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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忏悔_人类文明轰炸机》第41页(第1/2页)
许庸平:“请。”
他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谈。
“崔大人?有何事想?与我说?”
崔蒿踌躇道:“淮河水患的奏本今日应当是送到文渊阁了,不知阁老是否提前批阅过。”
许庸平点头?:“今年雨季来得早,水部郎中和河道总督齐上奏本,淮河以北数日阴雨绵绵,中下游已成水患,低处田庐遭到淹没。”
“如今尚是春季,夏季汛期江湖并涨,恐有洪灾。”崔蒿忧心?道,“不知陛下和阁老作何打算。”
许庸平:“淮河沿岸百姓无数,一旦洪水成灾冲奔而下势必冲垮田舍房屋,或有千万百姓流离失所。工部已加派人?手?修缮、加固堤坝,另有巡漕御史奉命前去,协助地方官员一同治水赈灾。”
崔蒿张了张嘴,又闭上。许庸平笑笑,道:“崔大人?有话直说,不必为难。”
“不知阁老是否看到犬子,犬子的,奏本。他经验尚浅,又无治水经验,竟想?自请去淮南治水……若陛下怪罪,还望阁老在陛下面前说上两?句。”
崔蒿实在坐立难安,起身请罪道:“此?前他多有冒犯……还望阁老宽恕。”
“崔大人?不必如此?,请坐。”
许庸平沉吟道:“令郎的奏本我看了,治水之道别出心?裁,更?附有水部治水的历年成果与经验总结,想?必下了苦功夫。”
崔蒿连连苦笑:“他自幼长在京城,哪知道什么治理水患的法子……都是纸上谈兵罢了。只因年轻,将万事万物都想?得简单,才如此?莽撞行事。”
许庸平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远处仍有靡靡琴音。
“令郎如今多大了?”
崔蒿微愣,还是道:“回阁老话,犬子如今二十又七。”
“崔大人?心?中所想?我懂得一二。”
许庸平语句温和地说:“若我是崔大人?,心?中也会有诸多担忧。只是崔大人?扪心?自问,令郎当真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崔家世代?在工部就职,崔老大人?在水利上更?是呕心?沥血钻研一生,临终之际仍然奔波在河道之间。令郎耳濡目染,总也学得皮毛。”
崔蒿又是苦笑:“犬子在京中娇生惯养二十多年,平日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和阁老所说相去甚远……”
许庸平:“陛下如今十七整。”
崔蒿噤声。
“我时有担忧。”
许庸平微微叹息,道:“起初时连夜里盖被子这等小事都令我夜不能寐,恨不能事无巨细,但自他登基之初我便慢慢明了,我总有离开?他那一日,也有不得不放手?那一天。”
“我知崔大人?从?令郎进入翰林院那一天起就为他上下打点。还望崔大人?想?清楚,是想?要令郎在京中安稳一生还是有所建树。崔大人?比我年长,应该更?明白慈母多败儿的道理。幼鹰学飞尚且头?破血流,况乎人??”
崔蒿惭愧道:“我与他母亲只这一个儿子……是看得贵重了些。”
“父母之心?当是如此?,绝无错处。”
天色渐暗,寻了石凳坐下,许庸平又道:“今日之话崔大人?听听便罢,至于奏本……我拦下一封,若令郎仍有第二封,想?必也于事无补。”
崔蒿唇齿方觉出一点苦味。儿子大了,总也由不得他,他叹出一口气:“若再有第二封……便交由陛下定夺。”
一番话了天色更?暗,石子路尽头?有人?疾驰而至。蜀云横剑在前,脱口而出:“何人?惊扰?”
“锦衣卫千户叶麟见过阁老!”
许庸平:“说。”
叶麟捂着左臂跪下:“下官今日警巡皇城,指挥使?秦炳元擅自调兵离岗,兵马司、巡捕营皆空。”
许庸平在石凳上四?平八稳坐着:“秦大人?想?必有急事,你就为此?事来寻我?”
叶麟语速很快,夹杂喘息:“前护国大将军佘猛半月前离开?驻兵地来到京城,如今京城一半统兵权都在翁婿二人?手?中。半个时辰前驻守在宫内的锦衣卫失去一切消息,下官隐约察觉异样,但宫门皆有重兵把守……下官恐打草惊蛇,故而疾驰出城,一路遭到不下四?波刺杀。”
他强闯城门,一路骑马飞驰,此?刻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捂着的左臂从?指缝间渗出汩汩鲜血,顷刻间滴落卵石上。
崔蒿从?惊慌中反应过来,失声:“阁老,难不成秦炳元想?造反?”
“你且下去。”
崔蒿转身面对许庸平,直视对方眼?睛,急声:“秦炳元手?握皇城守卫调兵权,其?婿杨斌文在兵部任职。前护国将军佘猛手?中还有一支军队,皇宫内有太?后坐镇六宫——一旦这几人?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许庸平并未动作。
崔蒿越发急切:“阁老!”
黄储秀面上不免也有焦急之色:“阁老!”
“心?急无用。”
许庸平终于起身,远望皇城方向。
乌云沉闷地汇聚,压抑成一片黑海。不多时,一只羽毛未丰盈的幼鹰俯冲而来!
蜀云提剑欲斩,被许庸平拦下。
那只幼鹰冲过了地方,一头?栽进许庸平身边的芍药丛里,摔了个七晕八素眼?冒金星,过了好几息才晕头?转向地冒出头?,一双绿豆眼?机警地四?处搜寻一圈,终于欢快地拍打翅膀重新飞了出来。
“叽叽。”
“啾啾。”
它歪着小脑袋不怎么威武地冲着许庸平叫了两?声。
许庸平伸出手?,它奋力地在半空划了两?下水,爪子勾着许庸平外衣气喘吁吁爬到他手?指上,低头?梳理被疾风打乱的黑色羽毛。
许庸平从?它腿上解下一小卷薄纸,上面有两?行字。
——“景宁宫失火,陛下为救太?后失踪。”
许庸平静了静。
气氛沉凝,时间在分秒中流逝。云雨聚而未下,叶麟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他几乎以为面前这人?要勃然大怒。
并没有。
“起来吧。”
许庸平再次东望皇宫方向,相当平静地说:“他既然进去,就有把握出来。”
“肃王可在府中?”
叶麟以为是在问他,正要开?口眼?神一凝,许庸平身后叠出一道影子,影子手?中弯刀上刻着一个“镇”字——那是扈从?天子的亲卫!
影子手?中弯刀仍在往下蜿蜒滴血。
“谨遵阁老令,死守肃王府,外出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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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宫失火,浓烟弥漫。秦苑夕不在那儿,她在华阳殿。
苏菱道:“陛下进去了。”
华阳殿从?前先帝宠妃的住处,后来宠妃死了又变作后妃们礼佛的地方。先帝殁后一大半的嫔妃为他殉葬。偏殿佛堂不再热闹,反倒透出几分阴森。
“我知道他会进去。”
秦苑夕眉眼?并不轻松,反而沉重,她扯动了脸,面部肌肉因紧绷而僵硬:“仁孝礼义信,他被教得太?好了。”
“我怕他进去,又怕他不进去。”
苏菱:“太?后娘娘心?软。”
秦苑夕抬头?看向那座困在透明罩子里的铜身菩萨,轻轻道:“下辈子不要生在皇家了。”
“他是个好孩子……我见他第一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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