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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85页(第1/2页)
“目前查到的证据,赵同知并未参与通倭。”江孟澋看?着她眼中的忐忑道,“但他贪墨数额不小,按律当革职流放。若他能如?实交代、检举他人,或可减等?处置。”
赵夫人的眼眶红了?,却仰头没让眼泪落下来。
她只是深深福了?一礼,声音有些发颤:
“多谢大人如?实相告。我夫君糊涂,辜负了?朝廷的信任,也连累了?家小。民婦不求宽恕,只求大人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江孟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
江孟澋又?与其他几?位家眷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走出庄子时,齐卓低声道:“大人,赵夫人倒是个明白人。”
马车往回走时,路过一处村庄。
那村庄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低矮破旧,有些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吹走了?,可见?房梁光秃。
路边有人拦车。
齐卓勒住马缰,警惕地看?着那人。
是一个老婦人,碎布褴褛衣衫,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约莫三四?岁,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大人!大人救命!”老婦人见?马车停下,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膝盖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小老儿的孙子烧了?三天了?,村里的大夫瞧不好,去城里又?没银子雇车,求大人行行好,救救这孩子!”
江孟澋掀开车帏,看?了?一眼那孩子的面色,立刻下车,靴子踩进雪里,雪没过脚踝,他也顾不上,快步走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伸手搭上孩子的脉搏。
脉象浮数,高热不退,是风寒入里化?热,若再不救治,恐有惊厥之险。
他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像是揣了?一个火炉。
“齐卓,寻药箱来。”他一边抱着孩子往车中走,一边吩咐道。
齐卓连忙从马车暗格上取出药箱,递到他身旁。
江孟澋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他的动作很快却丝毫不乱,手法精准,旁人还未看?清,针就已经扎了?进去。
老妇人跪在车外,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流。
江孟澋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
他将药丸碾碎,用水化?开,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
孩子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喂进去的药水有一半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沾湿了?襁褓。
江孟澋也不急,用帕子擦干净,继续喂,一口不行就两口,两口不行就三口,直到喂够了?药量方罢。
过了?许久,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了?,脸上的潮红也褪了?一些,从深红变成?了?浅红。
江孟澋又?诊了?一次脉,脉象比之前和缓了?许多,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孩子暂无大碍,但这病根未除,需连服三日?汤药。”
江孟澋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写了?一个方子,盖上章,递给老妇人。
“按这个方子,去城里任何一家药铺抓药,就说是我开的,让他们记账,月底府衙统一结。”
老妇人接过孩子和方子,又?要跪下磕头,被?江孟澋叫停了?。
“不必谢我,回去好好照顾孩子。”江孟澋拍了?拍膝上的雪。
马车继续前行,江孟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那个孩子强忍痛苦的脸。
他想,若他还在江济堂,这样的孩子,他每天要看?好几?个。
可如?今他是巡按御史,每日?埋在卷宗和公文里,反而很少有机会亲手救治病人了?……
***
又?过一日?,解慎川再次去了?军营。
这是他最后一次亲自督练。明日?之后,整顿厢军的事便全权交给陆鸣。
陆鸣站在一旁汇报:“按照将军的章程,末将已将各州府厢军重?新编组,汰弱留强,共得精壮一千二百人。空额吃饷的军官革了?十七人,追缴赃款八千余两。后续的操练,末将打算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练队列,第二阶段练刀枪,第三阶段练战阵,半年之内,必成?一支可用之兵。”
解慎川点头:“江南海防薄弱,倭寇虽暂时退去,难保不会卷土重?来。你?肩上的担子不轻。”
陆鸣抱拳:“末将明白。”
督练结束,解慎川没有在校场多停留,直接骑马回了?签押房。
推开门,江孟澋正伏案疾书,旁边的茶盞早已凉透,他端起茶盞,皱了?皱眉,又?放下,
解慎川走过去,将茶盏里的冷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江孟澋手边。
江孟澋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继续写。
解慎川在他对面坐下,轻车熟路地拿起一份已经批好的公文翻看?。
是江孟澋写给朝廷的结案奏折草稿,他前日?看?过一遍,今日?再看?,发现有几?处地方做了?修改。
他看?完,将奏折放回原处,道:“这份奏折递上去,皇帝怕是又?要好几?天睡不着覺。”
江孟澋揉了?揉手腕,明知故问地笑着道:“为何?”
“牵涉太大。”解慎川道,“六部十三人,加上江南各州府的涉案官员,少说也有三四?十人。这么多人,皇帝要是一口气全办了?,朝堂空位骤增待补。要是不办,又?难以服众。”
“所以这份奏折,我写得很小心。”江孟澋从他手中抽走草稿,所言王婆卖瓜般,音量却压得很低,“皇帝要办,有法可依;皇帝要宽,也有余地。至于他最终如?何抉择,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尾音一扬,解慎川看?着他,忽然笑了?:“倒是学会歇息了?。”
“这叫各司其职。”江孟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我是巡按,查案是我的本分。皇帝是皇帝,决断是他的本分。我若替他把决断也做了?,那还要他做什?么?”
“说的是,巡按大人。”解慎川端起茶盏。
江孟澋亦将茶水一饮而尽。
夜深霜月来照,二人离开签押房时,仰头便见?外头的雪如?飞絮落花,又?绵又?大。
解慎川撑了?一把傘,大半倾向江孟澋那一侧。
江孟澋察觉了?,伸手将傘往他那边推了?推,解慎川又?推回来。
两个人就这样推来推去,谁都?不肯让,傘面上的雪被?晃得簌簌落下。
最后江孟澋索性不推了?,快步往前走。
解慎川追上去,将伞罩在他头顶。
“雪淋多了?会着凉。”
“你?也淋了?。”
“我身子比你?好。”
江孟澋不说话了?,又?加快了?脚步。
解慎川跟上他的步伐,侧首在他耳边问道:
“怎不换把大些的伞?”
今日?来时解慎川没带伞,二人共撑了?江孟澋这把。
江孟澋的伞和他平日?撑的差不多,可解慎川却发觉这伞的尺寸小了?些,两个人挤在伞下,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连转身都?困难。
“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孟澋没回答,却反问。
“嗯。”解慎川语气大方坦荡,而后又?带着些稚气地追问,“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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