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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灰里灯_月初小》第32页(第1/2页)
周澄没应声,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你……是不是真因为失恋,心里难受?”申屠既白望着他滚动的喉结,喉咙莫名有些发紧。
“没有,真没有,反倒还有点轻松。”周澄咽下果肉,睁着一双眼睛,语气格外真诚,“就是有点不习惯,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
“你们……那个过吗?”申屠既白的声音越说越低。
周澄一脸茫然看向他:“哪个?”
“就是……亲嘴。”说完这两个字,申屠既白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乱了节拍,慌忙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
“就一次。”周澄撕了点纸,擦了擦手心的汁水。
申屠既白身子猛地一僵,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那天我送她回学校,她带我绕了条小路,黑漆漆的。我正想问干嘛走这儿,她突然拉住我,没等我开口,就亲了我一下。”周澄把最后一口苹果吃完,用纸包好放在床边,也枕着手臂躺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除了觉得她嘴巴软软的,没什么特别感觉。”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趣事,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申屠既白:“我们本来以为周围没人,结果走几步就听见角落里亲嘴和小声笑的声音。快出巷子口的时候,我喊了一声‘老师来了’,一下子窜出来好多人,笑死我了。”
申屠既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反复变换,听得又气又无奈。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周澄这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申屠既白后来常常细想,像周澄这样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人,究竟是怎么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的。
想得多了,他才渐渐明白,这大概就是周澄独一份的魅力。
他就像一根在野地里疯长的狗尾巴草,不开花,不起眼,不娇气,随便在哪儿都能扎根,风吹雨打也从不会倒。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摆,太阳一晒就亮堂堂地活,热热闹闹,没半点心机。看着粗糙莽撞,一身野气,心却软乎乎的,干净又善良。
不攀不比,不抢风头,自始至终,只跟在申屠既白身后。
申屠既白回学校时,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周澄就是不放心,硬是又多送了两天饭,直到被申屠既白强硬拦下才作罢。
但他嘴上答应,行动上半点没改,依旧把申屠既白当成需要贴身照料的病人。两人出去吃饭,申屠既白全程只需要坐着,点餐、擦桌、端饭全是周澄一手包办。就连路过一个小水坑,周澄都要猛地顿住脚步,伸手去扶他。
“周澄,你太夸张了。”申屠既白低下头,刻意避开旁边投来的异样目光。
周澄仰着下巴,一脸无所谓:“怎么了,哥照顾弟,天经地义,别人管得着吗?”
“我真没事了,我只是受伤,又不是残废。”申屠既白停下脚步,脸色沉了几分,“你再这样,我就不……”
“行行行,我不扶了。”周澄立刻撒手,快步走在前面。
快到一中校门口时,他是彻底放开了性子,见了低年级同学就点头笑,碰到熟悉的学长就挥挥手,嘴里还时不时寒暄两句,活像逛菜市场的大妈,走到大门口,更是熟稔地凑到保安室窗口,跟保安
大叔有说有笑地唠起了家常。
申屠既白跟在后面,单手扶着额头,嘴角抽了抽,周澄到处“开屏”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正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校门,就听见周澄跟保安解释:“我弟前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我最近多跑几趟照顾他。”
“什么?你说我弟?就是高二那个年级第一,喏,就那个挡着脸的,申屠,申屠。”
申屠既白的身体一僵,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只能缓缓放下手,干笑一声,转身就往校园里冲。
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周澄在门口大喊:“你别跑啊,小心腰!”
申屠既白在心里疯狂默念:千万别喊我名字,千万别喊我名字……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周澄的声音隔着校门口的人流炸过来:“申屠既白,小心你的腰!”
得,这下好了。
拜周澄所赐,全世界都知道申屠既白腰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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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既白,小心你的腰~
第29章 陪读
2007年后半年,周澄读高技三年级,申屠既白进入高三。
周澄的文化课越来越少,下矿实习的时间渐多,常常一整个星期都在下属矿上。
申屠既白进了高三,整个人更静了。每天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去教室的路上。教室熄灯后,他才提着暖壶离开,打水回宿舍,抓紧时间洗漱,往往还没收拾完,宿舍就熄了灯。
熄灯后,宿管拿着手电,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照。等宿管走了,申屠既白就摸出自己的手电,躲在被子里梳理当天的知识点。
魏可风盯申屠既白,比宿管还紧。他在申屠既白对床,申屠既白什么时候关手电,他就什么时候睡。可他熬不过申屠既白,常常打着手电就睡着了。申屠既白睡前,会拿走他枕头上的书,帮他关掉手电。
就这么拼了半个学期,魏可风在一节数学课上晕倒了。
当时老师正在讲月考试卷,见第一排的魏可风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就点名让他答题。魏可风晃晃悠悠站起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老师拿起教鞭,打了他手心两下。训话还没说完,魏可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数学老师是个年轻姑娘,学历高,没什么经验,以为是自己打手板把人吓晕了。站在校长办公室,她哭着跟校长和魏可风的父母解释:“我真的只打了他两下手板。”
最后医院的结论是,营养不良,睡眠不足。
魏可风的父母商量后,决定在捷县租房子陪读。
一中对面有很多平房大院,里面隔成一个个小隔间,专门租给陪读的家长。魏可风的母亲在对面租了个小隔间,给孩子做饭、照顾起居。
不知道周澄怎么得知了这件事,电话打到了宿管室。那时申屠既白刚打完水回来,接到周澄的电话,有些意外。
“申屠,我听说魏可风晕倒了?你还好吗?”周澄那边噪音很大,几乎是喊着说的。
申屠既白被吼得把听筒拿远了些,说:“嗯,魏可风搬出去住了,我挺好的。”
“什么?”周澄又喊了一声。
申屠既白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面色不善的宿管,凑近话筒,提高声音:“我挺好的,别担心。宿舍要熄灯了,先挂了。”
周澄那边“哦哦哦”应了几声,说了句“照顾好自己”,才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申屠既白却握着电话,舍不得挂。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想周澄想得发慌。
这是周澄去下属矿实习一周后,两人第一次通电话。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平常只要埋着头学习,脑子被知识点填满,就顾不上想周澄。
这个电话,像打开了思念的闸门,让申屠既白有些招架不住。
在宿管冷漠的注视下,他挂了电话,提着水壶上楼,脚步越来越沉。
没几天,周澄回来了。申屠既白下课后就往校门口跑,一眼就看见周澄等在老地方。
他脚步不由得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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