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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贤德妇_云闲风轻》第146页(第1/2页)
刘平一忍不住道:“裴大人,这毕竟是被告的一面之词,你要知道,无人举证,被告便极有可能是为了脱罪在撒谎,除非他能自证清白,否则这桩案子……”
刘平一的话意思很明白。
“是,我现在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柳时鸿当夜遭人殴打,但刘大人,柳家小厮和丫鬟皆可作证,平日被告与全氏恪守本分,无逾矩之行。且有医案在此,至少可以证明柳时鸿当夜遭受过殴打,且他当时正在观政期,一言一行无不严谨慎重,怎会如此想不开?被告当夜没有饮酒,既企图霸占寡嫂,何必要大开门庭,引得众人皆知,仿佛生怕旁人不知自己犯下的禽兽行径?”
台下负责记录的官员与看押犯人的锦衣卫闻言,也纷纷跟着点头。
没有官员不知道观政期的重要性。
寒窗苦读十余年,只为了贪图一时之欲便犯下滔天大错,只能说明这人是个不堪大用的糊涂蛋。
柳时鸿这人也在朝中观政了一年多,凡是认识他的人,都觉得这人虽说恃才傲物了些,却干事尽职尽责,小心谨慎,实在不像个道貌岸然的淫贼。
若事情到此处,凭裴翊力挽狂澜,此案虽未替柳时鸿洗清冤屈,但暂时他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事。
只是被关在刑部大狱中,究竟是受尽了折磨。
天色已晚,就在刘平一手中的惊堂木即将拍下之下,忽听一人高声喝道:“慢着,我能为柳时鸿作证。”
“你是谁?”刘平一不悦道。
直到那人走近,站堂下,刘平一昏花的老眼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骇了一跳,急忙站起来。
“沈大人,什么风儿把你给吹过来了?”
除了稳坐如泰山的裴翊,刘平一与傅陇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向着这位朝堂新贵和皇后的亲外甥见礼。
沈越摆手示意不必。
他看向裴翊,平静地说道:“我只来说一件事,我与柳时鸿有私怨,当夜柳时鸿就是我所殴打,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将他丢在柳家的后巷,确定他昏死过去后才离开。”
“如此,可否证明他并未奸污寡嫂?”
满场哗然色变。
第73章
会审结束后的当夜。
全家,满身素白的全氏将儿子哄睡在厢房。
她走到案边,提笔写下一句郑思肖的诗句: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接着,找到藏在床底的白绫,将白绫悬挂在房梁上,流着泪悬梁自尽。
第二日,全氏的死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三司会审之前,全氏的供词是小叔柳时鸿奸淫了她。
三司会审当日,全氏却当场翻供——竟称是赵国公之子、羽林卫指挥使沈越将她的小叔柳时鸿打得皮开肉绽,被出门寻阿袖的她看见。
沈越打晕丫鬟阿袖,将全氏推入房中奸淫,事后还让她污蔑自己的小叔柳时鸿,她原本百般不愿污蔑小叔,却被沈越拧断了哥嫂的脖子以示威胁。
就连意欲为柳时鸿昭雪的方蘅与沈若宓都不意招惹了飞来横祸。
直到沈越在午门前对三位主审官亲口承认是他殴打了柳时鸿,全氏悲愤交加之下才敢说出真相。
交代完毕真相之后她索性悬梁自尽,以死明志。
而她留下的这句诗,无疑坐实了沈越殴打、污蔑观政进士柳时鸿、奸淫且威胁良家妇女,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掳掠自己亲姐姐的事实。
依照大周律例,诬告要反坐,如今全氏已死,胁迫全氏的沈越自然要承担诬告的罪名。即沈越诬告柳时鸿是什么罪名,他也要顶什么罪名。
而在大周律中,奸淫亲嫂是死罪……
一时之间,舆论哗然!
柳时鸿代表的文官集团犹如沸水炸锅一般热腾起来,不仅大街小巷都在热议这皇后娘娘的亲外甥犯下重罪,皇宫之中弹劾的奏章也雪花一般飞到了兴启帝的桌案前,纷纷要求兴启帝和柳时鸿案的主审官秉公执法,从重处置沈越,还他们文官一个公道。
……
坤宁宫。
深夜。更深露重,夜色如水。
床头的金丝楠木柜案上,刻满篆文的香篆中线香散发出幽幽的香气,一缕缕白烟在这寂静无人的宫廷黑夜中如同鬼魅般飘荡着。
蓦地一声凄悚的尖叫声刺破了浓重夜色。
姚姑姑听到沈皇后惊恐的呼喊声便瞬间惊醒,急忙披衣起身,从偏殿一路小跑到正殿,她颤巍巍地点亮了一旁桌上的小银灯,去晃沈皇后。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快醒醒!醒醒!”
“福儿,福儿,福儿——”
伴随着又一声痛苦含混的尖叫,沈皇后睁开了一双布满了红血丝与疲惫的杏眼。
月光映在她霜白的脸庞上,那双眼睛空洞洞、直愣愣看着姚姑姑,直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听到姚姑姑焦急呼唤她的声音。
“青筠?”她哑声道。
姚姑姑说:“娘娘,您吓死我了!可是被梦魇着了?我给您叫叫魂儿!”
姚姑姑刚想开口给沈皇后叫魂儿,沈皇后却摆了摆手,浑身如虚脱一般垂下紧绷的双肩。
她捏着眉心道:“没什么,只是做梦梦到——”
“梦到了福姑娘是么?”姚姑姑怜惜地说。
沈皇后闭着眼,对姚姑姑说:“青筠,几十年来我第一次梦到福儿,是年年进宫那一日。如果我的福儿还活着,也该有年年那般大了,可是她没有福分,到底还是死了。”
“县主虽不是您亲生的,她对您跟亲生的差不多了。”
“是啊,她是那样纯粹孝顺的一个孩子……”
沈皇后喃喃。
全氏自缢、沈越下狱的消息很快便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大街小巷,沈皇后在坤宁宫焦头烂额之时,沈若宓这几日却足不出户,在裴府仍旧对此一无所知,岁月静好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她在房中做着一条男人的革带,本来革带已经完工,上面既有金丝银线,又嵌宝石翡翠,今日她看着那条革带却突发奇想,在那条革带上绣了了裴翊后背那神秘的龙身鸟首神的图案。
还有三日便是裴翊的生辰,她为菱姐儿、裴翊各自做了一身新衣服。
沈皇后生病的消息传了过来,说想见沈若宓一面,宫中的天使亲自来接,沈若宓只得匆匆换上衣服进了宫。
沈皇后的确生了病,着素衣、发上只簪着几根朴素的簪子,跪在观音菩萨面前诵经。
沈若宓还极少见沈皇后拜佛,心中稀奇,劝她身体不舒服去屋里躺着,别耗费心力累着自己。
沈皇后却执意将一段金刚经诵读完毕才上床休息。
沈若宓接过经书,去了偏殿的暖阁开始抄写金刚经。
约莫抄写了有一个时辰,忽听殿门外传来宫婢慌张阻拦的喊声。
“国舅爷,国舅爷,皇后娘娘说您不能进去!”
“滚!”沈继宗一脚踢开那婢女,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沈若宓听到门口的动静,才意识到沈继宗是冲着她来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哪个房间?
沈若宓还没反应过来,沈继宗已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奔了进来,上前一把拽住沈若宓的手腕将她从蒲团上扯起来。
“看你干的好事,你堂弟被你那汉子关在刑部大狱里被快唾沫星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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