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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漫南山_李瓶儿》第80页(第1/2页)
林雨海拦住他,摇了摇头。
南振业唉声叹气,三个人去了医院,护士给他换纱布上药,魏云阴沉着脸。
林雨海回过神又拽着魏云的衣服,一遍又一遍地问:“我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忘了?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没有。”魏云握紧他手,“没有,不要想那么多。”
林雨海抱紧他的腰,“我怎么了……他为什么不爱我了……我做错了什么……”
魏云眼里全是阴鸷,他望着医院的墙壁,硬邦邦地说:“你永远不会有错。”
南振业缴费回来,看着林雨海和另一个小男孩搂搂抱抱,也有些尴尬,站外面又一次叹气。
不多时,魏云出来了,他冷脸看着南振业,一本正经说,你儿子治病的所有费用我包了。他心安就不会去找你们了,如果你们不接受,如果林雨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知道处理。
魏云拉开外套,从内衬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密码我贴在后面了。”
南振业垂眸看了一眼,抬头端详魏云的脸,失笑道:“这什么意思。”
“叔叔,拿走吧。”魏云将卡用力摁在他胸口,忍无可忍骂道:“你儿子的做法让我觉得可笑,穷不是错,要那么有骨气开始就别学人谈恋爱,林雨海小他十二岁,他懂什么?你儿子让我厌恶,我恨透他了!操,我要不是看在他还爱他的份上,我巴不得他现在就得癌消失!”
南振业接过东西,拉开他的外套,将那张没有温度的卡放入他内口袋,贴心地帮魏云扣起衣服拉链,滑到顶,老男人理了理他衣领,笑容满面地摸了一下他脸。
“这钱我不能要,有心了。”
第76章
小北等不到爷爷来接,自己刷卡出校回了家,风特别冷,灌进他脖子里,天空渐渐飘落着东西,打在他的雨伞上。
哒哒嘀。
小北伸出手,惊喜地发现是雪粒子。
“下雪了!是下雪了吗!”小北收起伞,扛着书包一路狂奔跑回家,在楼下看见阳台上人,他抱着吉他,抽着烟,恍惚间,小北误以为是林雨海。
……爸?
小北气喘如牛跑回来,兴奋地跳上楼,拿钥匙推开门,一地狼藉让他张嘴大惊,他的药摔在地上,小北扑过去心疼地捡起来,将药盒放在安全区域。
目光所至,乱七八糟。
小北忙一阵胡乱收拾,心绪不宁,抱怨地看向他不管事的爹。
可南山正坐在他的课桌边,叼着烟拨弄着琴弦,一脸痞气,他睨向自己一脸懵圈的儿子,吐掉烟蒂,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接着唱起来:“嘿,也许你和我一样,正在承受着,失败和绝望……”
这是低苦艾的《清晨日暮》,南山领离婚证那天,在回家路上哼唱过,当然,他并不是为了纪念谁,只是觉得命运在折磨他、戏弄他。没想到快十年了,他的失败和绝望居然再次重演,一如既往。
南山唱了四分钟左右,小北触动心弦,认真地听完了,他惊叹一向沉默不语的父亲变得这么怪异。
小北紧张地放下书包,不安地一步一步走过去,“爸?你什么时候会弹这个啊。”
南山皱了皱眉,放下东西,怅然若失地靠着栏杆,“年轻的时候。”
“你不是说自己没学会吗?骗子。”小北走到他身边,还是开心地说:“下雪了爸!你不高兴吗?怎么想起弹这个……”
南山仰起头感受,“是雨吧。”
“是雪,我刚刚都接到了。”小北嬉笑:“爷爷呢?没想到今天下雪了!”
南山望天满目疮痍,“傻儿子,关城怎么会下雪呢,这是……雨。”
“我接住给你看!”
南山又喃喃,是固态的雨。
小北疑惑:“什么?那不就是雪吗?”
是啊,雨和雪没什么区别。
南山低头,双眼蓄满了泪,“小北,你想让爸爸去医院吗?”
大风刮来的,父子俩穿得少,鼻尖全冻得通红。
小北看到了南山鬓角不显眼的一根白发,他一下子也红了眼,“爸,我不想你死……”他张臂圈住他,“我还没长高,没机会欺负你!我以前就想,打工了有钱了,狠狠欺负你,你想吃什么我都不给你买,馋死你,让你小时候天天欺负我!”
南山哭着问,你也讨厌我吗?
小北沙哑着嗓子:“我讨厌你又喜欢你,你是我爸啊!爸——”
南山抱起他,将脸埋入他的肩膀,低声地哽咽,小北紧紧地圈住他脑袋,“以前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们永远不要被生活打倒……大不了我不读书了,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这是遗传。”
南山扑哧笑了,他说,我好歹踏进了大学门,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化疗的日子是从降温三天后开始的。
第一次输液,南山坐在门诊化疗室的窗边,注视着楼下行色匆匆的人,带着耳机听歌,浅色药水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冰凉的,空气带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护士反复叮嘱,甲氨蝶呤剂量大,输完要按时吃亚叶酸钙解救,还要多喝水,促进药物代谢。
那天下午,南山开始恶心。
不是想吐的恶心,是从胃底翻上来的空泛的难受,他忍着没有说,就是觉得不舒服,浑身没劲。
小北放学后是余武送来医院的。
余武神情凝重,将果篮放一边,坐在床边耷拉脑袋,他捂着头,看着挚友疲惫不堪的脸,怒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有没有把我兄弟?”
小北见状,心领神会出去了。
南山淡然处之:“死不了。”
“那你儿子告诉我,你本来不想治!”余武气得捶床板,“你是不是疯了?家里一团糟也不通信?我好歹、好歹给你把十万块钱还上!山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哥们……”
南山合眼笑了笑,“那么恶心呢。”
余武唉声叹气,咒骂命运不公,凭什么好人一个个都是病啊、伤啊,这世道到底怎么了?他哀怨连连,给南山倒水,又说自己取了钱,已经给了他爹。
“那什么,我这次给你补五万块,我啊,最近因为装
修真的一下都没消停过,我要是知道你……”余武颇感愧疚:“哎,我已经让我媳妇往娘家挪了。”
“真不用,你就喜欢为难嫂子。”
余武大手一挥,抱怨起来:“凭什么出了事,我就得到处借,朋友借了家里借,她每回都装聋作哑!她们娘家一点小事,她就跟二傻子一样往外掏!她哥她嫂,又不是没钱,在外面发横财!”
南山打趣笑道:“你选的老婆你在这里数落有什么用……”
余武泄气,“嘁,两家人就是两家人!”他频频拍手,“合不到一家去!我反正不管,你这十万我立马要还了,我还想多抠十万反拿给你呢!”
南山笑着笑着眼眶泛雾,他伸出冰冷的手,“老余,过了,你哪里抠得出十万。”
“你安心吧,治这病最多三十万。”余武挠挠头,捂住他手放被子里,痛心道:“大不了我给你几万,过命的交情,钱不钱的哪里有你命重要?这么多年,三十好几,一辈子就这么一趟,我们还是要好好过,别再有什么荒唐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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