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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贤德妇_云闲风轻》第109页(第1/2页)
在淄川段建造这么一个浩大的工程,最终也大概只花了十万两纹银,克扣下来的钱全都进了这些贪官的腰包。
这位姓杜的工匠看来详知其中内情,这才写了这么一封检举信给裴翊。
沈若宓把这些信和图纸都恢复原状收了起来,扣上锦盒。
不知道为什么,裴翊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保管,还不上锁。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不敢交给林太太?
沈若宓攥紧了锦盒。
……
裴翊傍晚方回。
他刚一进门,一愣。
沈若宓正坐在贵妃榻上看看环儿给她买的话本子,一面吃茶一面看着,好不悠闲。
她身上穿着一件蝶戏水仙团花的薄衫,里面胭脂色的抹胸紧紧地束着胸口,勒得两抹饱满圆润若隐若现。
头上插着衔珠金凤簪、金累丝红宝石步瑶和许多蝶形花珠,簪着一朵红色芍药花,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
至于脸上的妆容——
描得粗而长眉,雪白的脸、艳红的唇,每一处都与她平日里惯用的妆容打扮极其违和。
看着裴翊脸上诡异的神情,沈若宓狐疑地放下书,拿起一旁的小靶镜对镜子照。
环儿说她的五官明艳大气,适合艳丽的妆容,便给她打扮了一下午,怎么他脸上这个表情,像见鬼了似的?
裴翊摆了摆手,示意环儿下去。
环儿瞥了沈若宓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沈若宓下了贵妃塌,走到裴翊身边,仰脸望着他,柔声说:“大人,奴伺候你更衣吧。”
她纤细的腰肢一摆,伴随着一股醉人的幽香,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后去。
裴翊:“好。”
他在衣槅前张开双手。
过了片刻,他双臂立得僵硬,身后却无丝毫动静。
裴翊转过头去,原来沈若宓已经坐在了床上,眼神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好像在说:“你还真想指使我给你脱衣服?做梦吧!”
裴翊有些好笑她这种极没有攻击性的“报复”,自己脱了衣服。
刚换好衣服,那厢蔡妈妈就过来请裴翊移步林府用晚膳,裴翊以疲累为由婉拒了,二人在房中简单用完了膳。
天色已是不早,院外掌了灯,梳洗完后,沈若宓从净房中擦着头发出来,看着裴翊坐在镜子前,面前一个敞开的木盒,里面不少瓶瓶罐罐。
他嘴边的胡子已经摘下,下巴上一层青色的胡茬,接着他在一块黑色的布巾不知倒了什么药膏,在下巴上一抹,两侧显得过分硬朗的肌肉和骨骼便被顺势抹下。
他又重复在两颧和鼻梁上抹过,那张脸颧骨变低,鼻梁与下巴则重新变得硬朗挺拔。
沈若宓看直了眼,她竟不知眼前这男人还是个易容高手,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他便毫无痕迹地模样大变!
裴翊收拾好东西,收回袖中,说:“明日我找机会送你离开,回京都城。”
“你若把我这么送走了,他们定会怀疑你。”
“这不用你管,我自会处理。”
沈若宓一梗,想了想,只好说:“好。”
饭后二人梳洗上床,裴翊在黄河大堤奔波了一整天,的确有些累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道:“你自己叫两声吧。”
沈若宓:“……”
过了片刻,他猛地握住沈若宓的手,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道:“你做什么?”
沈若宓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瞪大一双无辜的杏眼。
“啊,你不是说我自己叫两声吗?”
她半俯着身子,肌肤雪白,长发披散在雪肩和后背上,有些从她纤细的手臂上滑落下来。
胸口那粉红色的抹胸本就束得极紧,在她刻意的动作下勾勒出山峦叠起的弧度,让人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向那一处瞟去,再移不开眼。
裴翊却淡淡地看向别处。
“别乱动,自己解决。”
他拿开她被下的手。
这番拒绝够是冷酷无情了。
沈若宓咬住唇,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他甩了一巴掌似的发烫。
她想叫,张开嘴却发现清醒的状态下她根本叫不出来那种淫靡的动静。
可是走,她怎么甘心?虽说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要是眼下她身在局中坐视不理,此后沈皇后出了事,她不怕被裴家休弃,若是再因此连累菱姐儿受苦受难,她心中定然追悔莫及。
得想办法留下来才是。
“怎么,你是真厌弃了我,以为我失去贞洁了?你昨夜还说不会与我和离,难道是骗我的?”她委屈地道:“我那晚……一时情急说要与你和离,是我没想清楚,如今心中追悔莫及,早知我便好好儿地待在家中,想来便不会遭此一劫。”
裴翊:“什么,你的意思是不和离,可是当真?”他立即看向她。
在得知裴翊和邬月露有个孩子之后,沈若宓便开始从心底厌恶再与裴翊亲近。
哪怕是刚刚,她也是强迫自己捏着鼻子凑到他的跟前去。
沈若宓没再说话,而是背过了身去。
裴翊有些无奈。
“我不是那个意思,年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他揽住她的肩在她耳旁说:“说到底是赵元清和桓易简没有保护好你,与你何干?我还不至于如此愚钝……不过你想明白了便好,眼下也不是和离的时机,何况菱姐儿还小,她又一向粘你,怎能离得了你……”
从裴翊口中听到桓易简的名字,沈若宓心骤然一跳,以至于裴翊后面的话便自动忽略了,连忙低声问:“阿……桓大人?”她连忙咬了下舌头,装作和桓易简不熟的样子问:“哦,桓大人……你认识桓大人,见过他了?”
裴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倒是巧,我在路上碰见了赵大人,那时他也在,见到我便问我你去哪儿了,说他们一行半路遇见了你与表姨,后来又与你二人走散了。此人行事莽莽撞撞,没什么上下尊卑,更是无能之辈,那么多随从跟着连两个女人都护不住!”
听到桓易简与赵元清没事,沈若宓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心起表姐方蘅来。
怎么表姐也跟他们失散了?
“那你们可有找到我表姐?”她赶忙问。
裴翊沉默了片刻,说:“你以为表姨像你一样笨,自然找到了。”
沈若宓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替桓易简辩解道:“你何必如此求全责备吹毛求疵,那桓大人毕竟还年轻,才上任没多久,何况他在临安也做出了不少政绩的,不像你,你是长公主的儿子,皇帝的亲外甥,他……”
沈若宓刚想说桓易简十年寒窗苦读和你这种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不同,立即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嘴,忙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锋。
“他、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那我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裴翊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说你倒是颇为欣赏桓易简,对于他弄丢你令你险些进了虎狼窝一事心中也毫无介怀了?”
“我为何要怪他?这是天灾又非人祸,何况得知我丢了,我猜他心中必然也是十分焦急的!”
裴翊简直都要被沈若宓的偏心眼儿给气笑了。
合着这桓易简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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