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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3页(第1/2页)
“谢谢您,但...”
他本来想说下次不要了,却没说出口,因为在这须臾弹指间,沈溪舟再次草率地做了个决定——
他要离开了,所以不会再有下次。
于是他又郑重地说了一遍:“谢谢。”
桑珠冲他摆手,“一会儿我来收。”
沈溪舟沉默着关上门。
他其实两天没有吃饭了,不过喝了水,啃了两块巧克力。
他觉不出饥饿,眼前的这碗米线应该是用鲜汤熬制的,可惜了。
热气一点点消散,油脂凝固,色香俱全的米线转而变得食之无味。
沈溪舟很突然地犯了恶心,他半跪在垃圾桶边,不受控制地干呕个不停。
几分钟后,他冲向浴室,打开水
龙头,拨向冷水的方向,机械地往脸上一下又一下地扑。
长舒一口气,他撑在洗漱台,始终低着头。
簌簌的水流声中闯进两下短促的叩门声。
沈溪舟扯出一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走到桌前把碗里的米线一股脑全部倒进垃圾桶,然后端起托盘朝门口走去。
他在开门的同时扯出一抹笑,却在看到贺秋檐时,僵在了脸上。
很明显地皱了皱眉,泄出点烦躁来。沈溪舟神色漠然地把托盘递给贺秋檐,随即推上门。
贺秋檐小声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推了推门,中断了对方关门的动作,他问道:“你还好吗?”
沈溪舟隔着狭窄的门缝看他,冷淡平和:“谢谢关心,但我不喜欢总是被打扰。”
“抱歉。”贺秋檐说,“不过...”
沈溪舟推上门,隔绝掉一切视线与关怀。
贺秋檐低头看了看托盘上放置的空碗碟和一双干净的筷子。
那双猩红的,难过的,脆弱的眼睛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好像不小心触碰和窥探到了那株藏在风中的蒲公英,于是贺秋檐忽然生出一点预感,蒲公英或许要随风离开了。
第3章 冷意侵
“叮铃铃——”
闹钟响起,沈溪舟却已经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半靠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磨搓着手指。
时间刚过七点钟,他再次在屋内环顾了一圈,确认所有东西都整理完毕,屋内也收拾得整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味同嚼蜡般机械地啃着一小块巧克力。
窗外的景色让他有短暂的失神。这好像是三天来,他第一次彻底地拉开窗帘。
也有些失语。原来这里晴天时候的云是彩色的。天空像大海般广袤幽蓝,云朵挤着云朵,浓厚的像是铺了一层蘑菇。
云彩争先恐后地游动,起舞,有一朵又大又绵密的云直冲冲地朝他而来,几乎要撞进他的眼球,灼伤他的眼眶。
他是不是瞬移到了海面?沈溪舟有刹那的恍惚,怎么有些晕乎乎的?
仿佛海啸吹起风浪,世界在晃荡。
猝然,沈溪舟的身体摇摆了两下,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他俯身半跪在桌边,紧紧抓着座椅——地震了?
眼前有些模糊,那片云好似成功撞击了他的眼睛。
片刻后,沈溪舟无奈地笑了笑,他缓了大约一刻钟,然后努力撑起身子,蹒跚到床边拨打了前台电话。
“你好。”
沈溪舟此时才发现,那个叫贺秋檐的男人,声音竟然如此冷冽舒服,劈头盖脸浇醒了他的模糊不清。
有点像沙漠里的绿洲。
“你好。”沈溪舟迟钝地说,“请...”他突然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昨日刚对人甩了脸色,不过自己的要求应该在他们酒店的提供服务中吧?想到这里,他又开口:“请问提供送餐服务吗?”
“本店没有这个服务。”贺秋檐冷漠回答,“不过现在正是用餐时间,餐厅在二楼。”
“谢谢。”沈溪舟挂了电话。
他的身体素质一直挺好的,大概是最近饮食不规律的缘由,所以才会频繁的低血糖。背包里只随手放了几块巧克力,最后一个在刚刚被他咬了一口之后便掉落在地。
沈溪舟索性坐在床边地毯上,头靠着床垫,决定再缓一缓。
心脏缩成一小块,呼吸变得越发困难,脑袋很沉很重。
低血糖似乎催促了高反的造访。
几分钟后,短促的敲门声响起。
沈溪舟艰难地抬动了一下胳膊,算了,其实这样睡过去好像也挺不错的。就是有些对不起这里的老板。
“在吗?”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曹操来了,沈溪舟想到这里竟然扯扯嘴角,笑了笑。
贺秋檐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答。电梯刚上到五楼,他转身走了楼梯,二楼餐厅果然没见到人。
他突然两步并作一步,速度很快地沿着楼梯扶手滑到一楼,跑向前台拿出备用的万能房卡。
梅朵被他的急切神情所惊到,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立马用藏语唤门口站着的顿珠跟上去。
“嘀”的一声,门被推开。
贺秋檐环视一圈,看到了坐在地毯上斜靠在床边的沈溪舟。
他调整了一下混乱的呼吸,径直走过去,途中从电视机下面放的置物盒子里取出两支葡萄糖。
他走近沈溪舟,一条腿曲起半跪在他身边,手背覆在对方的额头探了探体温。
“抱歉。”沈溪舟脑子迟钝,不太清醒地小声说话,“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你口头禅吗?”贺秋檐没好气地讲,“张嘴。”
这人真的,很没有边界感。可现在,他在这人的地盘。
于是沈溪舟艰难地抬起手要去接那支葡萄糖:“给我吧。”
贺秋檐握住他的手腕,语气强势分明:“张嘴。”
沈溪舟垂着眼眸,就着贺秋檐的手,喝掉了两支葡萄糖。
心脏就像海绵擦浸了水,开始膨胀,也由此变得沉甸甸的,呼吸顺畅了点,他终于好受些。
顿珠站在门口,进退不是,贺秋檐紧盯着沈溪舟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转头对顿珠说:“阿叔,挑些餐食送上来。”
顿珠点头离开。
重回清明的沈溪舟后知后觉,此刻他与贺秋檐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冲撞在一起,体温也隔着无形的气流交缠。
他欲起身,贺秋檐不容分说地抬手压住他的肩膀,沉沉地说:“坐着。”
沈溪舟不自在地耸了耸肩,好在贺秋檐也没停留太久。
他的手掌实在太烫了,沈溪舟甚至怀疑自己的肩膀已经被烫出一个洞,可是贺秋檐的手掌一退开,便有冷风瞬间侵袭他的四肢百骸,他冷到牙齿发颤,垂眸盯着贺秋檐的手掌,似乎又要不清醒了。
他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抬头,却转而找到了更加科学真实的原因,冷汗在微风的捶打下一寸寸落下去,寒意顺便侵进了他的骨头里。
“可以请你帮我把窗户关上吗?”
沈溪舟与贺秋檐对视上,他忽然发现,贺秋檐的五官长相竟然是如此的分明和冷硬,像俊朗的山峰。那为什么昨天续住时,却在电梯里听到有其他客人讨论那位普通话十分标准的汉族前台小哥很是温润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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