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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认真的吗_卷只羊》第44页(第1/2页)
“我看错了。”盛世弋松开手,脸色有点差。
洗纹身怎么了,那很正常啊,总不能要求别人身体上一直留着前任的痕迹吧。理智告诉他OK没问题,但心里就是非常不爽。
盛世弋主动提出睡那个小沙发,把腿缩起来勉强能躺下,不求睡着,只要能在这里盯着卢昀清就行。
卢昀清拗不过他,给他拿了条薄毯,关掉客厅的灯,绕回餐桌前,摸索着吞了两颗药。
“晚安。”
盛世弋闭上眼:“晚安。”
卢昀清回到房间,刚躺下,盛世弋就在外面跟他说话:“昀清,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卢昀清朝门外看,这个角度没法看到盛世弋,可能是药起作用了,他觉得很困,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又过了一会。
“你睡着了吗?”
没睡着。
卢昀清闭着眼,敏锐地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故意放轻的脚步声,从门外拉近。
盛世弋走进来,小声叫了声:“昀清。”
没有应答,他便放心当他睡了,走到书桌前,打着手机电筒看桌上的便签本。
公园散步一小时,打钩。
睡前冥想10分钟,打钩。
运动一小时、读书两小时、参加互助会......
往下翻是一些日常记录,他吃了什么,碰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那个叫乔的名字频繁出现在记录里,盛世弋每次看到都快速略过。
七月十日,两人见面那天,写了日期,但没有记录。
盛世弋放下便签本,一转头,对上卢昀清平静的眼睛。
盛世弋:“你根本没睡着,你骗我。”
“你偷看我的日记。”
“没有人的日记是摊开来放在桌面上的,我只是不小心扫了两眼。”
“是吗?”
“呃,是吧。”盛世弋到床边蹲下,对他说:“对不起。”
卢昀清摇头:“不用对不起。”
“当然要说,以后每件事都要说清楚才行。”盛世弋坐下来,“你刚刚吃的什么药?”
“劳拉西泮,”卢昀清停了一下,解释说,“它最有用。”
“嗯。”盛世弋伸手把他掉出来的头发捋到耳后,“吃完是什么感觉?”
“很舒服,感觉被温柔的抱住。”
盛世弋凑过来,捧住他的脸:“比这个还温柔吗?”
“......嗯。”
盛世弋在他身边躺下,卢昀清往墙边缩,盛世弋把他逼到角落,张开手抱住他。
“这样呢?”
“......”
“这些年还有没有人像这样抱过你?”盛世弋跟他一起挤在床上,“一个人很孤单吧。没什么,我就是想抱抱你,好心疼你啊。”
卢昀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用力的抱住,精神有些恍惚,身体不经大脑同意便自主行动,紧紧抱住盛世弋,将他勒得很紧,想跟他嵌在一起那样紧,用脑袋用力钻他的脖颈。
盛世弋没有反抗,反而热情地回应他,扣着他后背,一声声地喊他名字。
紧密的拥抱让他确定自己处于安全之中,药效持续作用,卢昀清一点点困倦,在怀抱中入睡。
第二天一早卢昀清就醒了,走出房间,发现盛世弋坐在客厅地毯上,靠着书柜,正在看那本《焦虑症与恐惧症手册》。
桌上摆有早餐,他早上使唤Asher送来的,一份三明治外加一杯咖啡。
他们对视,互道早安,卢昀清走进卫生间,盛世弋在身后说:“早上洗漱时不小心摔碎了一瓶粉底液,是你用的吗?”
“是朋友的。”
“女朋友?男朋友?”
卢昀清说:“女性朋友。”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盛世弋笑得有点勉强,“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又改喜欢女的了。”
早晨醒过来,卢昀清还在他怀中沉睡,透过小玻璃窗看到远处天空低垂,柔软的云与海相接,如果不是在卫生间看到那瓶粉底液,这应该是一个多美好的早晨。
他其实没立场去质问卢昀清喜欢谁,所以用性取向旁敲侧击,可卢昀清不接他的茬,不仅不接,还要立刻去买一瓶新的粉底液回来。
“又不是马上要用,为什么这么着急买?”
卢昀清已经换好衣服,穿着薄外套,拉链拉到顶,早餐都顾不上吃,就要出门。
走过盛世弋面前,他拉住他:“对不起,粉底液是我故意摔坏的,只是想试探你。我马上去买新的赔给你,你先吃早餐,我很快就回来。”
“松手。”卢昀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开手,整只小臂从盛世弋掌心摩擦过,留下黏滑的触感,盛世弋坐着,所以很清楚看到自己蹭掉了卢昀清原本涂在小臂上的什么东西,底下露出一些痕迹。
盛世弋头一次觉得自己眼神好是件坏事,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痕迹时,心脏好像被紧紧攥住,后背窜上寒意。
卢昀清脸色苍白,像做错事的孩子,将那只手背到身后。
他没再着急出门,知道盛世弋看到了,也知道了。
“你自残啊?”
问出这句话,盛世弋的眼眶生理性发酸,指尖控制不住发颤,大脑不受控制地脑补一些不好的想法,让他呼吸困难。
卢昀清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但盛世弋知道那只是假象,这具皮囊下的灵魂已经碎成千万块了。
盛世弋去拉他的手,卢昀清声音很轻地解释:“别看了。不是最近的,我最近已经控制得很好......”
盛世弋好像没听见,凑过去,很轻很缠绵地吻那些伤疤,卢昀清闷哼一声,那些伤口明明早已愈合结痂,被盛世弋嘴唇碰过,又奇异地痛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伤疤底下挣出来,整只手臂都疼得麻掉。
盛世弋用双手轻轻捧着他的手,眼泪滴下来落到皮肤上,就用手指去擦,一点点把残余的粉底液全部蹭掉,他不敢去细数到底有多少条,他觉得好残忍,这个病太残忍了,把好好一个人折磨成这样。
他注意到卢昀清扣着腕表的地方,小心地解开,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道比手臂上更深更狰狞的刀疤时,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紧紧牵着那只手,将额头抵在卢昀清手心。
“过来,”盛世弋哽咽着,“让我抱抱你。”
卢昀清本能地听话,走向前一步,被盛世弋拉到腿上,紧紧抱住。
第40章 陈旧的错误以及新的对谈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骤然失去的踏空感以及接受现实的漫长煎熬,再到重逢前后的担惊受怕,以及几分钟前才知道的,差一点自己就可能再也无法见到卢昀清的痛苦,全都浓缩在这个拥抱里。
这样浓烈的感情流入卢昀清的身体里,那块长期干涸的土地底下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他应该学会拒绝这种短暂的、成效快但副作用强的安慰剂,但一碰到盛世弋,那道防线和阀门就变得形同虚设,尽管理智上想的是一出,实际上做的又是另一出。
盛世弋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卢昀清衣服上,声音闷闷地问:“现在还会有那些不好的想法吗,昀清?”
卢昀清看着他的眼睛:“不会了。”
说不上彻底痊愈,但至少比刚到洛杉矶那时好了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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