念，结果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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