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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似有感慨。

    紧接着她道：「成为引路者后，意识和灾变源头异化在同一片类网络连结中，信息的获取方式不是像我们现在这样……有明确的名字、计划和事实，灾变源头是一种目前人类无法理解的存在，从异化能量的类网络中我能获取到的是抽象的、概念性的内容。

    就像刚才说到的，高智慧生物可以逃脱规则制约这一点，是我从‘它’的意识中感知到的。而且，栖瓮城内部，被异化的引路者们，也在利用现有的资源和科技设备，在灾变源头的授意下进行星际航行的科技推进。」

    「科技推进？现在人类各行业早就停摆了，不说理论层面，就说航空器材料从哪来？」埃德加问：「总不能徒手捏大炮吧？」

    单敏：「你低估了人类改造自己基因、适配灾变源头能量的可怕。」

    「？」

    「没有引路者，灾变源头无法在规则制约下离开这颗星球。没有灾变源头，奥比塔星上的人类文明只能按部就班，无法抛离物理、数学、化学等基础学科规律的制约。

    但两者结合，灾变源头有了苏醒征兆后，人类可利用的不止是能量源液。

    将坦塔罗斯带到这颗星球上的物质，是奥比塔星上的人类无法在近百年内利用的高维材料，但在引路者的异能下……开采和利用不再是问题。

    能量、材料从坦塔罗斯那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甚至可以突破基础学科的规律，造出原本人类无法想象的东西，还有什么是问题？」

    「好家伙，这相当于一个是盗取星球能量的无限资源库，一个是高智慧的手下啊。一方能给东西，一方能把给的东西利用上，真是能给我们添乱。」埃德加双手环抱，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吐槽，表情却一点儿也不轻松。

    「你刚才问，灾变源头彻底苏醒后会发生什么。」单敏看向伊夫格：「这也是我要抓紧时间跟你们互通消息的原因。」

    她说：「如我刚才所说，我知道的一切都是身为引路者时，从异化意识源头感受到的抽象概念，以我自己的解读告知。」

    「明白。」伊夫格点了点头。

    这就跟当初江鸣第一次探知从迷失者状态恢复回人类的卡珊德拉少尉记忆时一样，他第一次接触到异化意识，忽觉自己表达能力之差。

    有关异化意识的一切都太过抽象，难以用语言表述，还是由埃德加二次转述的。

    单敏中将开口：「坦塔罗斯刚来到这颗星球上时，算是幼年期，以‘种子’的形态潜伏，翠气算是它侵略的第一步，在翠气环境下，所有被侵蚀、被异化的生物类似被寄生。

    第一次灾变进化后，坦塔罗斯脱离了幼年期，算是成长期。在它的影响下，变异生物的上限也有同步提升，但人类不在提升之列。」

    「嗯，高智慧生物被翠气排斥，上限被锁在了A级，埃德加上校偷看过绝密情报。」江鸣说。

    埃德加白了他一眼：「没有的事儿。」

    联盟不在了，三大城内部也换了主人，这位窖城执行官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单敏中将当然没有追究他的意思，反而纠正了这种说法：「严格来说，不是翠气排斥高智慧生物，而是翠气无法彻底改造高智慧生物，这是坦塔罗斯的缺陷。

    我能感觉到，它的本源混乱而无序，似乎本身就代表着动荡和混沌，所以无法用它自己的力量彻底侵蚀诞生了文明、有了规则和高智慧的生物。」

    伊夫格：「底层代码冲突。但人类更改了自己的底层代码。」

    单敏中将：「对，似乎就是这种行为，加速了坦塔罗斯的苏醒。原本无法为它提供能量来源的群体，加入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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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4章 名为“摘眼”。

    乔伊斯提出疑问：「可没有变成引路者的异变者，也会在雾潮中受到影响，被抽走生命力。」

    她简单概括了雾潮刚降临时，两城发现的内容：「低等级的异变者会被雾蛊惑，出现不受控的情况，想要离开住所，高等级的异变者会感到疲惫和乏力，体力和能量消耗加快。」

    「是。但这种影响，没有涉及到这里。」单敏中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也发现了，引路者没有身为人类的情绪。恐惧、痛苦、焦虑、愤怒……这些负面的情绪都被异化意识抽走了。

    没有成为引路者的人类异变者受到的影响终究是外部的，成为了引路者后，大脑内的波动、情绪，一切偏向混乱和负面的想法等，似乎都变成了它的养分。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坦塔罗斯好像更喜欢这种东西。」

    「……」

    「坦塔罗斯彻底苏醒时，代表已经抽取掉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物的生命力，奥比塔星将会彻底沦为它的巢穴。巢穴中的任何生物，都在它的绝对支配下。」

    单敏中将道：「任、何，包括人类。可能不再需要改造，它就可以将人类直接变成引路者。」

    「那就奇怪了。」埃德加摸着下巴问：「既然是它苏醒后挥挥手指就能办到的事儿，为什么非要现在这个时候派大批引路者来抓我们这些幸存者？」

    单敏中将摇了摇头：「坦塔罗斯不会直接告诉我们答案。我能感觉到的是，它一直有一种本能的警惕，这种警惕在它苏醒后可能会更强。这可能代表，它成长得越成熟，某种规则对它的制约越强。还有……引路者改造完成后，能连入异化意识的网络，或许也代表，它可以‘降临’在载体上。」

    伊夫格适时提问：「三大城关于星际航行的研究到了什么地步？」

    单敏中将：「第一批航空器将于8月15日发射。」

    「雾潮结束之前。」

    伊夫格立刻和乔伊斯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意识到了些什么。

    「懂了，这个不要脸的酵母怪吸完了奥比塔星上的所有能量，怕被警察逮捕，用引路者给自己铺后路呢！」埃德加说：「一边儿扩张领地，一边儿随时准备着卷铺盖走人，只要引路者去往了别的星球，它岂不是可以瞬间转移走？这怪东西想在彻底苏醒前弄出来更多引路者，这要是全给它改造成功了，狡兔千万窟啊！」

    单敏中将点头：「是这个意思。」

    虽然埃德加的用词诙谐，但通过对话，两城与会者也都明白了事态的紧急。

    如果真如单敏中将所说，雾潮结束、酵母怪彻底觉醒之时，就是整颗星球彻底被灾变源头掌控的时候。

    这个还没彻底苏醒的坦塔罗斯，所图甚大。

    「灾变源头彻底苏醒后，对生物的绝对支配……应该不包括食用过碧翠烤土豆的异变者吧？」江鸣问。

    「不知道。」伊夫格摇了摇头：「但就算不受影响，难道要让所有民众都变成异变者吗？人无法脱离环境生存，如果整颗星球都沦为了坦塔罗斯的巢穴……人类，也只是被圈养的幽灵。无根无芽，没有未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用一直为人类的未来着想。我们如果是最后一批人类，能让民众们开开心心衣食无忧地过完剩下的日子，也算尽力了。」埃德加拍了拍伊夫格的肩膀。

    「埃德加上校何必妄自菲薄。」单敏中将眼神锐利：「两个边城有能够净化掉引路者的实力，也可在坦塔罗斯彻底苏醒前，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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