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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沧浪台_崎怪》第142页(第1/2页)
乌衡面色不惊,道?:“不过是准备了一点口粮,几匹好马,留给自己逃命而已。”
时亭不买账:“那些粮食和马匹就在壶口谷, 分量都够二殿下在大楚边界活十年了,什么命需要?逃十年?”
“唉,难怪我的人来报粮草丢了,原来是被时将军扣下了。”乌衡知道?躲不过了,便商量,“那你我一人一半?”
时亭摇头,伸手比了七。
“你七我三??”乌衡不禁笑了,“时将军这是趁火打劫啊。”
时亭平静道?:“壶口谷眼下在西大营手里,二殿下要?是不同意,我到时候也懒得出兵了,你连一分也拿不到。”
乌衡反问:“时将军难不成舍得留给西大营的人?”
时亭:“那批粮草和马匹我早就派人藏匿起来了,西大营找不到的,现在只是运不出来。”
乌衡恍然?反应过来,道?:“时将军怕是早就盯上这批粮草和马匹,就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时亭对乌衡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当时拿到商路舆图后?,严桐就注意到乌衡利用商路暗运粮草,时亭让他暗中不动,等时机到了直接抢。
“着了时将军的道?,心服口服。”乌衡愉悦道?,“况且时将军还愿意留给我三?分,可见你我之间的情分十分浓厚。”
时亭装聋作哑,不回?答。
乌衡摸出那枚金钱镖抛着玩,侧头端详着余晖里的时亭,觉得他此刻像是披上了金色的薄纱,有种若隐若现的美。
时亭被直勾勾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密函问:“二殿下还有要?事相商吗?没有的话,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这是下逐客令了,乌衡忙举手道?:“自然?有事,还没商量怎么切断雪罂买卖呢。”
接下来,乌衡将如今商路,尤其是雪罂运输的具体情况告知时亭
——只是时亭发现,这人时而故意说话温吞,时而故意绕到旁的无关小事,甚至还会装累装头晕,休息好一会儿才继续讲。
是故,等他说完正事,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彼时,户部?度支员外郎孟伊因连夜赶路疲倦不堪,已经在后?面马车上呼呼大睡,时亭不好让乌衡去打扰,只得和他继续待一处。
之后?乌衡戴上青铜面具,靠在一侧老实休息。
但时亭总觉得,这人根本没闭眼,正透过青铜面的缝隙看自己。
可惜没证据。
时亭有些乏了,干脆背过身去,靠在软枕上小憩。
青铜面具后?的人无声地笑了下,但看着时亭灯火下的瘦削背影,又?不由眉头紧锁,起身将旁边的外袍给他小心盖上。
时亭身形僵了一瞬,但听?到乌衡迅速撤回?去的窸窣声,没有说什么。
七日后?,一行人秘密进入陇西道?。
时亭先将一半亲卫派出去打探消息,然?后?剩下的人乔装成一支商队。
北辰看了看一身玄衣的自己,指了下脸上的青铜面,问时亭:“公子,为什么要?我扮成阿柳,他为什么不自己上?”
“当然?是为了接下来的大事,扮好一个?小倌了。”
时亭正打算说话,乌衡已经着一身骚气的百蝶粉衫走出马车,没骨头似地往时亭身上一靠,声音酥软得要?命,“奴家可是打扮了好久,时将军不看一眼?”
时亭:“……”
没眼看。
北辰则是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要?不是自己打不过这厮,高低要?将公子从他手里抢回?来!
乌衡倒是反以?为荣,得寸进尺地捻起时亭的一缕发丝玩。
时亭将自己头发抽出来,提醒道:“二殿下想必是了长?了骨头的,还是自己站好吧。”
乌衡啧了声,回?身站好,笑道?:“时将军莫怪,这不是先熟悉熟悉角色,不然?到时候露馅了岂不是耽误大事?”
时亭:“还没到地方,别动手动脚。”
“明白。”乌衡朝他一挑眉,“等到了地方奴家再动手动脚。”
时亭:“……”
我没说!
北辰忍不住凑过来问:“公子,你真的同意他打扮成……这样?”
说话间,乌衡比了个兰花指,朝时亭灿然?一笑。
时亭扶额,艰难地嗯了声。
之后?,北辰一直跟在暗中,等待时亭嘴里的时机。
到花江镇的第一天?,时亭和乌衡便被围观,不少小媳妇大姑娘,甚至是少爷公子都不禁多看两人一眼,然?后?再多看一眼,尤其是对时亭。
有一说一,乌衡完美继承了大楚苏氏和西戎王室的美貌,披块破布都好看,如今穿上这身骚包的嫩粉色,其实别有一番妖孽祸水的意味。
再看时亭,纵然?一身金冠锦袍的商人打扮,铜臭味儿十足,依然?有股子谪仙的味道?,更是令人见之失神。
乌衡凑到时亭身边,拦住一众视线,吃味道?:“要?是让时将军扮作我这般,怕是有人要?当场强抢民男了。”
最开始的时候,时亭确实打算自己扮演小倌,毕竟他矮一点,身形也瘦削一些。
但他刚披上那件粉衫,乌衡看过来的眸光一变,当即夺了过去,说什么都要?他自己扮演小倌,丝毫不让步。
“二殿下,”时亭打量着周围商铺,低声提醒,“我们是来做正事的。”
乌衡没骨头地贴上时亭,声音绕了好几个?弯:“老爷,奴家遵命~”
在众目睽睽下,时亭忍了。
扮作账房先生的孟伊跟在后?面,心惊胆战,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泥胎木塑般杵着,跟两名?扮作侍卫的亲兵大眼瞪小眼
——他不仅知道?了玄衣人就是西戎二王子这个?大秘密,还亲眼目睹这位爷扮小倌,真怕将来某天?被杀人灭口!
很快,他们顺着内应的线索,找到了雪罂商贩在花江镇的暗桩,来财赌坊。
时亭瞥了眼赌坊门?口的对联:
“福泽万年长?,八方俱来财。”
乌衡嗤笑一声:“都开赌坊了,还是藏了些杀人不见血的勾当的赌坊,福泽别说深厚了,别倒欠阎王就好。”
时亭道?:“大概越是强调什么,越缺少什么吧。”
一行人走过去,门?口护卫警觉起来。
孟伊上前将所带的一匣子银票给赌坊护卫看了看,示意携有巨额赌资,要?求上座。
西大营起兵后?,整个?陇西道?兵荒马乱的,赌坊好久没什么大生意,侍卫一看那满满一匣子的银票,当即眼睛一亮,笑吟吟地放行。
刚进门?,一道?爽朗豪气的笑声传来:
“这二位客人一看就贵不可言!哪里需要?金银这些外物来证明身价?”
时亭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走来,咧开的嘴里露出两颗金灿灿的门?牙,身上的衣袍也都是金丝绣就的上好蜀锦。
肉眼的财大气粗,俗气冲天?。
这应该就是管事的林坊主了。
时亭没有立即理他,而是先侧头给乌衡递了个?眼色。
“老爷真是的,又?要?奴家帮忙干活~”
乌衡一副被宠惯了的娇羞,直接从匣子里拿了一叠银票分给旁边的赌坊护卫,那随手抛掷的模样好似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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