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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第259章 一条能看见未来的路(加更,求月票!)(第1/2页)
王栓柱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声音哽咽起来:“他.....他叫王小虎,在......在三营齐统领手下......上个月守夜时,遇到......没了......”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丧子之痛是真实的,但这悲痛之下,似乎还翻滚着更复杂的情绪。
“为民捐躯,忠勇可嘉,英魂不远。”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沉痛和感慨。
他沉默了几息,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更为深沉,目光如炬,牢牢锁定了王栓柱低垂的头颅:
“王栓柱,丧子之痛,痛彻心扉,本使明白。”
“只是......痛失爱子,固然令人心碎欲绝,但这世间,有些路,走错了便是万劫不复,还会玷污了令郎以命相搏的守护。”
江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但每一个字都刺向了王栓柱内心最阴暗、最恐惧的角落。
“有些法子,看似能予你慰藉......然其所求,往往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代价。”
“那代价,可能是你的魂,你的魄,甚至是将你至亲最后一点留在世间的念想都彻底污染。”江晏缓缓抬起手,指向王栓柱的脑袋位置,“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本使这双眼睛。”
王栓柱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如同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的伪装,他的侥幸,在这一刻被江晏那平和却洞穿一切的目光和话语彻底击碎。
他嘴唇剧烈哆嗦着,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连灵魂都被扒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审判。
江要看着他崩溃的反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缓缓收回手,“本使不是来抓你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本使是在给你一条......或许还能看见未来的路。”
王栓柱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牙齿咯咯作响,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
“大………………大人……………我………………我没想害人……………”王栓柱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辩解着,“小虎......小虎他走得太惨了......我只是......只是想再听听他喊我一声爹......哪怕......哪怕是在梦里!”
“他们说......能让我见到小虎......它......它钻进我脑子里了......”
江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冷冽的审视。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与王栓柱惊恐绝望的眼神平视。
“邪祟最擅长的,便是窥探人心最深痛的执念。”江的声音低沉,“你看见了小虎,但那不是你儿子。”
“那是邪祟制造出的幻象,啃噬你的灵魂,最终,它会借你的躯壳,啃噬更多像你儿子那样真正的守护者。
说着,在白樱惊疑的目光中,江竟然伸出了手,缓缓地按在了王栓柱的头颅之上。
王栓柱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连颤抖都停止了,只剩下眼珠因极致的惊恐而剧烈转动。
江看到,在王栓柱的脑海里,那寄生的邪祟如同跗骨之疽一般。
它并非强大的邪灵,只是一缕扭曲、黏稠,散发着绝望和不甘念头的污秽,紧紧缠绕在王栓柱脆弱的神魂之上,窃取着他的气血和精气神。
旁人无法看见,但在江晏的眼中,这邪祟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黑色蜘蛛,长着无数触须,正因他的触碰而剧烈地扭动挣扎,发出阵阵的尖啸。
“哼!”江晏鼻间发出一声冷哼,龙象真力凝聚于掌心,五指骤然收拢。
那邪祟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凄厉尖鸣。
那无形的邪祟在他龙象真力笼罩的手掌中被死死攥住。
王栓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球瞬间布满血丝,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灵魂正被硬生生撕扯!
“给我出来!”
江晏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后一拽!
“嗤啦!”
一声宛如破布被强行撕裂的,源自灵魂层面的诡异声响。
在白樱的注视下,江的手仿佛从王栓柱的头颅里拽出了一团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在她的感知中,一股阴冷、污秽,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骤然在王栓柱头顶爆发开来。
那团被江龙象真力禁锢住的邪祟,暴露在冬日阳光下,如同滚油泼雪。
“嘶!”
空气中响起细微却刺耳的灼烧声。
那团无形的污秽阴影剧烈地扭曲、蒸腾,拼命地想要逃离阳光的照射,本能地朝着距离最近的江晏体内钻去。
江眼神冰冷,捏着邪祟本体的手掌骤然握紧。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江掌心那团剧烈挣扎的邪祟本体,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在日光下,顷刻间化为虚无。
王栓柱在邪祟离体的瞬间,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筋骨,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软倒在地。
他脸上的狰狞痛苦褪去,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苍白。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白樱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看不到邪祟,但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瞬间爆发又湮灭的邪恶气息。
她鬼面下的唇角抿得更紧了一些。
徒手抓取无形邪祟?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阿......这本事,哪里学来的?
江晏收回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王栓柱,对白樱道:“此人被邪祟寄生,神魂受创不轻,但根子里的恶念尚浅,邪祟已除。”
“命人将他抬下去,单独安置,喂些热汤,等他苏醒后详细审问,务必问出他是通过何人,在何地习得这拜崇法的,又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触这邪祟的。”
“此事干系重大,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两名城卫军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王栓柱抬起,送往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管。
他们武道修为低,感应不到那邪祟气息,但对拜祟人的传说却知道不少,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
江的目光扫过粮坊大道上依旧排着队,蹲着吃喝的青壮。
人潮汹涌,看似秩序井然,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麻木、新奇或是对食物的贪婪。
在这庞大的人流中,王栓柱绝非个例。
邪祟如同附骨疽,早已借着绝望和苦难,悄然渗透进了这挣扎求活的人群深处。
它们如同隐藏在腐肉下的蛆虫。
粮坊大道上肉汤翻滚的浓香与厚饼粗糙的麦香,暂时麻痹了进城的惶恐。
一张张脸孔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食物的贪婪吞咽。
然而,在这片看似逐渐安稳下来的景象下,江心底却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江来自棚户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紧贴着城墙的绝望之地,孕育的不只是苦难和坚韧。
还有被绝望扭曲后,比清江繁华表皮下的蝇营狗苟更为直接、更为狰狞的阴暗。
在棚户区,活下去本身就是最大的道德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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