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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小无嫌猜_山河南渡》第28页(第1/2页)
这样的社交活动其实很正常,何况辰琏算是方秋白为数不多的朋友,方秋白没有一直拒绝的理由。
但对于方秋白来说:如果不是提前确定的某个活动,出门进入到大众视野,就意味着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准备随时会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可能。于是,这成了会不断消耗能量、让方秋白感到疲惫的活动。
一旦进入到这种状态,方秋白对于他人的询问就会异常敏感,辰琏的问话也被他笑着不露声色地挡回去几次。
到后来,辰琏察觉到他的不适,很快减少了这种邀约,换作在下课铃声响起时不经意的提议:“听他们说三楼在装修,但教师用餐窗口还开着,去看看?”
方秋白猜想这或许是因为在辰琏眼里,他俩的“好友”程度越来越深,也就没拒绝这对于自己而言其实显得进程过快的友谊互动邀请。
甚至方秋白很快就意识到了辰琏在有意无意地将他的注意力从江弘景身上迁走,而这种“注意力争夺”总是处于一个极其微妙的度中,既能不露声色地掩住江弘景的存在,又不至于明显到让两人提出异常之处,也不会让方秋白感到不舒服。
总不能说自己和江弘景一起吃饭的时候不想别的人在旁边吧?这也显得太专横了。
直到上周末,辰琏找他借教材,说是要看着他的课堂笔记查漏补缺。
方秋白眼睛还盯着物理卷子,手指已经精准地摸到桌兜里的书,随手递给辰琏,好心提醒:“有两篇文言文的注解翻译我上课的时候也漏掉了,用便利贴补上的,不知道有没有掉,你要是看见跟我说一下。”
方秋白等了十秒钟也没听到辰琏的回应,疑惑地转脸看过去,却直直撞入辰琏的注视中。他的双眼中似乎凝着一抹极深的情绪,方秋白还没看明白,辰琏已经垂下睫毛,低低应了声:“好。”
晚自习后,辰琏忽然换了位置。
彼时他作为班主任安排的副班长,正在向课代表统计班级里交作业的情况、确认张静格的作业没有被人故意漏掉或抽走,又帮两个课代表抱作业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同桌摆放的物件都换了模样,辰琏也已经离开。
方秋白有些纳闷,第二天到教室时发现辰琏坐在教室门口的位置,却还照常对他笑笑打招呼,似乎只是突发奇想换了个位置,而不是刻意与他疏离。
“好吧好吧,”江弘景听完方秋白的解释,撇了撇嘴角,“真奇怪呀。”
——很奇怪吗?
方秋白倒被他的一句无心感叹弄出几分困惑。
尽管这发生的一切是有些莫名,但方秋白却可以理解辰琏。就像当年他在初中时,也主动断绝了一切在他看来是无效的深度社交,甚至在暑假一心泡在跆拳道馆里时还果断地婉拒了辰琏的邀约。
君子之交淡如水是方秋白最熟悉也最舒适的朋友关系。
所以他不会追问辰琏换座的原因,也不会刻意避开和辰琏的日常接触,心照不宣地给彼此留有余地。
他的注意力没再为辰琏的异常而停留。
至于江弘景——
这小子竹筷与手指并用,啃鸭脖忙得不可开交,辣得直倒抽凉气也不放弃,在接收到方秋白的目光时,还能抽空冲他呲出大白牙直乐,狡黠地眨眼说:“秋白哥哥,我们来比赛!我要是比你吃得快,那几套卷子我就不做了,怎么样?”
方秋白忍不住笑骂他一句“有病”,警告他“你吃撑了我才不管你”,却不禁想起从认识江弘景以来发生的种种。
江弘景无厘头的“聒噪”和过分的活力在他眼里都像是春夏里欣欣向阳的野草,每一次摇曳都跃动着艳阳的熠熠光彩,蓬勃而富有热烈生机,却又不会炽热得让他厌烦,连方秋白自己心里也生出几分不可思议。
——只有江弘景是例外。
第30章 聒噪
方秋白的隐瞒最终在期末的家长会后被班主任在办公室的关切提醒给戳破。
邵雍走到楼下小花园时,江弘景正躺在石板长凳上给方秋白表演自己在班级元旦晚会上的节目——胸口碎“大石”,那块破破烂烂的涂成石色的泡沫不知道江弘景捡破烂似的藏在宿舍床底藏了多久。
方秋白捂着半张脸顶着过路人的好奇目光,一边从指缝里看江弘景的卖力表演,一边尴尬得想原地去世。
“秋白,小景。”邵雍站在灌木丛后,耐心地等江弘景把那一块泡沫板咚咚咚劈成三块,提声叫两人,手里还握着方秋白的成绩单,卷成筒朝两人招了招,“走了,吃饭去。”
“好耶!”江弘景骨碌碌从石凳上爬起来,抱起自己那一堆破烂的残骸,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找垃圾桶扔掉,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这一个来回的功夫,方秋白才刚走到邵雍跟前。
江弘景从后往前一蹦,勾住方秋白的脖子,撞得方秋白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喜笑颜开地甜甜叫着邵雍:“叔叔好!您又变帅了!”
邵雍本来有话要问方秋白,被江弘景一打岔,失笑着颔首应声:“是不是又长高了?上个月你来家里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出差去了,好像半学期没见,你就窜高这么——长一截。”
江弘景晃晃脑袋,喜滋滋又不失礼貌地说:“谢谢叔叔阿姨!因为你们让刘阿姨也给我带一份饭,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吃得超级饱!还要谢谢秋白哥哥!还好有秋白哥哥,我期末才能考进班上前十五。”
“好!就该这个精气神!”邵雍被他感染得也忍不住笑得开怀,不失欣慰地拍拍方秋白的肩,“时间过得真快啊,下学期再一过,秋白就高三了。缺什么、想要什么记得跟妈妈爸爸说,压力不要太大。”
尽管出差时间偏多,但方秋白是邵雍从小一手带大、直到初中才送去学校住读的,他对方秋白的性格太了解——这孩子聪明、懂事,是他和方英的骄傲,但同样也早慧独立得让夫妻俩心生隐忧,怕他报喜不报忧,以至于吃了苦头。
之所以如此厚待江弘景,不仅仅是因为这小孩的性格讨喜、和江涛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因为江弘景这小孩嘴上把不住门。
尤其是有关方秋白的事情上,每次方秋白要隐瞒点什么,都会被江弘景不自觉地捅咕个干净,虽说有些琐碎了,但他们也能感觉到,有江弘景在,方秋白也多了几分鲜活气息,总归是件好事。
“我没什么压力,”方秋白语气淡淡,但下巴尖却不易察觉地悄悄抬起一分,用随意的语调说,“期末总排名还在前五,还行吧,没退步。”
“不过和三班的第一还是差得有点多,下学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说到这,他似乎不怎么满意地皱了下眉。
正迫不及待想向邵雍分享自己进步了五名的喜悦的江弘景表情一凝:“……”
江弘景哀叹:“现在我有压力了,秋白哥哥。”
方秋白一挑眉,动作轻柔地拍拍江弘景压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安抚道:“没关系,班级前十五也很厉害了。”
“……”
江弘景绝望看天:“你太过分了,我不要和你一起玩了。”
方秋白:“随便你。”
江弘景双手捧脸作“可云状”:“你变了,不对!你不是我的秋白哥哥,我的秋白哥哥不会这么冷漠地对我,我的秋白哥哥呢?!”
方秋白:“……”
邵雍偏开脸足足笑了一分钟。
几人有说有笑地上车,两小孩嬉闹的声息未落,邵雍冷不丁地问方秋白:“你们陆老师说,国庆后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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