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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灰里灯_月初小》第36页(第1/2页)
周澄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满不在乎:“村里的路太颠,怕你坐着难受。”
他接过纸巾又擦了两下,“快进去吧,等你考完,带你吃好的。”
申屠既白抬手,摸了摸车把上那枚早已磨得发黑发亮的平安符。
“都脏成这样了。”
“管用就行。”周澄抬眼催他,“进去吧。”
申屠既白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别在这儿傻等。”
周澄挥挥手:“知道了,我这就走。”
像是怕他不信,发动摩托径直驶离。
申屠既白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走进电大。
楼道里黑压压一片,教学楼破旧不堪。
他找到自己的考场,监考老师核对完身份证与准考证,让所有人把手机关机,统一放到讲台。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他的座位,依旧是靠窗倒数第二个。
只是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三年前坐在那里的少年,从容自信,目空一切,那是独属于少年的轻狂与清高。
而今再坐进考场,内心却像垂垂老矣的人,不求锋芒,只求安稳。
出了考场,申屠既白脑子里还缠着最后一道题,答案到底对不对,一时没理清。
忽然听见马路对面有人喊他,抬头一看,周澄正挥着手臂,笑容亮堂堂。
那一瞬间,时光像被轻轻错开。
对面站着的,仿佛还是三年前那个明媚又张狂的少年。
申屠既白就站在马路这头,静静望着他笑。
直到周澄走近,身影一点点清晰,脸上的轮廓早已褪去稚气,变得硬朗分明。
周澄轻轻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申屠既白才回过神:“你要带我吃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摩托车在一家叫“外滩风尚”的西餐厅门口停下。
申屠既白指了指门头:“吃西餐?”
“对啊,你吃过吗?”
申屠既白摇了摇头。
“那不正好,走,尝尝。”周澄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里拉。
“我觉得旁边那家烤肉就挺好。”申屠既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别啰嗦了,进来。”
店里装修干净,服务员引着他们坐进角落的卡座。
“先生,请点餐。”
周澄坐得笔直,抬手示意让申屠既白点。
申屠既白拿起菜单,翻了两页,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价格看得他心里发紧。
他把菜单往下压了压,悄悄看向周澄,带着点求助的意思。
奈何周澄接收不到,只当他拿不定主意,一把抽过菜单,装得老熟。
“西冷牛排,两份。”
“请问要几分熟?”
“……八分熟吧。”
服务员轻声解释:“先生,牛排只有三分、五分和七分熟。”
周澄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就五分。”
“我要全熟。”申屠既白下意识举手,说完又局促地放下,手在腿上轻轻搓了搓。
“行。再来一份蔬菜沙拉,两份奶油蘑菇汤,一个至尊披萨。”周澄把菜单递回去。
他朝申屠既白招了招手,等对方附耳过来,才压低声音:“你点什么全熟啊,电视里都吃五分的,一看就没吃过。”
周澄说话的热气扑在耳廓上,申屠既白心里轻轻一麻。
“我本来就没来过。”他坐直身子,看向周澄,“你常来?”
“嘿嘿,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周澄抬手蹭了蹭鼻尖。
“那你怎么知道这儿?”申屠既白给他倒了杯水。
周澄端起杯子灌了几口,笑得坦荡:“刚给林晓君打了电话问的。”
申屠既白握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你们还有联系?”
“没怎么聊。之前 QQ有人加我,聊了两天才知道是她,就留了个电话。”周澄挠挠头,“我想着她对捷县熟,问她哪儿干净、环境好,她就推荐了这儿。”
“她没问你带谁来?”申屠既白垂着眼,慢慢喝了口水。
“问了啊,我说跟你。”周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神清澈,半点弯都不绕。
申屠既白猛地呛了一下,咳得半天缓不过来,脸都涨红了。
那一刻,他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女人心,海底针。
当最后一份奶油蘑菇汤端上桌,服务员轻声开口:“先生,您的餐已经上齐了,祝您二位用餐愉快。”
周澄一拿起刀叉,眼神就变了,那股子架势,活像磨刀霍霍向猪羊,握着刀在盘子里大刀阔斧地划着,“吱吱”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显眼,周围几桌客人都下意识朝这边看来。
申屠既白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将他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细细切成小块,动作利落又轻柔。
“用不用给你要双筷子?”申屠既白把切好的牛排推回他面前,语气里藏着点无奈。
“不用!谁吃西餐用筷子?”周澄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的警告,“你也不准用,旁边人都看着呢,多丢人。”
申屠既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腹诽:丢的人还少吗?
吃完饭,两人又在餐厅坐了片刻,周澄抬眼瞥了眼手机,站起身:“走吧,送你去考场。”
把申屠既白送进考场,周澄刚转身,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涌,便匆匆往电大的厕所赶。
刚解决完出来,一阵更剧烈的绞痛突然袭来,他浑身冒冷汗,只能踉跄着折回去,继续蹲在厕所里。
申屠既白考完出来,等了许久,才看见周澄扶着墙,脸色惨白地挪出来,连走路都有些打晃。
看他这副模样,显然是没法回西矿了,申屠既白当即定了主意,就在捷县找家宾馆住下。
申屠既白搀扶周澄,往电大附近的宾馆走去。接连问了两家,前台都摇着头说标间早已订满,值考试季,房间本就紧张。
走到第三家,前台翻了翻预订记录,抬头歉意道:“不好意思两位,标间都订出去了,就剩最后一间大床房了,你们要吗?”
周澄脸色还泛着青白,压根没心思琢磨别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要,怎么不要,能住就行。”申屠既白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没再多说,付了钱接过房卡,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房间走去。
把周澄安顿在床上躺好,申屠既白立刻转身出去,在附近的药店买了止泻药。
等他回来时,周澄正蜷在被子里,眉头紧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显然是拉得脱了力。
“五分熟的牛排,吃美了吧?”申屠既白将药和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周澄有气无力地接过来,哼哼唧唧:“不了……再也不嘚瑟了……”声音越来越轻,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申屠既白又拿出一瓶电解质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给,喝这个补补,过会儿药就起作用了。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粥,垫垫肚子,别空着胃。”
他刚站起身,手腕就被周澄一把拽住。周澄的手心微微汗湿,滑腻腻的,轻轻贴着他的皮肤。申屠既白浑身一僵,心底一阵酥麻。
“不用了……”周澄喘着气,声音轻得像羽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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