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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第103页(第1/2页)
“好。”
解慎川将脑袋从发颈间抽离,一抬眼便?见江孟澋眨了眨眼。明知没有什么意味,他却蜻蜓点水般,在江孟澋嘴角留下一瞬柔软。
他起身去?灭烛火,江孟澋还半个身子仰躺在床沿,青丝散乱,衣襟微敞。
待最后一盏灯灭,他才坐起身理了理衣襟鞋袜,躺进床里侧。
解慎川随之?进了被衾,道:“明日我?陪你去?谢恩。”
江孟澋听这话觉得新鲜,没有拒绝,只问:“你还想跟他说什么?”
“他还没批我?予告。”
庆和?帝和?江孟澋将擢升回京之?事瞒得极好,解慎川今日才知其缘由,人?既回京,何?必再休什么长假?
“原来如此。”江孟澋一笑。
解慎川抬手?搂住江孟澋:“再寻个日子吧。”
“好。”
第80章 痴傻
翌日江孟澋去了吏部衙门递上解由和官凭。
当值书吏接过手, 边写不由边叹服道:“江大人这趟江南之行,功绩卓著。陛下親自下旨破例擢升,这在吏部可是头一遭。”
江孟澋谦道:“不敢当, 不过尽忠职守, 仰报天恩而已。”
书吏含笑颔首, 不再多言, 搁笔双手递过新的文书, 江孟澋接过道谢。
出了吏部, 日头已升得高了。
江孟澋又与?解慎川往皇宮禦书房谢恩,所言无非朝堂君臣客话,只是客话说完, 慶和帝却?道:
“朕听说,江卿在江南除了明面上交上来的那些东西, 还暗中帮淮瑞疏通了几条海贸的线。那些商路, 有些是魏王的人把持的,你?帮淮瑞拿了过来, 却?没有从?中取一分利。”
江孟澋坦然?道:“臣身为巡按禦史, 查办贪腐、整頓吏治乃是分内之责。至于海贸一事, 臣只是不愿商路落入通敌叛国之徒手中。”
慶和帝闻言一笑,没有追问?,反而话锋一转道:“江卿,朕问?你?,世上是否真有转世之说?”
江孟澋心头猛地一跳, 旋即斟酌了措辞, 回道:“坊间确有此类话本传说,然?不过百姓消遣尋乐之言,不可信。”
慶和帝盯着他?看了几息, 随后面色如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道:“这般说来,江卿真乃神人也。”
江孟澋心中更是驚骇,连忙躬身:“臣惶恐不敢当!”
“不敢当?”慶和帝站起身来,缓步踱到?江孟澋面前,“江卿醫者出身,到?了江南不过數月,便能查出魏王苦心经营十餘年的党羽脉络,便能整頓三州吏治,便能修堤安民,还能腾出手来与?淮瑞商议海贸方略。这些事,换一个在官场浸润二三十年的老臣都未必能做到?,你?却?做得游刃有餘。”
他?停下脚步,直视江孟澋的低垂的双眼:“朕问?你?,你?師从?何人?”
江孟澋面色平淡,脊背却?绷得很紧。
他?如今腹中的经纶道义,是两世的积攒。但溯其源,他?的老師该是前世的太師养父。
但这如何说得出口?
解慎川在江南时与?他?提起,皇帝命他?南下巡按,又怕他?行事激进,是从?他?的策论里看出了什么。
转世投胎之说虽很荒谬,却?是他?用?来平定民心的一大手段,如今这个说法不仅说服了百姓,竟也貌似动摇了天子?
可这是真动摇还是试探臣心,江孟澋不能赌,这个问?题他?绝不能答错。
“回陛下,”他?语气平稳,“臣自幼随先?父江芾读书习醫,先?父乃臣師。”
庆和帝依旧看着江孟澋毕恭毕敬的模样:“江谏议确有大学问?,朕少时便听过他?的名声。不过他?科考入仕为官那些年,你?尚且年幼,又闻你?一心学醫,他?能教?你?多少?”
江孟澋沉默。
“我忘了,江卿自幼聪慧,耳濡目染学来,也是常理。”庆和帝自圆其说,江孟澋刚暗松了口气,他?却?又问?,“那你?先?父之师,又是谁?”
江孟澋倏地忆起书房内养父親笔的书论,可不论是人还是书,皆是皇家禁言。
庆和帝没有催促,一旁的解慎川却?忽然?开口:“陛下。”
庆和帝側目:“嗯?”
“陛下容禀。”解慎川垂首,平静道,“此事若江芾大人未曾提及,江大人自然?不知晓。臣斗胆,请陛下恕江大人不知之罪。”
解慎川这话说得不假,二十几年来,就连江孟澋都不知道他?父亲在书房里藏着那么些禁书。
江孟澋捏着汗,不知庆和帝是否会怪罪解慎川插嘴,忐忑这个说辞能否说服他?。
所幸庆和帝只是哼笑一声:“解卿倒是护得紧。”
解慎川道:“臣不敢。”
“罢了,朕不为难你?们。”庆和帝负手走回禦案后坐下,缓缓道,“江卿,你?可知你?言行举止,像极了朕的一位老师?”
二人俱是一怔,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当朝哪位重臣与?江孟澋相像。
庆和帝淡然?道:“他?百年前便走了。”
江孟澋心中剧震,遽然?明白庆和帝说的是谁。
“老师,”庆和帝的目光落在那盏未喝完的茶上,声音低沉下来,“不一定是圣人,不一定活着的人。”
他?朝汪士順看了一眼,汪士順即刻会意退下,不消片刻,便有一份手稿递到?江孟澋面前。
“这是朕登基之前,从?宫中旧档里找到的。朕登基之后,一直想将它们刊印传世,却?苦于无人能校。”
江孟澋接过手稿,微颤着手轻柔翻开。其上许多政论,他?曾在策论里写过与之三五成相似的,多少是养父的壮志未酬。
怪不得。
江孟澋暗忖,怪不得皇帝会让他南下。
“江卿,朕今日将这些东西交给你?。你?将他?生前所留,同你?和翰林醫官院的医书一起校印出来。”
江孟澋眸光闪过庆和帝的脸,旋即怔怔看回手中发黄的手稿。
他?的养父,那位曾经做不了良相而为良医的太师的遗稿,将由自己来校印。
而众生芸芸,校印刊行的书,又将哺育出多少代良相,多少代济世之人?
“臣……”江孟澋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撩袍跪倒,“领旨。”
庆和帝颔首,继而交代汪士順道:“带江卿去藏书阁,将其余的手稿一并找出来带回去。”
汪士順应声,虚扶着江孟澋站起。
解慎川见状,正?要开口说什么,庆和帝却?已先?一步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折子,递给身边的太监。
“解卿,这是你?的。”
解慎川愕然?接过,低头一看,正?是他?前些日子递上去的予告请折。
他?抬头看向庆和帝。
庆和帝什么都没说,只道:“一起去吧。”
解慎川心中一松,躬身道:“谢陛下。”
刚出御书房的门,二人便见前方回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疾步走来。
是阮鹤浮。
他?面色匆匆,显然?是要去御书房面圣,却?在看见江孟澋的那一刻猛地停住脚步。
“孟澋?!”
“鹤浮,许久不见。”
阮鹤浮又驚又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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