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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59页(第1/2页)
江孟澋在石桌旁落座,阮临霞自?去?屋内取来酒和小食。
她执壶斟酒,酒液倾倒间带着几分花果清香。
“这是今年新酿的酒,”阮临霞将酒杯推至江孟澋面前,笑着道,“孟澋嘗嘗如何??”
江孟澋接过浅啜一口,便觉清而不淡,醇而不烈,他评了?几句,再是由衷赞道:“确是佳酿。”
阮临霞听罢眉眼一弯,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江孟澋面上,似在端详。
片刻,她开口道:“孟澋此来,想必也瞧见了?,家?中并无旁人?。我家?那口子,前些日子重阳,隨商船进京去?了?。只是这一去?,怕是要到腊月才能回来。”
二人?十几载不曾相见,江孟澋知阮临霞这番解释,其意在让他不必拘束。
果然,阮临霞话锋一转,又为?他斟满酒杯,语气愈发随意起来:“鹤浮与我信中常提起你。”
她眸光似在追忆:
“说起来,我倒是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那时鹤浮常往江济堂跑,有时?一待便是一整日。我母亲还曾笑他,说这孩子怕不是要把江济堂当第二个家?。
“有一回我随母亲去江家做客,见你俩在院子里翻晒药材,你教他认药,他反问?你这世间的药像人?一般多,你如何?记得住。你那时说的是什么来着?”
阮临霞说着一笑,江孟澋闻言亦想起来了?:“人?有那般难记吗?”
“对?!”阮临霞道,“那日鹤浮回家后还同我说了这事許久。只是后来……也不知怎的,他便不再往江济堂跑了。有一回我问他,怎么?不去找孟澋哥哥玩了?他却支支吾吾,只说功课忙。再后来父亲走了?,我们两家?,便也走动?得少了?。”
江孟澋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阮鹤浮为?何?忽然不再来找他,他并非没有想过。幼时?也曾困惑,甚至有些許失落。但年岁渐长?,历经人?事,便也明?白,世间許多事,本就没什么?非此即彼的缘由。
后来他父亲出?了?事,母亲也随之而去?,他独自?撑起江济堂,更是无暇去?追索这些陈年旧事。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在意。
可此刻,阮临霞忽然提起,那语气里却分明?藏着些什么?。
江孟澋抬眸,迎上她的目光。
阮临霞放下酒杯,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与方才话题全然无关的问?题:
“孟澋,你可知我为?何?会嫁到这江南来?”
江孟澋闻言垂眸。
这个问?题,他倒是确实?有想过。
晏阮两家?乃是世交,晏启玉与阮临霞自?幼便有婚約在身,这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
晏启玉为?人?端方持重,虽性子冷淡了?些,却是难得的青年才俊。阮临霞亦是才貌双全,温婉大方。
二人?若是成婚,在京中也是一段佳话。
可最后,阮临霞却远嫁江南,嫁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丝绸商人?。
而晏启玉至今未娶,却与阮鹤浮相互有了?情,这里头?必有缘故。
江孟澋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坦然道:“不瞒莊主,此事我确曾想过。”
阮临霞闻言微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孟澋觉得,鹤浮小时?候,是个怎样的孩子?”
江孟澋不知她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斟酌着道:“鹤浮他……聪慧,机敏,心思活络,定是和同龄孩子很合得来的。”
他说着,忽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阮临霞,又补了?一句:“说起来,鹤浮与庄主,倒有八分相像。”
阮临霞闻言随即轻轻笑了?。
他抬眸看向阮临霞,迟疑着开口:“晏寺卿……莫不是把鹤浮认成了?……”
话未说完,阮临霞已然点头?:
“正是。那年他随晏伯父来我家?做客,头?一回见着鹤浮,便……大约是瞧对?了?眼吧。他哪里分得清,阮家?的大小姐和二公子,究竟哪个是哪个?”
江孟澋怔住了?。
阮临霞见他怔忡的模样,不由又笑了?。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院角的酒坛上:
“那时?启玉也不过十岁出?头?,鹤浮更小,才八九岁。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什么?情啊爱啊?可偏偏就是那一见,便定了?终身。”
她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也好。我本便不想听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相敬如宾的日子,想想便觉得无趣。如今他能找到自?己想共度余生的人?,我也能嫁一个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他的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看向江孟澋,目光明?亮:“晚是晚了?些,可终究是等到了?。孟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江孟澋闻言,心头?忽而一紧,他颔首轻声道:“是。”
不过是早晚罢了?。
“只是苦了?孟澋。”她轻声道。
江孟澋想起去?年那日在阮府门前,晏启玉看自?己的眼神。当时?目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几分被审视的错觉。
现在回想起来,应当不算错觉。
他也好似能猜到阮临霞下一瞬要说什么?了?。
“启玉不乐意鹤浮离开他半步,两人?整日黏在一块,你便是想寻鹤浮说说话,也得先过他那关。所幸启玉不是其他什么?人?,否则按鹤浮那性子,实?在容易被骗。
“他那人?,面上冷,心里头?却最是计较。鹤浮但凡与谁走得近些,他便要暗自?掂量许久。尤其是对?孟澋你……”
“启玉自?从知道鹤浮同你那般交好,那醋坛子怕不知翻了?几回。”
“庄主说笑了?。”
江孟澋知阮鹤浮多次向他提及阮临霞,定不止是想请他喝酒。阮临霞这些话听来随意,却应当是阮鹤浮不便直言,借由他阿姊之口转述。
只是未曾想过,他不放心上的些许疑问?,阮鹤浮一直记到了?现在。
而阮临霞口中晏启玉那点醋意,在江孟澋看来是有些艳羡的,甚至对?于他来说,也并非是坏事。
晏启玉对?阮鹤浮上心,连带对?他友人?的事也多了?几分关注。
如他参加制举,晏启玉亦写了?举荐折子,那时?有些不解,为?何?他与自?己并无多少私交,却也愿意为?自?己担保。
直至那夜元宵,解慎川点醒之后,他才初有察觉。到了?现在,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不过是世人?常为?赞誉的连理枝比翼鸟……
说话间,院外脚步声渐近,阿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鲜果走来,放在石桌上,笑着道:“庄主,江大夫,尝尝刚从后院摘的龙眼,可甜了?。”
江孟澋没有客气,颔首叉起一片入口。心道他来前便想着淮瑞公主托付的海贸查访之事,既来了?酒庄,正好借此问?问?。
“庄主在江南经营酒坊多年,”他放下银叉,抬眸看向阮临霞,“想必对?本地的商户往来颇为?熟悉?”
阮临霞闻言并不意外:“孟澋是想问?海贸的事吧?淮瑞与我提过。”
江孟澋略感讶异,随即坦然点头?:“实?不相瞒,临行前,殿下曾托我留意江南海贸中些许异常动?向”
“此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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