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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她!”
“放你妈的屁!你不喜欢她,每天和她出双入对?”白晋姝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瞪着周澄。
周澄被问得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推门跑了出去,门被摔得震天响。
申屠既白脸上没什么表情,酒不用人劝,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跟喝水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等周澄回来时,酒瓶已经空了。
白晋姝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喃喃:“终于定下来了,终于……”
申屠既白听见门响,慢慢转过头。脸颊泛着酒红,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不眨盯着周澄。
周澄把白晋姝扶进卧室,安顿好,关上门。
再回身,架起申屠既白回对面。
一进门,申屠既白就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吐到最后,只剩酸水。
周澄皱着眉递过一杯水:“你啥也没吃,就这么干喝?”
吐无可吐,申屠既白瘫坐在卫生间地上,肩背佝偻,头埋得很深,一口接一口地长出气,像在叹气。
周澄站在一旁。
此刻的申屠既白,连脖颈都透着一股脆弱。“申屠,好点没?我扶你上床歇一会儿。”
申屠既白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酒气:“你回去吧……我没事。”
周澄看他这副样子,没辙,直接伸手拽住他胳膊,硬把人架起来。
申屠既白挣扎着,用力推他,冲着周澄喊道:“我都说了不用管我……你听不懂吗?”
周澄被磨得火起,那股子倔劲冲了上来,一把将人往自己跟前拽,厉声问:“申屠既白,我不管你,谁管你?!”
申屠既白浑身裹着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一把扣住周澄,小臂横在对方颈间,不由分说,将人狠狠按在浴室冰冷的瓷砖墙上。
周澄的背重重撞上去,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申屠既白低着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周澄的额头,滚烫又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周澄的颈侧,带着刺鼻的酒味,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双目通红,死死瞪着周澄,他不是没想过克制,可酒精一烧,那些藏了十几年的心事全翻了上来,堵得他胸口发疼。
良久,他喉结滚了滚,抬眼时,眼底的疯劲褪去几分,只剩通红的水汽,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卑微的哀求:“周澄,我求你了,别再管我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就红了眼眶,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不会认输的申屠既白,此刻像个被全世界丢下的孩子,站在周澄面前,哭得肩膀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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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既白,我心疼你
第42章 我喜欢你
“周澄,你订婚,我应该替你高兴。”他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可是,我他妈高兴不起来啊。”
“我真的怕了……”申屠既白哽咽着,声音碎得拼不起来,“再这么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怕……怕你觉得我不堪,怕旁人的嘴,怕世俗的眼光……我不敢赌……周澄,我不敢。”
周澄身子一僵,整个人怔在原地:“申屠,你在说什么?”
申屠既白不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一个劲地摇头:“别问了,求你……别问了。”他一边把周澄往外推,一边喃喃,“我喝多了,你别理我。你快走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你说清楚!”周澄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箍住他的双肩,眼睛也红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让我说什么?”申屠既白哭得浑身发抖,缓缓抬起头,眼睛像一只盛满了悲伤的容器。
“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
“初中喜欢到高中,心里就装过你一个人?”
“说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把前程都扔了?”
“说我在监狱里的每一天,没有一刻不想你?”
“什么前途,什么未来,都他妈是狗屁!”
“周澄,我只要你……我就想要你……”
申屠既白的一步步走近,满身酒气,眼泪烫得吓人,声音哑得近乎虔诚:“周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周澄僵在那里,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乱了,轻得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他半天没回过神,喉咙滚了几滚,才终于挤出一点声音。
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连自己都不敢确定:“你……喜欢我?”
他声音发紧,脸色一点点淡下去,眼底翻涌着慌乱:“你怎么可以喜欢我?”
“我们是两个男人啊!”
周澄有些踉跄地退了一步。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就该和女人在一起,两个男人……是不对的。
他看着申屠既白,忽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将申屠既白的身影淹在一片水雾里。
他身子在抖,是害怕,是无措,更多的,是心疼。
眼前飞快闪过两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申屠既白对他一直很好,可如果那份好,底下藏着的是爱情……
周澄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被什么重物压住,喘不过气。
申屠既白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心一点点沉到底,凉得彻底。
前一秒还能勾肩搭背、嬉笑打闹的兄弟。
下一秒,全世界都碎了。
完了。
从前的日子,全都作废了。
天亮时,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申屠既白苍白的脸上。
申屠既白被晃得眯起了眼睛,头痛得要裂开,喉咙干得冒烟。昨晚的酒劲没散,沉在骨头里,一动就浑身发沉,眼皮重得掀不开。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又满满当当。
昨晚的事一截一截冒出来,像被人硬塞进去的碎片。
他有时候真的佩服自己的记忆力。
全都记得。
记得越清楚,越绝望。
他慢慢坐起来,后背一阵发酸。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钝重地撞着胸口。
酒劲退了,羞耻和后怕跟着涌上来。
申屠既白抬手揉了揉脸,指尖冰凉。嘴唇干得起皮,一抿就发疼。
他下床,脚步虚浮,走到客厅,沙发上周澄常盖的那个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人已经上班去了。
一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整个人像被人扔在冷水里,泡了一夜,浑身又冷又重。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空了一块。
越临近中午下班,申屠既白心里越乱,坐立难安。
他想了无数遍,待会儿跟周澄碰面,该说些什么,该摆什么表情,才能掩饰住心底的波澜。
白晋姝做了申屠既白最爱的焖面,一早便喊了他,让他中午过来吃。
周澄打来,说中午要加班,井下有机器坏了,得赶着修好,没法按时回来。
申屠既白悄悄松了口气。
饭刚端上桌,白晋姝就拿起手机,给魏可月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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