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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周皇_秦方方方方【完结+番外】》第253页(第1/2页)
而且此时佛教对于女性过于有偏见,不像现代的佛教,这时是古印度流传过来的,没有一代代高僧修行著书。
原汁原味的版本,明昭是接受不了的。
儒家想混下去,去年都做了那么多努力为她的正朔背书,明昭并不想与这僧人多说,很明显他的请求并不能让她同意。
她对崔安使了个眼色,崔安便请人走了,慧观还想再争取一下,明昭已经不想听了。
此时佛的问题并不在她,把印度的味去了再说吧。
但这僧人提醒了她,百姓是需要心灵慰藉的,她不想找官员商议,那起居注一写,后世绝对会有杠精说她不问苍生问鬼神。
赵明昭走进后宫,谢晏正坐在灯下看书。他穿着绸袍,腰系素色丝绦,乌发以白玉簪绾着。灯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温润如玉,眉眼清隽,听见脚步声,他放下书卷,站起身来。“陛下。”
赵明昭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毕竟他们是夫妻,利益共同体,他是绝对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谢家势力太大,明昭在太子时,对于谢家很是忌惮,她怀孕时并不能确定自己怀的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她身边只有谢晏,孩子对于谢家更亲近,那她与谢晏注定会走向危险关系,她不可能接受为他人做嫁。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最是无情帝王家,萌萌就很好,她不需要确定父亲是谁,她是她的女儿就够了。
如今她与谢晏没了直接的权力争斗,他与苻毅慕容恪互相斗着挺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叹了一声,把慧观的话、她的顾虑说给他听,说完了,殿中安静了一会儿。
谢晏笑了一下,“这有何难。”
赵明昭看着他。
“陛下可知,如今天下有多少道观?”
赵明昭也不信道,没怎么关注。
谢晏笑了笑,“战乱这些年,活下来的道人,有的躲进深山,有的隐于市井,有的栖身在破败的宫观里,连三清像都缺了半个胳膊。他们不是不想出来,是没有名分。没有名分,便是野祀淫庙。地方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是宽容,稍严厉些的,便以禁绝淫祀的名头把观门封了。”
“陛下只需放出一句话,道法自然,济世为怀。这话从宫里传出去,天下的道人,便会替陛下把剩下的路走出来。”
赵明昭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道门不屑于争利,但争起道统来,比谁都拼命。陛下把这个机会悬在那里,他们自己会来争。怎么争?不是给陛下上疏,是给百姓做事。”
谢晏是了解道家的,毕竟世族就喜欢道家这套,“终南山的道人会第一个动,华山、嵩山、青城山,他们会下山,走到百姓中间去。设义学教贫苦人家的孩子识字,开义诊替穷人看病,设静室让那些夜不能寐的人有一个安心的地方。”
“灶台边睡不着的人,那些荒路口再也回不来的人——道人去听,去问,去替他们写寄不到的家书,在香炉前焚化了,这些事,道门也能做。”
“陛下要做的,只是一件事。等道门做出成效之后,从那些下山济世的道观里,选几家德行昭著、确为百姓称道的,赐观额,定品级,纳入祀典。不是所有的道观都赐,只赐那些真正做了事的。这样一来,道门有了名分,百姓有了去处,佛门有了镜子——”
“他们要想分这杯羹,便得照着道门的路子来,把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自己筛掉。筛不干净,他们便没有香火。”
赵明昭靠在凭几上听着,他说完了,明昭豁然开朗,“皇后这办法不错,这法子还能把供奉野狐妖孽的筛选出去,定下道统。”
“陛下圣明。”
第132章 富民强国(二)
年节刚过,洛阳城还浸在残冬的寒气里。
薄越站在紫宸殿偏殿里,后背微微发汗。
他自认是见过世面的,可此刻陛下盯着他看,一句话不说,他被盯得浑身发毛。
陛下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可他今年都定亲了。
赵明昭坐在御案后,就这么看着薄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薄越被这道目光压得喉头发紧,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把最近当值的细枝末节全过了一遍——
东华门的戍卫换岗时辰没出错,各宫门禁查验也没松过,陛下出宫时带的暗哨他亲自点的,都是最稳当的老人。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干了什么能让陛下用这种眼神看他。
“陛下,”薄越到底没忍住,怎么死的也得有个说法吧,“臣最近……可是有什么差池?”
她又看了他片刻,像是在打量一件搁在架子上许多年,忽然要取下来用的兵器。
“薄越。”
“臣在。”
“朕有件大事要交给你。”
薄越心头一跳,原来是要他干活啊,早说啊——
抱拳道:“请陛下吩咐。”
赵明昭目光越过殿门,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正月的天色总是不大爽利的,云层压得很低。
“天授元年到如今,这两年多里,各州郡送来的奏报,从刺史到县令,从军镇到关隘,报喜的多,报忧的少。朕问一句今年收成如何,下面能报上来十几种说法。”
她顿了顿,偏回头看着薄越。“朕坐在洛阳,看得见洛阳的天,看不见各州郡的天。”
薄越心跳得有些快,那算命的说今年他要走大运,他都这个地位了,还能怎么走运,终于他要发达了吗?
“朕要设一个衙门,这个衙门,不归六部管,不归御史台辖,不经过任何一司、任何一寺。只听命于朕一人。”
“薄越,你是朕一手带出来的人,朕信你。这个衙门,朕给它取名,锦衣卫。”
薄越的呼吸都慢了下来,这名字他懂,汉武帝设了绣衣卫,成为天子的耳目。
“锦衣卫明面上的职责,是掌朕仪仗、随驾扈从。京城里的人看见你们,只当是朕身边的亲卫,不会多想。”
“但暗地里,锦衣卫要做的事,刺探、监察、缉访。天下百官的廉贪,地方豪强的动向,民间舆论的起伏,乃至边关将士的士气,你们都要替朕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朕要的不是御史台那些经过润色的奏章,是真相。是那些没有被任何人修饰过、藏匿过、歪曲过的真相。”
绣衣变锦衣,天子亲卫做耳目,倒也贴切。“臣领旨。”
赵明昭从案上拿起一块令牌,铜铸的,正面刻着锦衣二字,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鸾鸟,她将令牌递过来,薄越双手接过,铜面冰凉,沉甸甸地压在他掌心。
“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衙门设在铜驼街北尽头,挂侍卫处的牌子,前后两院,前院办仪仗扈从的差事掩人耳目,后院才是真正的所在。朕给你一个月,把骨架搭起来,人你自己挑,百人足矣。在军中或禁军选,要家世清白、身手过硬、嘴严心细的。”
“臣遵旨。”
薄越顿住脚步,他握着令牌,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陛下,第一件事,想查什么?”
“查今春赴京赶考的所有举人。”
薄越微微一愣。
“朕要他们的底细。家世、师承、交游、品行,事无巨细,全部查清楚。”
赵明昭靠上御座,“上一科取士,朕没有设门槛,考过的人也正常,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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