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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漫南山_李瓶儿》第102页(第1/2页)
南山站在一片璀璨的光海里,看着林雨海朝他挥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他也有梦想。
在母亲带他买下那个年代价值两千多的吉他时,南山的梦想绝不是坐牢,不是结婚,不是生孩子。只是他一头扎进拯救谁的英雄主义里,为愚昧的冲动买单,为感情承担后果。他不后悔,但也不想反刍那段失败的感情。
时隔多年,南山站在这里,以一个失败的男人登场,注视着舞台上发光、挥汗的恋人,觉得老天爷给了他一份眷顾与殊荣,给了他曾为正义伸手迟到的奖励。
是的,正义总是迟到但不会缺席。
林雨海对他来说是天赐的礼物。他的脆弱,他的敏感,他的依恋,他的哭泣,他的过往,他的一切,南山照单全收了。
乐队下场,南山抽身离去,他拿通行证前往后台,林雨海正在擦汗摘掉耳机,他看着南山露出乖巧的笑容,在工作人员还在的情况下,不顾后果地拥抱他。
南山时隔这么久终于抽到了第一口香烟,可惜,林雨海仅仅只给他一口。
两人借口休息一小时,人全散去,他们就在休息室里接吻,舞台上兴奋没有过去,林雨海还有几分残留的余热,南山在帮他排解那份无处可释放的精力。
南山眼神深邃,他望着林雨海失神的脸庞,忽然觉得自己极其卑鄙。
他那时不想治疗有一部分私心是想让林雨海惶恐,他希望林雨海回来,渴望这个人重新来到他身边。所以他大发雷霆赶走了林雨海,所以他愤怒地叫他快滚,所以他忍着心痛听林雨海哭泣。
南山没有顾虑儿子,没有想到亲爹,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他想拯救他爱的人,他不会管那些爱他的人。
他是温室的花朵,是老来得子的母亲精心呵护的宝贝,是父亲用心栽培的独苗,他在得到爱的同时变得愈发自我。
南山没有信仰,他只想让这个年轻的男人永远不要离开他。
林雨海皱眉无法克制地仰头,喘气,抿紧的嘴角舒展开来,他扶起蹲跪着的南山,抱紧他夸道:“你好棒啊……”
南山将人用力圈在怀里,勒得林雨海胳膊都有些疼痛,但他们俩喜欢这样的拥抱,仿佛皮肉相连,心也隔得更近。
“小宝,你现在是小歌手了。”
“No,你现在要叫我的艺名,大雪。”
南山吻他的额头,“老公。”
林雨海做好的造型早乱了,竖起的发丝抖了几下,他脸热心跳加速,笑出下牙尖,“讨厌,突然来一声,好像有点把持不住了……那你也是我的老公。”
“累不累?”
林雨海哼道:“肯定累了。”
南山给他脱了鞋,熟练地揉他脚底板,按摩着。林雨海刷手机给南山看微博,舞台大合照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南山的背影,开心地用脚蹭他,“这么多人,我还是能看见你,厉害吧?”
南山点头,他手揉捏林雨海的脚踝,仔细将他袜口纹理整直,Nike的标摆正,林雨海坐起来靠着他撒娇,手伸进他的薄外套里抚摸。
口袋有鼓鼓的东西,林雨海皱眉掏出来,居然是个健达奇趣蛋,他笑眼弯弯问:“什么啊?给我买的吗。”
南山看一眼它,“嗯,我看你之前给小北买了,盯着他玩你也没让自己尝一个。”
林雨海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眼睛,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是啊,他给小北买的东西,都是他童年最想要的——生日蛋糕、手机、还有漂亮衣服。
“我这么大了,不需要这些……”
“多大都可以吃巧克力,”南山抚摸他耳垂,温柔地说:“拆开看看什么玩具。”
林雨海笑着嗯了声,摇一摇打开,他发现旁边软壳有胶水,原以为是压坏了,掰开一看,结果里面赫然在目一枚戒指——他捂嘴声音又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眼眶倏地就热了,抬起头,视线里的人影渐渐糊成一团,谁能想到南山在里面藏了这个!
南山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泪,“哭什么。”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时,林雨海拿巧克力的手指在颤抖,那个戒指在抖动,下一秒,一股热流从心口涌上来,呼吸都跟着轻轻发颤。
他第一次收到戒指。
他没想到南山会送他戒指。
南山将他圈在怀中,给他郑重其事地戴上中指,宽面银色,砖石镶嵌,林雨海仰头害羞、腼腆、还无比崇拜地望着男人,“是真钻石吗,贵吗?”
南山摇了摇头,“钻现在不贵,以后攒钱给你买个更闪的。”
“以前还觉得他们广告语就是唬傻瓜的……”林雨海小心摸戒指,“南哥……”
南山笑而不语,拆巧克力拿小勺舀软绵的巧克力递他嘴里,“吃了。”
林雨海轻蹙眉,笑说,太甜了,原来也不是那么好吃。
他顿了顿又问,我会不会很做作?
“我从来不嫌你做作,我反而喜欢你这样。”南山亲他的嘴,认真说:“你其实很厉害,小宝很棒。”
林雨海腼腆地注视他,“我厉害吗?”
“厉害,很厉害啊。唱歌也厉害。”
林雨海害羞地将脸埋在他胸口,“还想听你夸我……”
南山仰头笑起来,“好,乖宝宝。”
第96章
暑假很快来临,老电灯泡带着小电灯泡回了老家。
林雨海驱车送他们,依依不舍地挥手,离别在眼前,他掉了几滴眼泪,跑过去抱住还没进站口的南振业,“叔叔,等我们过去帮你忙。”
说完,他又亲了一口小北的脸,“在家要好好学习,哥哥到时候带礼物回家。”
小北气鼓鼓地说:“去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和爷爷回去摘莲蓬,拜拜!”
南振业挥手告别:“回去吧。”
南山牵着林雨海往车上走,宽慰说:“哭什么,每次都哭,有什么好哭。还有,小北大了,你不能亲他了。”
林雨海剜了他一眼,“你儿子你亲爹,你一点都不在意。”
“一个月而已。”南山讪笑:“我只期待我们的假期,我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病好了肯定轻松些。”林雨海靠着他走,“希望你一直平平安安。”
“你平安我就平安。”
他们对视一笑,筹备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
而南振业和孙子从市里转大巴车,步行到小镇街头,租了个小三轮回乡,还没到家里的路呢,师傅就把他们放在那条曾经颠簸的小路上。
“怎么了?我们要下去。”
“大哥哟,不是我不愿意,下不去。”
“为什么?”小北叉腰,“走下去还有一段呢!”
“我给忘了!那边村里人放信,这一段时间在修路,还没好呢!”
爷孙疑惑地提着东西下来步行,不到几百米就看到了转弯的道路,水泥铺满了整个曾经稀烂的小路和陡坡,木架拦着来往车辆,行人也只能走两侧未铺满的泥巴沟,好歹是能通行。
这条南振业称之为执念的路,从这个下坡铺到底,笔直而漂亮。
小北欢呼雀跃看着爷爷:“哇塞,有人修路了!爷爷!是不是村里人一起修的?这是谁修的?有人和你一样的想法!是不是我们村的叔叔阿姨帮忙修好了!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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