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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周皇_秦方方方方【完结+番外】》第249页(第1/2页)
拉车的白马被砸得不安地踏着蹄子。
慕容恪扫过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少女,侧过身,用肩膀替赵明昭挡开了挤过来的人。
“陛下,人太多了,不安全。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直走到东市外面的巷子里,人流稀了,嘈杂远了,他才停下来。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慕容恪的掌心很热,面具还戴在脸上,金面獠牙对着她,狰狞得很。
慕容恪趁机将陛下拉回自己府上,庭院树下立着一座兵器架,架上插着一排白蜡杆长枪,枪头擦得雪亮。
慕容恪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案角,从玻璃瓶里倒出两杯葡萄酿。酒液是深琥珀色的,酸甜的果香在正堂里漫开。
赵明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酸,甜,微涩,“这酒是你自己酿的。”
“不是,是幽州送过来的,慕容部的老手艺了,葡萄是北山脚下种的,日照长,夜凉,果子甜。酿好了埋在地下,过一冬再挖出来,涩味便退了。”
正堂里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将深冬的寒气隔绝在外。赵明昭靠在坐榻上,高脚杯端在手里,琥珀色的酒液被炭火映得微微发亮。
慕容恪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方小几。他脱了外罩的便袍,只穿着深色的贴身短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
烛火映在他的侧脸上,眉骨高耸,鼻梁挺拔,“陛下,谢将军今日看臣的眼神,像看敌人。”
赵明昭将酒杯放下,这怎么他还先抱怨上了?恶人先告状?“他看谁都那样。”
“他看其他人可不那样,他看臣,像臣抢了他的似的。”
赵明昭,“今日在马场,是你先故意的吧。”
她又不瞎。
慕容恪站起来,带起一阵风,烛火晃了晃。绕过小几,在赵明昭面前蹲下来,双手撑在她膝侧的坐榻边缘,仰着脸看她。
“臣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委屈,“臣在朝堂替陛下分忧,陛下身边已经站满了人。臣递牌子求见,陛下说忙。臣送葡萄酿进宫,陛下让崔安收下便打发臣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臣在马场等了多久,才等到陛下来骑一次马。谢恒厥一请,陛下便去了。”
这话说得,明昭看着他似笑非笑,“朝堂这么累,要不放了权柄入后宫,朕肯定有时间陪你。”
慕容恪:······
他嘴硬道,“陛下要是肯让臣当皇后,臣荣幸之至。”
明昭哼了一声,“少扯,朕这些天忙着呢,皇后都没见几面。”
赵明昭垂下眼看他,她手指落在他眉骨上,顺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到太阳穴。
他的呼吸停了一息,睫毛轻轻颤了颤,扫过她的指侧。
慕容恪的美貌确实深得她心,“朕今日累了,就在你府上歇了。”
慕容恪等的就是这话,毕竟他好不容易将陛下拐回来,他站起身,俯身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内室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而温暖的气息,没有点灯,只有墙角壁炉里燃着火,火光微微跳动,将整间屋子映成昏黄的、暖融融的色调。
慕容恪将她放在榻上,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壁炉的火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陛下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扣住他的后颈。“胡说什么,谢恒厥与朕一起长大,又是皇后的弟弟。他是什么新人?”
慕容恪的呼吸重了一瞬,“那苻毅呢。”
赵明昭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苻毅是朕的尚书。”
“臣也想为陛下分忧,如今天下承平,马放南山,臣倒成了闲人了。上将军,名头好听,可北边的胡族不来犯,臣这把弓,便只能挂在墙上落灰。”
赵明昭没有立刻接话,像在抚摩一匹焦躁的马驹的鬃毛。燕国地图实在太小,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
“你想做事?”
“臣想做事。”
赵明昭的手指从他发间抽出来,对上他的眼睛,确实让慕容恪闲太久了。
其实她不能理解这种喜欢上班的心态,没事做还领着工资,有钱有闲地位高,不挺好的吗?
“兵部尚书崔群,人是个好人,谨慎,不坏事。但兵部不是只要不坏事就够的地方,朕想把他外放出去做刺史,换一个真正懂兵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幽州、并州、雍州、凉州,边郡的军屯要裁撤,常备军要整编,军械要更新,马政要重建。这些事,崔群做不了。”
慕容恪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没有说话,眼睛里的火光越烧越亮。
“上将军是勋位,兵部尚书是实职。勋位尊,实权重。你若要兵部尚书,上将军的勋位便要交还。”
“臣不要勋位。”他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接了口,又不打仗,要兵权做什么?又没人敢造反,他已经闲得快散架了。“臣在军中待了那些年,不是图一个好听的名头。陛下让臣练兵,臣便练兵。陛下让臣管兵部,臣便管兵部。”
赵明昭看着他,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浑身都是力气却无处使的少年将军,忽然看见了一片可以纵马的旷野。
“你想好了?兵部尚书极繁琐,军籍、粮饷、军械、马政、屯田、驿传,每一桩都是千头万绪的细务。到了兵部,天下兵马都要从你手里过。一着不慎,不是你自己跌跤,是边郡的将士们跟你一起跌跤。”
“臣想好了。”他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箭钉进靶心,“臣以前带数万兵,粮饷、军械、马政,哪一桩没沾过?兵部不过是把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去,让该用的人用上。”
赵明昭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敢说。”
“臣在陛下面前,从不虚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葡萄酿的酸甜气息混着壁炉的暖意,在两个人之间狭窄的空隙里微微发烫。
“朕的兵部尚书,不好做。尚书省会盯着你,你做得好,朕不吝赏,你做不好——”
“臣提头来见。”
她在他下颌上轻轻捏了一下。“朕不要你的头,边郡的将士们,前些年打天下吃了太多苦。朕不想让他们再吃不饱、穿不暖、拿着生锈的刀枪守边关了。”
慕容恪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么久了,他很想她。
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急切,像憋了太久的河水终于冲开了闸。她被他压得陷进软榻里,地暖的热意从背后透上来,他的体温从身前覆下来。
他的手摸索着去找她腰间的衣带,丝绦在他指间绕来绕去,解了半天解不开,明昭轻笑了一声,她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指找到了丝绦的活结,轻轻一拉。丝绦松开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一寸一寸往下。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微微发颤。
壁炉的火光跳了跳。
少年人的身体在火光里袒露出来,肩宽腰窄,骨肉匀停,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许久之后,火光渐渐弱了,床单揉得皱成一团,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一头餍足的兽。
“慕容恪。”
“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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