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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_耿斜河【完结+番外】》第21页(第1/2页)
盈在凤眼里的眼泪已经彻底掉了下来,顺着嫣红的脸颊滑落而下。他哭泣着启唇:“陛下……求陛下垂怜。”
……
祁云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再也没了睡意。
在外面值守的侍从听到里面的动静后,立马鱼贯而入,点灯的点灯,燃香的燃香。
青岚以为她又做了噩梦,正斟酌着措辞,想着如何安慰,便发现天子的脸色有些异样的红。
祁云照捧着手里那盏不冷不热的温水,越喝越觉得焦渴,皱眉道:“都快入夏了……给我拿点儿冰水来。”
青岫狐疑地支使人拿了冰水来,递给天子后,方才豁然开朗,有些开心地劝:“后宫无人,总不是长久之计。陛下瞧上了哪家公子,不如宣入宫中,长久相伴。”
“咳……咳咳……”祁云照听见他的话,便想起那乱七八糟的梦境,顿时一口气哽在心头,呛得昏天黑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无恼怒瞪了他一眼:“就你多嘴。”
她实在没了睡意,直接穿戴整齐,起来到官署的值房里走了一趟,顺道嘉奖了两名认真值夜的官员,抓了两个在值房呼呼大睡的学士。
回来之后,也就到了上朝的时辰。祁云照换上朝服,照常到临华殿上朝,只是……每次看到官员队伍最前面那个空着的位子时,都是一阵古怪。
消息灵通的朝臣,早就知道了昨夜天子巡视值房的消息。此时,又见天子脸色肉眼可见得不愉,更不敢将那些糟心事拿到御前。
一场朝会,很快便散了。祁云照回到清嘉殿批完奏章,又召见了朝臣,与人议完事后,便到了配殿上武课。
如此连轴转般忙了一天,饶是祁云照,也觉得身体有些惫懒,然而精神却异常得兴奋——尤其是当她回到寝殿,在收拾一新的床上躺下时。
该死,她怎么就对秋凝雪起了色心?
天子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烦躁地传了中书舍人拟旨,连夜让人去秦府,申饬了那位秦三公子,以及他的母亲。
*
祁云照很久都没有再召见过秋凝雪。
一方面,是因为那晚之后,再想到或者见到关于秋凝雪的东西,总有些心虚气短,便更不想见他本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最近政事确实有些繁忙。会试的批卷、放榜不能不管,殿试的题目得她亲自出,夏至的祭祀仪典也差不多该提上日程……
如此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她才在秋凝雪递奏章上来时,让侍从再次传召他入宫。
一个月……按理来说,什么都该淡忘了才是——何况是那般荒谬的绮念。
然而,当祁云照看到那个朱衣玉冠的男人向她走近,在她面前躬身作揖时。
她立时就回忆起了那个梦。
第19章 武学:“怎么又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祁云照有些心累地摆了摆手:“太傅坐吧。”
秋凝雪目光微凝,想了想,还是问道:“陛下可是为何事烦忧?”
“并无。”祁云照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反问道:“太傅何出此言?”
上次见面时,对方还饶有兴味地称呼他的表字,今日却又唤了官职,语气也殊为冷淡——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天子心情不愉吗?
可他最近一直待在府中,既没有外出,也不曾再会过客……难道是他呈上去的奏章有哪处措辞不妥,惹了天子不快?
秋凝雪心中疑惑,但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异样,顺从道:“是臣多虑了。”
祁云照手里捏着着那道折子,沉吟片刻后,道:“太傅呈上来的折子,我已经看过了。你再就武学之事,详细说说吧。”
秋凝雪应是,徐徐道:“陛下,本朝虽然不像前朝那般重文轻武,但在世人眼中,文官还是要比武官清贵得多。勋贵人家的女郎,也多半都是从文不从武。”
“故而朝廷虽然设了武举,但军中人才依然不多。臣以为,当恢复武学,不拘一格拔擢人才。”
祁云照就事论事,道:“太/祖皇帝倒确实曾开设过武学,但没多久便取缔了。入学的人太少,反而让那些蛮夷小国看笑话。”
秋凝雪回:“故而臣以为,朝廷新开设的武学,应当致力于吸收寒门之士,可让各州郡的地方官举荐合适之人,也可设立入学考核,选拔有才之士。”
在他来之前,祁云照便已深思熟虑过了。但是……教兵法谋略的博士不难寻,一个有真才实学又能服众的博士祭酒,却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不管从军从政,都是如鱼得水,好端端的,怎么会愿意做个教书匠?
她皱眉道:“太傅以为,博士祭酒一职,谁可胜任?”
秋凝雪早有准备,起身道:“陛下可曾听说过襄阳侯祝允明之名?”
祝允明,字希哲,在先帝朝时曾与淮阳侯并称二杰。相传两人政见不合,彼此之间很不对付,可当淮阳侯病逝之后,祝允明便挂冠而去。
祁云照倒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抬眸望过去,目带征询之意。
“祝允明是静宁三年的探花,后来却弃文从武,率军驻守边疆。多年来,不仅固守防线,数次斩杀敌将,且治军严明,待下宽和,在部众间多有美名。如今,军中的许多将领,都曾与其共事。”
听上去倒是位乡野遗贤。祁云照将信将疑地开口:“如此良才美玉……怎么我却从不曾听说过?”
“襄阳侯在静宁十九年,便挂冠而去,四处云游,不再现身于人前了。陛下不曾听说过,倒也正常。”
秋凝雪温声道:“臣也是近日,才偶然发现她的踪迹。”
月前,他去给老师祭扫时,正好与她迎面撞上。但他与这位襄阳侯只见过寥寥几面,一时也不曾认出来。后来回府之后,才惊觉那个青衫落拓的女子可能就是襄阳侯,便派人四处寻访打探。
“若是家中护卫不曾打听错的话,襄阳侯此时正化名祝明,在畿县隐居。”
“善。”祁云照抚掌轻笑:“我择日便让人去寻访,下旨征召襄阳侯入朝。”
“幸亏有寒英举荐,否则,这等人才,湮没于乡野之间,岂不可惜?”
祁云照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端起案上的茶杯轻啜一口:“坐。”
前几日青岚便已经回宫向她禀告,说秋凝雪身边的医者已经将药停了。
她想起这话,便忍不住观察起他的脸色,关切道:“太傅身体可好些了?”
“蒙陛下垂询,已经无碍了。”
“是药三分毒,一直服药对身体确实也不好。”但祁云照还是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便道:“我记得御膳房有两个厨子,很擅长做药膳?”
在一旁立侍的青岚立马躬身,“是。”
祁云照:“寒英将人带回去吧,左右宫里也用不着。”
青岚虽然不如他的同胞兄弟处事圆滑讨人喜欢,但做事还是很周到的。闻言便悄声告退,准备到御膳房去,提点提点那两个厨子。
“好了,我也乏了。”祁云照没有再留人,“太傅退下吧。”
秋凝雪礼节周到地行礼告退。等他回到府邸时,已是暮色四垂。他独自用过晚膳,便回了卧室休息。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清嘉殿里放了太多冰鉴,他第二日起来时,便有些风寒的症状,断断续续地发起了低烧。
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头昏脑涨,越发觉得身体没什么力气。他本来就不爱出门,得了风寒之后,更是连屋子都不怎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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