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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20页(第1/2页)
“就是!”
一衣衫打补丁的妇人也挤到前面,眼睛通红:
“我男人的腿要不是江大夫,早就瘸了!我们家送不起诊金,江大夫何曾催过一句?这样的好人,你们也敢污蔑?!”
几个闹事者见有人出头,更加嚣张:
“谁知道他救人是不是装样子!如今攀上高枝了,自然要换副嘴脸!”
“别被他骗了!他跟朝廷官儿勾结,谁知道背地里干了什么!”
“勾结?”
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不知何时也到了近前,朗声道:
“江大夫若真有心勾结,何须苦熬多年,修撰医书?他直接将祖传秘方献与权贵,换个一官半职,岂不更容易?诸位街坊都想想,江大夫平日行医,可曾对穷苦人另眼相看?可曾对达官显贵卑躬屈膝?”
这番话引得更多围观街坊点头附和,指责闹事者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那几个挑头的见势不妙,眼神闪烁,叫骂声虽未停,气势却弱了不少,只是碍于面子或别的什么,仍在硬撑。
江孟澋立在门内明暗接壤处,神色未因这汹汹辱骂或突然的声援而有丝毫改变。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听着那些夹杂浓厚北疆口音的指控,心中并无多少被污蔑的怒意,反倒升起一丝冰冷的了然。
这非自发民怨。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陌生面孔。
最后,他注意到墙角边一个倚墙而靠的消瘦汉子。
那人并未随众叫骂,只是冷眼旁观,目光偶尔扫过几个闹得最凶的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孟澋心头蓦地一动。
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倏然掠过。
就在此时,街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一队官兵分开人群,疾步而来。
为首的校尉面沉如水,喝道:
“聚众喧哗,冲击医馆,尔等欲反耶?速速散去!再有滋事者,锁拿问罪!”
官兵刀戟寒光凛凛,围观人群与那些闹事者见官差到来,气焰顿时矮了三分,叫骂声渐次低落,不少人开始向后缩退。
那倚墙的汉子更是悄无声息地转身,迅速没入一条小巷,不见了踪影。
官江济堂前渐渐空荡下来,只余一地狼藉。
几个为江孟澋辩护的街坊却未立刻离开,担忧地望着堂内。
江孟澋对他们微微颔首致意,他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散去。
江云转身,看向面色沉静的兄长,低声道:“兄长,进去吧。”
江孟澋点了点头转身。
阿喜跟在后面,兀自愤愤:
“先生,那些人分明是被人煽动,胡说八道!幸亏还有明白人……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江孟澋在诊桌旁坐下,他垂着眼睫,像在思忖什么。
方才那汉子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阿喜,”他忽然开口,“方才人群边的墙角,有个瘦高个倚墙站着的汉子,你可看清了?”
阿喜一愣,回想片刻,迟疑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没怎么吵嚷,就站着看。先生,他有什么不妥?”
“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闻言,阿喜和江云都一滞。
江孟澋记人认人的能力他们是知道的。
若他与某个人真有什么一面之缘,只有对方认不得江孟澋,断然没有江孟澋记不起他是谁的道理。
阿喜忽道:“那人易容了?不以真容示人?”
江云闻言望来,觉得有几分道理。
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那很可能对方改换了形貌,但身形姿态或某些细节,仍让兄长产生了似曾相识之感。
可接着众人皆沉默,在有确凿证据之前,断不能妄下论断。
第17章 同心
是夜,江济堂书房。
“那晚走时,阿喜同我说你在闭关。我这么晚了还来叨扰,会不会耽误你写策论?”解慎川左手支着头,语气里是惯常的调侃。
江孟澋平静道:“无事,快写完了。再有三五日,整理妥当后就能交给鹤浮。”
解慎川闻言有些许惊讶。
五十篇策论,纵是博闻强记思虑深沉者,也需耗费数月心血推敲打磨。这才过去多久?他竟已将近完成。
思忖片刻,解慎川也了然。
如此迅疾,绝非临时抱佛脚,仓促应付。与其说是文思泉涌,不如说是胸中块垒积郁已久,如今终得宣之于口。
他歪着头,看江孟澋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写字。
这工整的馆阁体,是认真,还是束缚?
解慎川移开目光,顺手拿起案几边角放着的一册新书。
正是前几日朝廷刚刚发行试印的《疫病防治篇》。他回京后忙于诸多事宜,还未曾细细翻阅过。
书册入手,便觉触感与寻常书籍不同。纸张厚实坚韧,却又不过分笨重,边缘裁切得整齐利落。
他随意翻开一页,目光便凝住了。
不仅字迹异常清晰可辨,墨色均匀饱满,毫无洇染,更令人称奇的是其中的插图。
一幅描绘隔离病患的院落布局,房舍水井沟渠,乃至晾晒衣物的方位,皆以细线勾勒,层次分明。
“这雕版下了真功夫。”解慎川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线条,由衷称赞,接着问道:“可是出自邵庭唯邵修撰之手?”
江孟澋抬眼看了看他手中的书册,也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解慎川却将书册轻轻合上,放回原处,话锋忽而一转:“若非困于情爱旧伤,他本该有一番更大的作为。”
江孟澋复又想起邵庭唯那双覆着厚茧的手和早生的华发,沉默了一会儿。
“人各有志,亦各有桎梏,强求不得。”江孟澋看着摇曳的烛火,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只是近日风波不断,倒有些辜负了他这番心血。”
解慎川道:“我都听说了。”
江孟澋提醒道:“听说了便罢。倒是你,近日还是莫要与我走得这般近为好。”
解慎川挑眉:“为何?”
“为何?”江孟澋轻笑了一声,“如今我是什么境况,你岂不知?勾结权贵、意图翻案、资敌可疑……那日他们连这书都撕了扔了。”
他双目掠过解慎川刚放下的医书,“纵使里头写的真是狗屁不如,看着上好的纸被那般糟践,也觉心疼。你刚立下大功,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多少人在寻你的不是,何必沾惹我这身腥膻,平白惹人猜忌,徒增烦恼。”
解慎川一听就明了,江孟澋这是在暗戳自己那句“徒惹牵挂”。
他呼了一声息,回应道:“你我相识十数年,京城谁人不知你我的挚友交情?若因这点风吹草动,我便急着与你撇清干系,那才叫人心生疑窦。”
江孟澋听罢,心头却并无多少宽慰,反而登时被那两个字环绕。
挚友。
果然,他又在刻意强调。
江孟澋从前不觉这二字有何不妥,甚至珍视这份情谊。
可如今,当这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尤其是在自己方才故意引导他说出来的情形下,他竟会觉得有些怅然。
江孟澋正欲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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