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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_耿斜河【完结+番外】》第11页(第1/2页)
好在外面的宫人确实不会靠近这间宫室。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只会守在外殿,礼貌又疏离地问一句是否有什么需要的。
这让玉絮放心了不少,但陌生的宫规,森严的宫室,还是让他很不安。他好想秋凝雪早点醒过来,带他离开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然后……回家。
家主想让他离开,找个地方平静地生活。可是他没有别的去处了,他早就将丞相府当成了家。外人眼中冷淡又不好相处的秋丞相,是他最亲近的家人。
他怀揣着这个甜蜜的念头,默默忍受着心里的焦灼,终于在这日上午,看见秋凝雪睁开眼睛。
大病一场的男人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床帐,心神一凛,“这……”
他的声音太低,连玉絮都没听清。但玉絮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连忙安抚他:“别担心,一切都很好。这里应该是清嘉殿的侧殿,很安全,没有外人。”
男人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完了碗里的温水,便低头扫视自己的衣裳,和周围的环境。
玉絮低声跟他说:“你的衣服是我换的……一直都是我贴身照顾。”
秋凝雪将信将疑,又问:“我睡了几日?”
“两天了。”
“今日是……”
“元月廿七。”
秋凝雪皱着眉,问:“我们……是廿五出狱的吗?”
玉絮想了想,如实答:“是吧。”那个牢房白天黑夜都一个样,狱卒送饭也谈不上什么规律。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在牢房里待了多少天。
“别想那么多了。”玉絮看着他,话里已经带了埋怨的意思:“求你歇歇吧。”
秋凝雪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盯着陌生的床帐看了很久,怎么也想不通天子为什么会救自己。
天子早就过了依赖长辈的年纪了。一个已经成年、有了宏图大志的皇帝,不应该很乐意除去掣肘,独掌大权吗?
他实在想不通,便只能将其暂且按下不表,歇了半天之后,便让殿外侍从向天子转达了离开的意思。
半柱香后,便有人来传来了皇帝的口谕。
“太傅还要养伤,不宜移动,且先在宫中住下。”
天子看起来没有要幽禁他的意思,但也不许他离宫。
秋凝雪只能遵旨,在西暖阁住下——这其实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外臣留宿皇宫,总是需要慎之又慎,哪里有直接住进天子寝殿的道理。
简直处处都是古怪。
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安,便明里暗里探过很多次宫人的口风,问自己是何时进的宫、怎么进的宫。
宫人的回答毫无破绽,与玉絮的说辞也相合。
……难道真是他多心了吗?秋凝雪拢着衣服坐在屋里,望着外面的天空出了神。
殿外忽然传入一阵喧嚣。秋凝雪听见了宫人的传唱声。
“陛下到——”
他连忙起身整衣,但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法束发的。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天子终于扳倒了柳卓如,此时应该有很多事要忙。他原以为,对方要很久才能重新记起他。
祁云照一进屋就发现对方没有束发。空气中,似乎还飘着皂角的清香——他可能刚刚才沐发。
她脚尖一顿,突兀地记起眼前的人其实是个男子。这样不打招呼直接造访,放在君臣之间很合理,但放在一个成年女子和未婚男子之间,实在很失礼。
但现在打道回府,不就直接证明她心里有鬼吗?
“太傅。”祁云照接着向前走,朝对方浅躬点头之后,若无其事地在秋凝雪对面的位子坐下来。
秋凝雪下意识地抬手见礼,心念一动,直接屈膝跪了下来,伏地稽首,将额头贴在地砖上,说:“罪臣拜见陛下。”
祁云照坐正了身体,问:“太傅何罪?”
“罪臣欺君。”
祁云照眸光微动,但很快反应过来,在秋凝雪抬头观察她神色前,已经敛了异常,严肃而疑惑地回望过去,等着对方开口。
秋凝雪再次叩首,便说:“罪臣过去向陛下与朝廷隐瞒了与蛮夷王储的来往。那些书信,确是罪臣亲笔所书。”
他说完之后,很久都没有再开口,沉默地伏在地上,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好像已经笃定了对方会发怒,更不可能会相信自己的解释,干脆便什么也不说,只等着天子的发落。
脚步声渐渐响起。他看见那截绣着草木山川的衣摆离他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头顶传来另一个人清亮的声音。
“我认得你的字迹……太傅不打算解释吗?”又向他伸出手,说:“起来说话吧,地上凉。”
秋凝雪眼中有些意外地仰头,对年少的天子说:“彼时王庭大汗已经年迈,而王储正当盛年、又立了战功。大汗心生忌惮,与王储生了嫌隙。臣从线人处得知之后,便开始与王储通信,起初是为招安,后来是为离间。”
“可有人能为你证明?”
“……并无。”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柳卓如费尽心思得到这些书信,就是为了诬陷他叛国,又怎会允许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活着。
祁云照微微蹙眉,将手又往下递了递,“太傅无罪,朕会让朝廷还你清白的。”
秋凝雪的确很在意其他人的靠近,但此刻,却很难拒绝那只来自少年人的手。
他迟疑着将手搭了上去,终于将那句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陛下为何救臣?”
第9章 会审:圣旨
祁云照手上使了力气,慢慢将人拉起来。听到秋凝雪的话之后,眸光微动。
她当然有很多理由,也能想出很多冕冕堂皇的套话,说朝堂离不开秋丞相,说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对方的恩情……
但天子沉默一瞬后,露出几分黯然的神情,说:“太傅,我昨夜又做噩梦了。”
对方是知道她梦魇的毛病的。
刚刚登基那会儿,祁云照为了拉拢秋凝雪,表现自己对这位辅政权臣的依赖,有一回做了噩梦,外衣都没穿,便带着一行人乌泱泱地跑到了文华堂,红着眼睛扑进秋凝雪怀里。
正在轮值的秋丞相肉眼可见地不会哄小孩,生疏地摸了摸她的头,便将她请上主位,说:“陛下是天子,要威严庄重,不可……”
小天子微微红着眼睛打断:“可是我想见太傅。在宫里,只有太傅对我好。”
秋丞相张了张嘴,应该是很想反驳这句话的。但最后,到底没有和一个正在闹情绪的孩子讲道理,只是说:“陛下若有诏命,想要见臣,臣一定遵旨。”
后来果然如此。不管小天子多晚让宫人去请丞相,秋凝雪只要在宫中值夜,都会奉命前来。
他平常便不是什么平易近人、喜欢谈笑的人,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也实在乏善可陈。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地坐在天子的寝殿内。
一道锦绣帘幕,划开君臣的距离,也无声地给予她陪伴。
小天子原本只是逢场作戏,但却真从秋丞相身上获得了安心感。那些有他在的日子,总会成为好眠的良夜。
但后来她就没再昧着良心干这缺德事了——有一回,秋凝雪在来清嘉殿的路上吹了冷风,第二天便病倒了。
……
知道秋凝雪是男子之后,祁云照再想起从前干的那些事情,总有些尴尬。但她一贯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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