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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小无嫌猜_山河南渡》第47页(第1/2页)
或许是因为方秋白回来了,又或许是高中部食堂又一次升级改进实在很不错,期末周的江弘景感觉浑身充满干劲,早上五点不到都不需要等闹钟振动,一冲冷水脸就蹦起来了,然后奔进厕所背文言注释和英语笔记。
赵煜被窸窸窣窣的微弱声响惊醒的第一时间像被雷劈了,仿佛有电流在他清醒过来之前从后脑勺窜向了全身,等大脑完全掌握理智,身体已经飞一般地坐起身跳下床了,把耳朵贴上了阳台门。
我操。
这他妈的也太卷了。
我们宿舍还有这号人物吗?
赵煜眯着眼睛往宿舍里巡视一圈,唯独发现江弘景的床上没有人,他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
开学摸底考排名三十五的江弘景属于组内倒二的被帮扶对象,但他半期的成绩提升挺明显的,排名十二的赵煜和排名第三的邱晓娅就没有继续再费心帮他制定后半学期的计划,而是将这部分精力放在了提升组内另一位排名倒数的同学上。
江弘景总喜欢上课接话逗乐子、满嘴跑火车插科打诨的性格他非常了解,总之就是老师们嘴里最常见的虽然聪明但是好像没有太上心的类型,所以尽管和江弘景关系不错、认为江弘景有着仗义优点的赵煜对江弘景的定位是能够保持成绩中等偏上、不拉小组综合分后腿就可以了,完全没想到此人还会有勤奋到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一个人去偷偷背书的一天。
赵煜震撼之余不由有点感动。
班主任杨老师找他和邱晓娅开会的时候提到过,这学期期末的成绩决定分班结果,确认选理科且排名进前一百的会直接留在原班,由原本的教师团队继续指导。但如果没达到这项要求,就得拆出去按排名区间随机分班,到时候万一排名比较靠后,是进其他的实验班或者是平行班就得凭运气了。
没想到江弘景这么在意我们小组,自己之前对他的“得混且混”定位可真是混蛋啊!
赵煜热泪盈眶地回到了床上躺下,思前想后给邱晓娅发了条消息。
[我俩分工一下给江弘景答疑吧,这个月都没管他来着,我刚刚听到他一个人在厕所里背书,我们组挺好的,我们争取留在原班吧。]
手机震了两下,赵煜赶紧打开看,以为邱晓娅也被感动了,结果被滔天的愤怒冲出屏幕扑了一脸。
[我真服了。你他爹的再在早上把老娘吵醒老娘就扇你!这点事不能等到教室了再说吗!]
赵煜有点委屈,心想她明明可以手机静音的。
过了半分钟,手机又震了两下,这次他花五秒做了紧急心理准备才点开。
[你管他语化,我管他物英,他数学没什么问题,文综先放掉吧,如果他确定不读文的话。]
赵煜忘掉了刚刚的挨骂,富有小组荣誉感地重新睡了一个小时的回笼觉。
宿舍起床铃拉响,江弘景来到洗漱台,一抬头撞进赵煜充满鼓励和慈爱的目光,心里面顿时毛毛的。
他吐出一口泡沫,灿烂地对赵煜笑道:“早。”
“早。我们一起努力!”赵煜用力地握了下他的肩膀,转身大步流星走进宿舍。
江弘景一脸迷茫地在原地站了会儿。
有了小组帮扶的额外助力,江弘景如虎添翼,期末考结束的下午还主动去找赵煜和邱晓娅对答案,惊喜地发现这次自己客观题有了显著的进步,他有把握的题也几乎没有失分,连猜带蒙的题把答案和步骤能写的都写上了,就是不知道老师是否会手下留情。
他想也没想地在班主任发放选课意见表之后勾了理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去找班主任问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
终于,成绩出来了,江弘景这回算是超常发挥,总排名在班级十五,抛开文综成绩,单算理综加主科的排名在年级九十,也算是吊车尾能稳留在原班了。
赵煜和邱晓娅也都稳在前五十,就是他们组另外两个同学一个排名在一百五十多,一个排名在两百出头,估计有些悬了。
不过总体来说,他们组的进步是最大的,整个小组都很兴奋,约好了放学后一起去外面的餐厅吃饭,一放学就和各自的父母报备了。
江弘景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方秋白,但他没能兴奋太久,放寒假的第二天就被方秋白拎去了医院拔牙,姜篱出差培训,由江涛开车陪同。
签手术知情单时,江弘景路过拔牙室,忍不住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听到滋滋的机器声,敏锐地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和不确定是不是幻觉的血腥气味,紧张得双腿发软,后悔自己为了面子没有选全麻。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男子汉大丈夫,牙可断血可流,眼泪不能留。
江弘景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想到自己前两周忙里偷闲紧急做的防范措施,总算心安了一点。
还好他之前照完牙片的晚上就去搜了各种各样的拔牙视频和科普帖子,为自己早做准备。
这是个小手术,江涛没太担心,听医嘱去外面药店买冰袋顺便溜达两圈消磨时间,方秋白在外面等候。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方秋白冷不丁地听到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从房间里头传来。
“啊——!”
他腾地站起身,被这惨叫声惊得忍不住往门口走近两步,想要仔细再确认的时候,这声音就没有了。
两分钟后。
又是一声惨叫。
“啊——!”
是江弘景的声音吗?怎么听着有点不太像?
方秋白记忆中拔智齿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觉,如果是江弘景的话,他为什么会叫得这么凄惨?
“啊——!”
“啊——!”
又是接连响起的两声惨叫,但最后一声好像是被硬生生掐断的,紧接着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难道是麻药终于起作用了?
方秋白心里高高揪起,仔细回忆着刚刚的惨叫,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江弘景怎么每一声惨叫的声调和都是一模一样的?
半个小时后,江弘景用纸巾捂着嘴走了出来,两眼汪着泪,看着好不可怜。
护士也跟在他身后出来,把一只巴掌大的尖叫鸡递给了方秋白,无奈又好笑地说:“你弟弟刚刚揣在裤兜里的,他一紧张就捏,一紧张就捏,太吵了,医生叫我给他收了。”
护士递给他的时候不小心捏住了鸡脖子,于是江弘景的外置“喉咙”又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啊——!”
周围的其他家属纷纷侧目投来惊奇的注视。
方秋白脑子里轰地一响,木然地伸出手接过那只鸡塞口袋里,尴尬和丢人让他无地自容,红着耳朵连连跟护士道歉。
护士笑着说没事,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转身离开。
方秋白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心虚,拽着江弘景恨不得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一刻也不停地快步走出了医院。
坐上车,江弘景虚弱地捂着嘴巴靠在门上,眼泪汪汪地用目光控诉他对自己一点也不温柔。
方秋白和他大眼瞪小眼足有半分钟,总算是从淹没他的尴尬中缓过劲来。
他张嘴想骂江弘景,但看江弘景肿了半张脸的样子又想笑,最后没好气地把鸡扔回江弘景身上,在百感交集中悲哀地听到了自己后知后觉发出的无语笑声。
没救了。
把江弘景还有这破鸡一起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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