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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贤德妇_云闲风轻》第29页(第1/2页)
粉钏唬了一跳,她还以为这主仆几人走了,犟嘴道:“大奶奶,你这丫鬟的话好没道理,我是大爷的丫鬟,在他屋里能干什么,自然是伺候收拾了!”
沈若宓结束了两人的争执。
她也没生气,微微一笑,脱下自己手上的金镯子就递给粉钏。
“粉钏姑娘,你是跟着大爷的老人了,我有些不懂的事还要寻你一问,你不必同一个不懂事的丫鬟计较。”
粉钏假意推了两回没推开,便将金镯子收进了自己的袖中,笑吟吟道:“大奶奶果然是知书达礼的人,”她骄傲地挺起了胸脯道:“我从十岁起就跟着大爷,至今已有八年了,大奶奶有什么要问的,我必定是知无不言。”
沈若宓称好。隔日就找了个裴翊不在的时间将粉钏传唤到了芳菲馆。
在粉钏没来之前沈若宓就早让素娘去打听好了,粉钏昨日的话说得不假,她的确是从十岁的时候就伺候裴翊。
原本她还有个姐姐,名字唤作红钏,姊妹俩从小就伺候嘉善长公主,红钏比粉钏大四岁,十分伶俐可爱,极得长公主喜欢。
奇怪的是她伺候了长公主没几年,忽有一日失足坠井死了,那水井就在荷香居。
之前有些下人传荷香居死过人后便荒废了,想来说的便是红钏。
红钏死后,粉钏便被裴翊要来伺候他至今,府里都传裴翊曾想纳红钏为妾,可怜那丫头却红颜薄命,便转而怜惜她妹妹粉钏。
素娘担忧地说:“我看粉钏没安好心,居然敢趁着大爷不在睡在大爷的床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非被姐儿无意窥见,咱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沈若宓说:“若无人纵容,谅她也不敢,你看阿松可说什么了?”
雪茜却说:“红钏与大爷关系非比寻常,不过究竟是个死人了,粉钏就不一定了,大爷白日都不在府里,说不准这事他也不清楚。”
裴翊年少时有个喜欢的小丫鬟也是人之常情,素娘说的对,红钏毕竟死了,粉钏这个丫鬟却日日挨着裴翊。
她倒不介意裴翊有这么个房里人,毕竟谁能做到如兴启帝般,身为帝王却六宫形同虚设,独宠她姑姑一人。
只是在她没有生出裴翊的嫡子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先于她生下庶子。
何况,粉钏不是个安分的。
粉钏来了。
“找你来其实没别的事,月前发生了件怪事,我生了场病,病中常侍候的花房忽然被毁坏了,问了一圈都没问出个所以然。粉钏姑娘,你在府中待的年岁比我长,这事可否帮我去问一问,那里面有些花珍稀娇贵,这般糟蹋了也怪可惜的,你说是吧?”
粉钏闻言脸色一变,勉强道:“夫人,兴许不是人砸的……三奶奶养了只狗儿叫牲牲,我听丫鬟说那日见到牲牲从花房中出来,说不准是这个畜生无意闯了进去弄坏的。”
沈若宓颔道:“你说的在理,既然是三奶奶的狗儿,那这事便算了。”
说罢,她上下打量了粉钏几眼。
只见眼前这人云鬟翠鬓,金钗摇曳,上身穿着桃红色的短衫,下着金枝线叶沙绿湘裙,模样确实是俏丽不俗。
“粉钏,你今年也十八岁了,日后可有什么打算?”沈若宓柔声问。
粉钏说道:“奴婢一切都听大爷的。”
沈若宓:“大爷整日一心扑在公务上,何暇顾及你?你如今到了出嫁的年纪,人生得美,办事儿也伶俐妥帖,若以后能长长久久跟在大爷身边就好了。”
她这句话,似在感叹,又似在暗示,粉钏的脸登时就羞红了。
她自幼跟着裴翊长大,裴翊样貌、身世和才干都是京中一等一的,心中自是一万个愿意。
沈若宓虽没给她确切的许诺,但临走前又赏赐给她不少珍宝首饰。
粉钏心花怒放,以为沈若宓真要抬举她,回去后便一心一意等着好消息。
谁知一连几天都做了瓶落水,不光如此,铺床打扫,起居饮食,她无一不愈发尽心竭力地伺候,自家的主子爷回家后却连个眼神儿也不肯给她。
粉钏渐渐心急如焚,却不好直接去找沈若宓。
就在她煎熬的等待之中,突然从管事媳妇孙祥家的口中得知了一个噩耗。
“什么,为何要我走?!”
孙祥家的冷笑道:“粉钏,你是不是偷偷去放了印子钱?大爷秉公办案,清正无私,你放的那些印子钱却不知道让多少人倾家荡产!”
“你莫胡说八道,我何时放什么印子钱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孙祥家的说:“你那倾家荡产的苦主刚刚上门来找你正巧被大爷撞见,你说我有没有胡说八道?”
“那也是我和大爷的事,他都没跟我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赶我?是不是沈氏要我走的!”
“胡沁,大奶奶平日对你客客气气,还三五不时给你赏赐,分明是你对大奶奶不恭敬,俺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告诉你,这就是大爷的吩咐!”
孙祥家的也不跟她争辩,警告她明天就收拾包袱从九辩院走人,不然后果自负。
粉钏又气又恨,果不其然,待晚上裴翊回来时,她苦苦乞求裴翊不要赶走她,裴翊却只回了她一句话。
“契书我让阿松给你,自个儿去找回事处领板子交罚金,明日一早你便回家。”
依照大周律私放印子钱也不过是笞四十、缴纳罚金,四十个棒子也死不了人,为什么还要赶她走?!
粉钏如遭雷劈。
回了自己的屋里后,一边收拾细软一边以泪洗面,思来想去,想害她且能害她的唯有一人——
沈若宓!
这个妖妇,定然是看大爷纵容她心生嫉妒,才想方设法将她赶走,那日她所谓的许诺也不过是戏耍她!
在大爷身边,她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是整个院里当之无愧的大丫鬟,平常连阿松也不敢欺负她,对她恭敬如主子一般。
待她寻到机会爬上大爷的床,哪怕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大爷都不会亏待她。
可是现在,大爷居然听信沈若宓的谗言要赶她回老家,她这一生彻底完了!
……
且说粉钏到第二日一早还赖着不肯走,这事也传到了沈若宓的耳中。
但这几日裴翊似乎颇忙,一连几日沈若宓都没见着他的影子。
今夜正是十五,在端午的十日之后他也终于再次出现在了菱姐儿和沈若宓的面前。
素娘看裴翊自顾自地抱着菱姐儿,沈若宓也好似没看见他一般在旁边扒拉着个算盘继续算账,便悄悄附到沈若宓耳旁提醒。
“奶奶,我怎么觉得这几日大爷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对?”
沈若宓闻言停下手中拨算盘的动静,抬头去端详裴翊,恰巧他也正朝着她望过来。
他神情自若,两人目光相遇之后,他也淡淡地移开了。
有何处不妥?
“许是遇到难办的案子了。”
沈若宓不以为意,继续拨打算盘。
她不说话,裴翊也沉默无言。
他手里拿着玩具引着菱姐儿,另一只手手中攥着本书,实际上也没看书,目光在屋内逡巡了一圈。
忽瞥见罗汉床上放了三四个五颜六色的香囊,看着有男人佩戴的,也有女人佩戴的样式。
他便顿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被磨损已有些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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