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33页(第1/2页)
“岁酒换的年礼。耽搁了几日, 总算得空送来。”
闻言江孟澋心下微动,目光从匣子回到解慎川臉上, 側身?道:“外头风寒, 先进屋吧。”
解慎川径直走到书案旁, 将那乌木匣子搁在案几旁的空处。
江孟澋刚关?上门轉身?,便见解慎川看着他案上的书,不由莞尔:
“那日你同我说,要送些注疏辑要过来,我还当是三两册心得。不想你那府役赶着车来, 卸下整整一箱。”
当时江孟澋打开一看, 何止注疏,舆图、札記、风物志,无所不包。
江孟澋语气带着些揶揄:“我还以为, 那便是你许下的年礼了。”
解慎川闻言,挑眉看来:“那些陈年故纸,堆在库里也?是积灰,若能于你有用,自是最好。可若拿来抵江大夫亲手炮制的岁酒……那倒显得有些无趣了。”
他说着,抬手示意那乌木匣子:“打开看看?”
江孟澋走到那匣子旁俯身?坐下,见匣身?如此精致,他心中好奇更甚,小心拨开锁扣,又缓缓掀开匣盖。
一股清冽幽远的冷香立时逸散出来,瞬间盈满书房,将那暖融的炭气与墨香都冲淡了几分。
这香气不浓烈,却极有存在感,幹净又矜贵。
待看清匣中之物,江孟澋不由怔住,眼底掠过讶色。
匣内铺着一层湿润的青苔,苔色鲜碧,犹带潮气。
苔藓之上,安然立着一株蘭草。但这蘭草,又与江孟澋平日所见都不同。
葉片并非常见的浓绿或墨绿,而是泛着一种清冷的青白色,细长挺秀,如剑如刃,邊缘似还凝着一线霜色。
葉丛中心,抽出一支纤长的花葶,其上疏落缀着三四朵即将绽放的花苞。
花苞亦是青白底色,神似寒玉生辉。那股冷香,正是从这花叶间散发出来。
“这是……”
“苍连岭最后?一战,夺下那处隘口后?,在附近背风的崖壁上见到的。那时周遭尽是荒芜战痕,它却幹干净净挺在那儿。我私心一起,觉得这东西不该留在那儿,便把它挖了过来。”
江孟澋听着,目光久久流连于蘭草之上。
他精通药理,对花草习性?也?颇为了解。
兰花本?就娇贵,尤忌移栽,水土气候稍异,便可能枯萎。而这株来自苦寒绝壁的野兰,其生长環境与京城温润之地可谓天差地别。
解慎川不仅要将其千里迢迢带回,还要在京城里将它养活养好,直至此刻这般精神奕奕地呈于眼前……
其中耗费的心力,绝非易事。
他不由伸出手指,极輕地触了一下那冰凉的叶片,喃喃道:“它竟能适应京城水土……”
解慎川见他对这年礼显是上了心,眼中笑意更深,还夹杂着几分得意。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了过来:“路上和回来这些天随手记的。你瞧瞧。”
江孟澋接过翻开一看,忍俊不禁。
前几页密密麻麻记着兰草几度濒死?、他如何手忙脚乱补救的窘态,后?面的记录虽渐趋从容,字里行?间却依旧满是趣味。
江孟澋嘴角漾开笑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解慎川坦然道:“头一回伺候这么娇贵的东西,险些养不活。不过好在,它跟我一样命硬。”他看着那株兰,神色温和,“如今它既熬过了移栽,耐过了水土,到今日还能这般精神,便是过了最大的劫数。”
江孟澋道:“这般来之不易,你又费了这许多心血……你真的舍得?”
解慎川道:“有什么舍不得?花是死?物,人才?是活的。我想见时,随时都能来你这里见着。莫非江大夫得了我的花,便要闭门谢客,连我也?不让见了?”
江孟澋失笑,搖了搖头。
解慎川这才?似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异常安静的书房和前堂方?向:“对了,今夜上元,怎就你一人?阿喜和江云呢?”
“他们去?逛庙会赏灯了。”江孟澋道,“阿喜念叨了许久,拉着阿云去?的。说是要替我把那份热闹看了,回来讲与我听。”
解慎川了然点头,后?又道:“提起庙会,昨日为着这防火之事,与皇城司和京府衙的人扯皮了半日。”
元宵佳节,固然是盛世?气象,可这人山人海、燈火辉煌处,也?最易藏污纳垢、滋生事端。
按例需得加派人手,各紧要路口、河桥、燈市密集处都得严加布防,警惕火患,更防有人趁机作乱。”
说着,他忽的正色道:
“此刻各处岗哨想必都已?到位,我也?正想去?瞧瞧,他们布防得究竟如何。”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江孟澋听后?眼皮却微微一撩,一针见血道:
“解将军勤于王事,令人感佩。只是……今日乃休沐假期,将军此时想去?巡视的,究竟是各处的布防岗哨,”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还是那烟火花燈?”
解慎川臉上的表情?瞬时凝滞,似乎想辩解两句,最后?只喉咙里含糊地“唔”了一声?。
江孟澋与他相识多年,知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脸持重,却想不明白,他这人有时怎的也?跟阿喜那孩子似的。
他側身?从书案上取过一张素笺,又拈起那支方?才?圈点辑要用的狼毫笔,笔尖在砚台中饱蘸浓墨,几息后?他便写完搁下笔。
解慎川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江孟澋忽然探身?,对着书案那盞烛台輕轻一吹。
“噗”地一声?轻响,烛火应声?而灭。
书房光线骤然暗沉下来,二人的面容在昏暗中变得模糊。
“嗯?”解慎川被这举动弄得一怔。
昏暗中,江孟澋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向解慎川,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他道:“走。”
“去?哪里?”解慎川下意识地问。
“映江山。”江孟澋隔着一层衣料,能感受到底下坚实的骨节和温热的肌肤。
他下意识辨了他的脉象,心知他先前的手伤当是没留下后?遗症,后?才?微挑了唇角,含着笑道:“不是要看吗?我带你去?。”
解慎川闻言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顺势起身?,应了一声?:“好!”
江孟澋这才?松开手,轉身?去?收拾桌案。
须臾,解慎川见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将剩下的几盞燈吹灭。
江孟澋走到门邊,给书房落了锁,又从袖中取出方?才?写好的那张纸笺,对折了一下,仔细地卡在了门锁的铜环之间,算是给归来的江云与阿喜留讯。
二人出了江济堂,朝着南街的方?向走去?。
南街是通往环城河及映江山的主道,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两側光影流动,灿若星河。
他们并未在街市多做停留,出城渡船,很快便到了映江山脚下。
“想来将军还没怎么来过这里。”江孟澋道。
“自然,先前在将军府,光是各地军报和城中琐事就够我折腾的了。”解慎川说着,眸光掠过山脚一片喧嚣,心知江孟澋的药厂就在不远处。
但江孟澋没再?往深处走去?,只是侧身?走向路边一个卖灯的摊子,最后?朝掌摊的老者指了两盏:“要这个蟹灯,和那个虾灯。”
老者乐呵呵地取下,又递过两支的蜡烛。江孟澋付了钱接过灯,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