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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阴景炼形,化灰(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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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材料我给你留了一百份,初期按图纸上来即可,”赵青心念微动,指尖一缕先天真气流溢,时而凝若金刚,折射万象;时而散若朝雾,弥六合,“三天之内,要见到成果!”

    “三天?!”

    佛朗哥教授几乎要跳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乱发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争辩,想阐述这其中的荒谬????即便是涉及到这等机动甲胄神经接驳系统最基础的改动,从图纸到实装也需以月计,更何况是这种闻所未闻,将“气”作为基材的构想。

    “三天!一百份!你当这是熔铸标准件吗?这是......这是颠覆机械学的造物!”

    片刻的恍惚后,佛朗哥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咬了咬牙:“没有实体!没有确定的边界!连最基本的应力分析都无法进行!你让我怎么设计结构?怎么保证出力稳定?”

    “怎么........怎么他妈的让它动起来?!”

    “共鸣率已经调整完毕,穿戴上你就亲身体验了。”

    赵青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那缕幽蓝的真气弹掷而出,绕了个弯,迅速附着在了佛朗哥后背上,缓缓渗透没入了他的脊柱深处:

    “学会利用这全新的感知......”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嘛?”

    佛朗哥犹疑地伸手向后摸去,未能发现任何实质性的物件,可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那些因酒精和熬夜产生的颓废与疲惫,竟在瞬息间消融隐去,精力开始全面恢复。

    “试穿炽天使时人会昏沉过去,这是神经回路重新链接的必要过程,‘气态甲胄’也一样。”

    “形者,生于无,住于有,散于虚。”

    赵青淡淡开口:“先喊人过来吧。从机械师到研究神经系统的专家,从医生到杂役,备好肾上腺素、胎盘蛋白,设定仪表矩阵的测量标度......记住,现在,你既是研究者,也是实验体!”

    随后,她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电闸。

    小型蒸汽炮骤然吼叫,蓝紫色的电火花闪灭着导向远处,数不清的电机开始隆隆作响。

    “明白了。”佛朗哥嘶哑地低吼一声,接着打开了扩音器,纵声高呼,“各部门准备!别愣着了!给我动起来!新的项目,工资加倍!”

    刹那间,整个鹰巢仿佛一头被电流刺入脊髓的钢铁巨兽,从垂死的沉寂中猛地抽搐、苏醒过来。

    幽暗的穹顶之上,残存的照明系统过载般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每一个角落的尘埃与狼藉都照得无所遁形。

    短暂的死寂后,四面八方传来了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金属工具碰撞声、机械门开启的震荡,以及夹杂着惊疑与亢奋的呼喊。

    白袍的技术人员、满身油污的工匠、甚至一些抱着记录板的文员,纷纷从藏身的角落、从尚未完全毁坏的车间里涌出。

    如同被无形鞭子驱赶的工蚁,奔向中央圣所那片明亮的区域。

    与此同时,鹰巢之外,翡冷翠的地面上。

    阳光正明媚,天气好得不像话,仿佛昨日的硝烟与血色从未在这座圣城上演。

    然而,圣彼得广场,拉特兰圣约翰大教堂前,乃至维斯塔神庙的遗迹旁,一座座新的火刑架在醒目的高处被竖立起来。

    它们所用的木材,不乏从被砸毁的贵族包厢,被查封的裁判所刑房里拆出的名贵橡木与乌植,此刻却只作为焚烧的燃料。

    投降的橄榄枝尚未枯萎,审判的火焰已然升腾,肆意吞噬着那些曾自以为聪明的投机者,那些在旧时代如鱼得水的权贵,那些试图以财富和谄媚在新秩序中换取一席之地的“前朝余孽”,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他们被剥去了象征身份的华服,仅着灰色赎罪袍,脖颈上挂着列明罪状的木牌,躯体在铁链的禁锢下扭曲,声嘶力竭地辩解,祈求宽恕,声音却被木材爆裂的噼啪声淹没。

    火光摇曳,映照着广场上无数张麻木、恐惧、或带着隐秘快意的面孔。

    “你投诚≠我接受”

    立场的灵活转变,掩盖不了灵魂底色中沉淀的罪孽,洗刷不掉记忆深处凝固的血污。

    赵青根本就不在意孱弱罪人的感受。

    过河拆桥?激化舆论?能奈何得了她分吗?

    这是对旧世界“形”之存在的最后一次大规模、物理性的否定。财富、地位、权势,这些曾经坚固无比的社会形态,在更为绝对的力量面前,与那些在火中逐渐碳化的躯体一样,终将化为灰烬与虚无。

    地底,是对“个体之形”的超越探索。

    地上,是对“社会之形”的残酷解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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