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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宫花赋_野梨》第148页(第1/2页)
“近来后宫里乱哄哄的,不是这儿捅祸,便是那儿遭灾。你姐姐病重抬走的事情,本宫竟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
巧月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似是回想起那日情状,低声回道:
“奴婢如今想起来,也觉得十分意外。”
“那日奴婢正好奉命,去内务府取皇后娘娘上秋后的新衣裳。”
“等奴婢交卸差事赶回坤宁宫,便发觉姐姐和玲夏姑姑,竟一并不见踪影。”
“奴婢到处寻不见人,还是荣葆公公转告奴婢,说是姐姐突发急症,痛得满地打滚。”
“为了不冲撞皇后主子,只能由人从角门抬出去,送往羊房夹道养病。”
“奴婢本来想着,等后头有机会了,再求个恩典去探望她,没成想……”
方妙意听罢,微微眯起眼眸,若有所思。
玲夏和巧云,竟是在同一日里不见的?是不是忒赶巧了?
她隐隐察觉事有蹊跷,但眼下还缺个线头,叫她暂时抓捏不住这团乱麻。
方妙意垂下眼睫,将此事暗自记在心间。只等稍后回了丽正宫,便叫金玉满仔细查查安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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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清晨,方妙意领着六宫嫔妃,早早便在内右门上等候迎驾。
沿途的宫女太监伏地磕头,哭丧的哀嚎声绵延不绝,直震得宫阙都跟着打颤儿似的。
正等得心焦,一个小黄门拎着袍子奔来,扬声传信儿道:
“万岁爷和皇后娘娘扶棺过来了!已进了东华门!”
候在门内的嫔妃们赶忙列队整齐,方妙意心尖儿一揪,翘首往长街尽头张望。
凄风冷雪中,隐约瞧见九龙曲柄华盖缓缓移来。方妙意心中霎时安稳,又暗生出一股欢喜,率众人伏跪在雪地里。
须臾间,大驾已至跟前。
皇帝亦褪了龙袍,换了一身素白如雪的重孝,外头罩着件挡风的紫貂大氅。
许是风雪迷眼,方妙意只拿余光一扫,便觉他清减不少,连下颌的骨相都越发凌厉。
紫貂裘的影子从跟前闪过,紧接着,一双皂靴便迈入眼帘。
方妙意禁不住屏住呼吸,眼珠子紧盯着靴面儿,心里便无声念叨起来。是陛下,她的陛下。
皂靴踩在积雪上,不知怎的,竟像是在方妙意跟前停住。
方妙意壮起胆气,悄悄撩起眼皮,果不其然,正撞进陆观廷那双瑞凤眸里。
凤眼中透着些许疲惫,可看向她时,却又尽数散去,只剩下一汪沉痛又黏糊的温柔。
方妙意悄悄吸了吸鼻子,刹那间便领悟到,他心绪确实糟糕透顶。
她多想不顾规矩地扑上去,紧紧抱一抱他。
可眼下宗亲王公都在后头跟着,还要一路往乾元宫去停灵。这等肃穆场合,容不得帝妃二人儿女情长。
陆观廷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深深看她一眼,便克制地收回目光,提步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大会儿工夫,一道极轻的阴柔嗓音,便顺着冷风钻进方妙意耳朵:
“贵妃娘娘?”
方妙意扭过头,这才发觉是宝瑞。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猫腰凑到近前。
宝瑞竖起指头,在嘴边“嘘”了一声,压着嗓儿道:
“娘娘,万岁爷请您去一趟乾元宫。”
方妙意眼皮一跳,暗忖大伙儿都在这儿呢,她偷偷溜走能成么?但心底其实已经动摇,她多想能立马见到皇帝呀。
宝瑞却冲着西边努了努嘴,示意她可以抄近道。
方妙意咽了口唾沫,搭着画锦的手,就势虚晃了下身子。
借着要回宫喝安胎药的由头,她刻意落在人后,从乌泱泱的队伍中悄然退出去。
主仆几个一路躲着人眼,顺着西角门溜进乾元宫。
一路熟门熟路地走到从前常待的暖阁前,方妙意步子却忽地慢了,不知怎的,竟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意味,直愣愣地顿在廊檐底下。
宝瑞原在前头弓腰引路,一回眸发觉贵妃没跟上来,倒唬了一跳。
他赶忙压着嗓子催促道:
“嗳唷贵妃娘娘,您快抓紧哪!万岁爷正换丧服呢,拢共就这一刻钟的工夫,您二位赶紧见个面,说两句贴心话儿。”
“现下若不把握住,等会子接着号丧,再见可就得熬到大夜里了。”
话音未落,暖阁门上悬着的厚重毡帘,竟被人从里头挑开。
陆观廷立在门槛内,什么也没说,只朝方妙意张开怀抱。
方妙意心底的酸水儿顿时决堤,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像只归巢的小燕子,一头便扎进他裹着凉意的怀里。
毡帘子在身后落下,沉沉地隔绝了外头的风雪与喧嚣。
方妙意急切地从皇帝怀里仰起脸,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果然不是她眼花错觉,这一路风雪兼程,他果真憔悴不少。
“陛下总叫臣妾顾好自个儿,您呢?您看看自个儿又清减多少?”
方妙意心疼得红了眼眶,气咻咻地嘟囔着,杏眼里满是幽怨。
她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子蛮劲儿,推搡着皇帝胸膛,直接就将他按倒在软榻上。
紧接着,她拢起裙摆,胆大包天地跨坐到陆观廷腿上。
陆观廷原就累极,半倚在引枕上还没反应过来,方妙意便已经俯下身,一口咬住他唇瓣。
皇帝呼吸一滞,末后只轻轻扶住她腰肢,任由她胡闹。
只这一口,便疼得她自个儿先软了心。方妙意不再用蛮力,而是亲昵地贴上去,细细碎碎地去润泽皇帝干裂的唇瓣,一点点描摹他的轮廓。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替他舔舐伤口,带着无尽疼惜与温软的湿意。
她一边舔润,还一边泄愤似的轻哼。陆观廷只觉心音怦怦,每天魂牵梦萦的甜香味儿,终于真真切切地扑满他。
这般水磨工夫最是熬人,温热的吐息交缠在一处,将这数日不见的思念,尽数化作旖旎又缱绻的酥麻,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冰冷麻木的躯体,在这一刻终于回温。陆观廷慢慢直起身,抵住她额头,怜惜至极地叹了声:
“妙妙,朕的好姑娘。”
第101章
陆观廷稳稳托住她后脑,将人放倒在软枕上,瞬间反客为主。
皇帝伺候人的手段,显然比她老道许多,夺了阵地后,唇舌间的缠绵极有章法。
只因她是个只图自己舒坦的小懒蛋,平日床笫间那些花样儿,鲜少肯下苦功去钻研。
方妙意舌根儿发麻,砸吧出几分高下立见的悬殊来,登时便激起满心不服气。
她较劲儿似的迎上去,浑不知疲倦地回吻,替他温着润着。又总疑心他是在外头蹚风冒雪,受了太多寒气,唇齿间都裹挟着冷冽的霜雪味道。
这样一想,她啄吻得愈发轻柔,透着股暧昧旖旎的怜爱。仿佛眼前这人,并非高居明堂的帝王,而是个急等着媳妇安抚捂暖的倦归人。
可这般胡闹到底费体力,最后实在没气儿了,她只好呜咽投降。软绵绵地搂着皇帝脖颈,小口小口喘息。
半晌,她拿鼻尖儿蹭了蹭皇帝下颌,软声试探道:
“陛下,您是在难过吗?”
陆观廷神色微动,不禁垂眼躲避一瞬。须臾,他探出指头,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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