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宫花赋_野梨》第160页(第1/2页)
那个狗奴才呢?荣葆在哪?!
贵太妃急得脖颈涨红,转着眼珠在人群里疯狂搜寻。
她这才悚然发觉,往日里对皇后寸步不离的荣葆,今日压根儿就没跟着主子踏进乾元宫。
好一招请君入瓮!这分明就是个早有预谋的陷阱,那狗奴才眼睁睁看着主子往火坑里跳,自个儿却跑没影儿了。
陆观廷看着阶下如丧家之犬的许氏,冷冷开口:
“贵太妃与皇后合谋,在从兆陵回京途中,便图谋弑君谋逆。朕这些时日居宫养病,不过是将计就计。”
毓老王爷久在朝中,一耳朵就听出皇帝话里有大开杀戒的苗头。他瞪着牛眼,赶忙中气十足地撇清道:
“皇上明鉴!是皇后娘娘派人请老臣前来,老臣确实只是想探望您而已,对这等逆举毫不知情!”
“至于许氏与高氏子弟是如何混杂入宫的,老臣更是不知。”
被点名的许姓、高姓大臣闻言,魂儿都快吓出窍,连忙拿脑门子往雪地里磕,拼命叫喊道:
“万岁爷饶命!微臣绝无反心哪!”
“全是皇后娘娘召臣等入宫,只说要探望万岁爷。臣等若早知娘娘要谋逆,定然不敢应诏啊——”
听他们把干系撇得一干二净,贵太妃心如死灰,只恨许家这些老少爷们儿,全是不中用的软骨头。
她自觉大势已去,满盘皆输,但就算是死,皇帝也别想好过!
贵太妃不知打哪儿生出一股子蛮力,拼命从地上爬起来,尖厉地揭发道:“什么皇帝!呸!你根本就不是陆家的种!”
说罢,她疯癫狂乱地拉着一旁吓呆的几位老亲王,拼命指认。
“你们看啊!皇帝根本不是老陆家的儿子,他是个杂种!”
方妙意听得心中揪紧,生怕这疯婆子继续口无遮拦。
陆观廷却仍旧优游不迫,只居高临下地睨着那撒癔症的老妇。
“许氏,你失心疯了。”皇帝淡淡开口,给她这番指认下了定论。
“哀家没疯!毓亲王,哀家没疯,哀家说的都是真的……唔唔!”
贵太妃凄厉的叫骂还没喊完,便被两个侍卫捂住嘴,往后头倒拖而去。
只见她神色狰狞,鬓发散乱,确实像个走投无路,只能到处乱咬的疯妇。
反观阶上的皇帝,那双韵味十足的瑞凤眼,同太庙里供奉着的太祖高皇帝画像堪称神似,若是放到一块儿比看,谁敢说不是一根藤上结的瓜?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先帝爷早亡的二哥,活着的时候风姿奇秀,人送外号“玉面王爷”,老皇亲们可都是亲眼见过的。
皇帝如今这模样气韵,可谓是和那位年轻时一个模子里脱出来。
若不是一家人,怎么可能生得这样肖似?污蔑皇帝不是老陆家的种,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思及此,老王爷们互相瞅了瞅,虽未明言,心中却皆有计较。
陆观廷没有那种享受虐/杀的癖好,听贵太妃疯癫叫嚷,他只觉得吵闹,遂又开口道:
“诸位叔伯既在,也省得朕再去王府里请。许氏乃皇考嫔妃,朕碍于天家孝道,不便处置。”
“但皇后——”
陆观廷话音堪堪一顿,宝瑞立马端出一卷明黄圣旨,恭恭敬敬地递奉到皇帝手里。
“伙同前朝,弑君谋逆,更兼秽乱宫闱,妄图混淆皇室血脉。朕承祖宗基业,统御万方,岂容此等悖逆之徒玷辱中宫之位?今必明正典刑,废黜高氏后位,即刻白绫赐死,肃清宫壶,以正朝纲。”
这道废后旨意,犹如九天之上劈下响雷,伴随着凛冽朔风,重重砸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在震耳欲聋的“万岁圣明”中,高羡兰嗫嚅着双唇,拼命喊“不”,可铺天盖地的称颂声早已将她淹没。
高羡兰双目呆直,瘫软在雪地中。惊惧交加之下,她只觉腹中一阵剧痛。
转瞬间,猩红鲜血便浸透裙裾,落在皑皑白雪里,还冒着微薄热气。像是朵妖异且罪恶的红莲,正在这寂寞宫墙里,蚕食着一切洁白。
-
坤宁宫下房里,荣葆正满头大汗,着急忙慌地从砖缝子里抠银票。
他心知这事儿是个死局,眼下唯有卷了金银细软趁乱出逃,方能闯出一条活路。
“荣总管。”
冷不丁地,门槛外头飘进一声唤,直把荣葆骇个半死,包袱都险些脱手砸在脚面上。
他急忙扭过身去,待看清来人那张素白脸皮,心中顿时狂跳不休。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想起这人不是梦里索命的巧云,而是她那孪生妹妹巧月。
“巧、巧月姑娘……您怎么上这儿来啦?”
荣葆强牵起干巴巴的笑容,嗓音紧绷得变了调,又尖细又劈裂,这回听上去,倒真像个没根的阉人。
巧月却不见异色,只噙着一抹和善笑容,曼声细语地搭腔:
“奴婢方才在院门外头,拾着块沉甸甸的银锭子,想着这好东西旁人没有,只能是总管您落下的,便特地寻进来问问。”
听见是银钱,荣葆这忘八端本性难移,防备心登时卸下一半。
他一边往门槛外头瞟,一边搓着手急切道:“嗳唷,我的好姑娘,可多亏了您嘞。这银锭十有八九是咱家掉的,您快拿出来教咱家瞅瞅!”
“奴婢这就拿给您。”
巧月含笑答应,掩在袖中的手猛然抬起,但见银光一闪,哪是什么银锭,分明是一把开了刃的长铰剪!
还没等荣葆反应,巧月已双手攥紧长剪,对准他脖颈窝子,便死命攮进去!
“噗嗤”一声,利刃破肉,滚烫的腥血瞬间如泉眼般汩汩往外喷涌。
黏腻的鲜血直呲了巧月满头满脸,连眼睫上都沾着猩红,她却不肯退却,仍死命抵住那柄长剪。
看着浇透满手的热血,她惨白的脸上竟一点点绽开个笑模样儿,血与泪齐下。
荣葆被这一下攮得喉管断裂,登时双目暴突,眼珠子上崩满红血丝,面容极其可怖。
他漏风的嗓子眼里,“呼哧呼哧”地冒着血泡,不甘道:“你……你……”
“你为何要杀我姐姐!”
巧月目眦欲裂,凄厉地尖声质问:
“她碍着你们什么了?!你这黑了心肝的畜生,你还我姐姐!你还我姐姐!”
然而荣葆再也听不进这声声泣血的讨伐了,他浑身抽搐两下,眼里的油灯尽数熬干,便“咕咚”一声重重跌砸在地上。
那把长剪子还孤零零地插在他喉管里,鲜血蜿蜒爬出,不过眨眼功夫,便在地上汪成一大滩瘆人的红洼。
巧月像被人抽去筋骨,呆呆地立在原地,盯着那片暗红血泊,一路流淌到她绣鞋边上。
忽然间,她蹲下身子,抱住自个儿单薄双肩,如同荒野里迷途的孤兽,崩溃地号啕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直哭得她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这深宫十年里,所有的腌臜与委屈都呕出来。
待到哭脱了力,胸腔里那股沸腾的郁气才算渐渐平息。
她摇摇晃晃地挪到架子盆前,把手怼进冷透的水盆里,一遍又一遍搓洗着手脸上的血迹。
盆中清水迅速染成浑浊的血红,她却仍是一副洗不干净的狼狈形容。
巧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而茫然,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