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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96页(第1/2页)
三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河堤,車夫靠在?車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醒来,跳下車掀开帘子。
江孟澋上?了车,季文彬坐在?他对面。
齐卓则坐到车夫侧后旁,吩咐了一声:“回城。”
***
马车在?府衙门前停稳,齐卓掀开帘子,江孟澋弯腰下车。
身后声响窸窣,齐卓回头一看?,竟见季文彬也跟着下了车。
齐卓见状一愣,忙道:“季大人,您的住所还要再往前行两条街,这里是——”
话?未说完,却见江孟澋回头看?了他一眼,齐卓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而点了点头。
江孟澋提起袍角,迈步上?了台阶,季文彬默默跟在?身后,一路无言。
直到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烛火被重新拨亮。
季文彬一进门便被一缕幽香吸引,寻着源头看?向窗台,便见一盆清隽的兰草,他不由?笑道:
“总算知道江大人身上?的兰香从何而来了。”
江孟澋转过身,却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看?着季文彬的侧脸,径直开了口:
“可是陛下有事相传?”
季文彬怔了一瞬,侧回头看?向江孟澋,面上?明摆着:
我还未开口,怎就被先知了呢?
江孟澋没等他的寒暄试探,又问?:“季大人,你觉得我该看?不出?来?”
“没有。”季文彬否定得很快,又由?衷赞道,“江大人果?真聪慧。”
江孟澋脸上?却没什么得意之色,只是走到案后坐下,抬手示意季文彬也坐。
他提起暖壶,倒了杯茶,推过去:
“不是我聪慧,是陛下根本就没藏着。”
季文彬接过茶盏,没有立刻接话?。
江孟澋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
“派軍谋宏远才任边寄科榜首陸鸣镇守褚州,明面上?是整顿厢軍,实则是将一颗陛下信得过的棋子安插在?江南水陆要冲。陆鸣此人,无门无派,根基全在?军功,除了陛下,他谁也不必依附。”
他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地看?着季文彬:
“将在?京中工部任职的吏部尚书之侄,千里迢迢调至江南。吏部尚书的亲侄,放在?哪里不是升迁捷径?偏要送到这褚州来修堤。陛下打的什么算盘,季大人难道以为?我猜不到?”
季文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又听他道:
“还有邵修撰,正经差事是修史?撰文,陛下却许他整整一个月不务正业,关起门来绘堤工图纸,还堂而皇之地传信江南。这信里装的,除了图纸,还有什么?”
他抬眸看?向季文彬,目光骤然锐利了几分:
“而陆鸣这一个月来,与我来往的文书皆是公务,半句私话?也无。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让季大人来开这个口吗?”
季文彬一脸佩服。
“我虽入仕不久,但也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陛下派你来江南,不是让你修堤的。至少,不只是让你修堤的。”
他看?着季文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陛下是要你,亲口告诉我些什么。是京况,还是旨意?”
季文彬听罢叹服,站起身,朝江孟澋一揖:
“江大人明鉴,下官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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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假期第二天又被生理期干趴,痛失一朵小红花啊啊
第75章 棋局
江孟澋静候下文, 季文彬面色沉肃道:
“大人数月来密奏不斷,江南一域动一处,京中便震三分, 那位已然是坐不住。”
柳明远手中握着他在江南的根基, 一旦开口, 便是诛九族的铁证。
魏王敢在押送途中劫走柳明远, 早已不是寻常的黨同?伐异, 而是破釜沉舟谋逆在即的征兆。
他现?在说的正?是昨夜江孟澋阖眼前所思的, 不过季文彬應当?还不知解慎川临走时和自己在一起?,他道:
“不过大人放心,晏大人親率人手, 已在京城十里外一处隐秘庄子,查到了柳明远的关押之?地。”
江孟澋仅问了一句:“只柳明远一人?”
季文彬果?然摇头, 言如千钧:“不止。还有那一位。”
江孟澋心头微沉, 季文彬续道:
“暗探潜伏多?日,已探听到几句关键对话?。似乎与大人和大理寺一直追查的秘钥有关。”
江孟澋抬眼看向他:
“是什么?”
季文彬深吸一口气, 沉声道:
“从柳明远与那人的对话?听来, 那秘钥, 关乎通倭之?证,甚至……通蛮。”
“通蛮?”江孟澋眉峰驟然蹙起?,“北国?”
季文彬点头,神色凝重:
“正?是。大人该记得,去年北国皇室驟生大变, 权柄易主?。如今看来, 他是要借北国之?力,为自己谋逆铺路。”
江孟澋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平稳:
“枢密院那邊, 可有消息?”
“有。”季文彬應声,“密报称,北国这一年收成依旧极差,草场枯涸,粮秣短缺,部族民?心皆在动荡。此?局于?我大羲利弊兼有之?。”
江孟澋颔首。
利在北国自顾不暇,纵有魏王重金许诺,也難舉全国之?力大舉南下,大羲邊境暂可无虞。
弊在其国内饥馑动荡,那些失了牧场,缺了粮草的部族贵族,极易被收买,甘愿铤而走险,以私兵助魏王作乱,只求事?成之?后能入关劫掠,填补亏空。
兰影微晃,江孟澋忽然就将这近一年来的桩桩件件,尽数串了起?来。
世人皆说庆和帝离经叛道,不循祖制,可江孟澋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位年轻帝王的城府与格局,远比朝堂上那些熬了数十年的老狐狸深得多?。
他把自己和解慎川拿捏得刚刚好。
知道解慎川将自己放在心上,便把自己放在江南这处魏黨经营多?年的风口,逼得解慎川不得不稳守南北防线。
知道自己心怀济世之?愿,便用刊印医书和整饬吏治的机会,让自己心甘情愿入局,替他清掉这江南的后路,也替天下百姓挣一个安稳世道。
然何止是他们二人。
近半年来,江孟澋在江南听到不少南北各路消息。
制举紧随其后的进士科考,殿试也是庆和帝親阅试卷,拔擢的寒门实幹竟比往届多?了三成。
那些被分派到各州各县的新科进士,无一不是得了君心的实幹之?人,皆和他和陆鸣一样,被他放去了天下各处要害之?地,把魏黨盘踞多?年的根系寸寸刨了出来。
更妙的是民?心。
庆和帝自登基六年来,市井皆在私语庆和帝得位不正?,流言蜚语从未斷过。
可这一年,那些流言渐渐散了,到如今几近于?无。
民?心所向,君权所固。
魏黨原本还能借着“得位不正?”的由头煽风点火,蛊惑人心。
如今民?心尽归庆和帝,他们再无半分可乘之?机,只能狗急跳墙,一步步把自己的马脚露得干干净净,再无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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