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7页(第1/2页)
桑珠婆婆和白玛婆婆总是拌嘴,但其实眼里对彼此的欣赏和亲昵根本都藏不住,如果哪天餐厅里出了新菜,那就是这两个人又开始攀比竞争了。
贺秋檐呢?贺秋檐好像和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他敲门的声音总是很短促,最多不超过三声,身姿飒爽看上去很潇洒,但其实眼睛里总是装了很多很多让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他不像这里的每个人。梅朵,白玛,顿珠...他们生长在这里,眼神总是澄澈豁达,他们没有被飞速发展的繁华城市所侵染。也正因此,所以他们的关心恰到好处,坦诚直白得让人无法拒绝。
但贺秋檐不同,贺秋檐的眼睛总像是蒙了一层灰雾,他总在笑,却又总在某些个时刻溜出一点悲伤。很快很少,根本不会给别人抓住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沈溪舟偶尔,极其偶尔的时候,会觉得,他和贺秋檐竟然有那么一些相似。
但究竟是哪一点,他又说不出来。
于是这个细微的念头被他埋藏,也被贺秋檐表现出来的,一点也不适可而止和恰如其分的“插手”给打扰。
沈溪舟不知道自己又出神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这次变得急促,咚咚咚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紧张。
他把所有混乱的,不解的,复杂的想法置之脑后,就像被安静放置在封死的棺材里。
沈溪舟打开门,没有错过贺秋檐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和如释重负。
他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猝然间轻轻地弹跳了一下,又急又短,他抓不住,便也懒得去深思。
贺秋檐皱眉看他:“我等了很久。”
“抱歉。”沈溪舟淡淡地说,“可以出发了吗?”
贺秋檐递给他一块巧克力,没什么表情,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白玛婆婆要我转交的。”
沈溪舟愣了愣,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阵仗极大的低血糖事件,再加上如今淡季,民宿客人很少,几乎只有他这一个常住客,所以早就成了两位婆婆的特别关照对象。
沈溪舟笑了笑,贺秋檐看向他,又看向他身后的窗户映照出来的蓝天,天空那么明媚,云朵却显得忧伤。
贺秋檐轻声说:“走吧。”
第7章 风中叶
沈溪舟跟随贺秋檐走到车前时才想起来去审视自己是否太过草率,怎么就鬼迷心窍似的同意了和这人一同出行?
甚至没有问一句要去哪里。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此刻实在像是个被糖果引诱的小朋友。可小朋友还尚且是被糖果勾着走,他呢?
沈溪舟直觉危险降临,但很多时候又容不得他多想。
贺秋檐已经坐上驾驶座,看向窗外犹豫不决的沈溪舟,他挑眉,笑了笑。
是个很短暂且不太怀好意的笑。
但很可惜,沈溪舟捕捉到了——于是便更加烦躁。
可贺秋檐不给他后悔的机会,他催促:“还不上车?”
沈溪舟喉结滑动,朝后门移了很小的一步,挺明显的试探与纠结。
贺秋檐盯着他又笑了笑。
沈溪舟面色冷淡地看了一眼贺秋檐。
贺秋檐便又是那种下达通知的强硬口吻,气定神闲道:“坐副驾驶,我不给人当司机。”
沈溪舟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他坐上车,排斥的情绪却藏不住,整个人靠近着车门,那么高的个子因为不自在显得有些蜷缩着。
贺秋檐没说什么,只问:“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
沈溪舟便不太感兴趣地问:“去哪儿?”
贺秋檐总是令人琢磨不透,就像这明明是他主动抛出的问题,但沈溪舟问出口后,他却不去回答,反而打趣:“就不怕我把你给拐跑卖了啊?你这皮相应该多的是人喜欢。”
沈溪舟目视前方,声音低沉不悦,几乎冷酷到阴郁:“贺老板不遑多让。”他说完,偏头紧盯着贺秋檐的脸,少顷,忽然挺痞气地笑了笑:“出门在外,贺老板才更应该保护好自己。”
贺秋檐愣了一瞬。沈溪舟的长相其实是很标准的帅气,柔和的脸型与略显英气的五官中和的恰到好处。他的眼睛是偏圆的杏眼,脸部线条流畅但骨骼感不强,所以笑着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无害。可又由于他的鼻子高挺中和了那份无害,因此冷脸时又会平添一份凌厉感。
但他这样痞痞的冲人笑,又给人品出另一番滋味——眼睛微微上挑,蕴着一丝狡黠,脸颊因为微笑而撑起一份肉感,像只耀武扬威,自以为很凶的可爱小猫。
“朝拜。”贺秋檐扭回头,启动车子,说,“带你去朝拜。”
沈溪舟微微惊讶,他张了张嘴——人已经在车上了,不太好继续说太难听的话。
但贺秋檐那句“带你去”太过自然,反倒让沈溪舟很难接受,他下意识地要将其拒之门外。
所以即使他已经很不想说什么,可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不然就像是他欠了贺秋檐的人情。
他默然了太久,即便贺秋檐始终没有分出视线看他,也能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毕竟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
但是贺秋檐偏偏好声好气地问:“在想什么,可以说出来看看。”
沈溪舟吸了一口气,口吻很淡:“我不信神佛。”
贺秋檐很快为自己的口误道歉,他好像真的很歉疚似的,非常诚恳地说“抱歉”,又说:“可能理解方面有歧义,确切地来讲,是邀请你陪我一起去礼佛,你就当随便逛一逛。”
沈溪舟在静默当中后知后觉自己的小题大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说:“没关系。”
然后还是说:“抱歉。”
贺秋檐已经不再去探寻这是否为沈溪舟的口头禅。他换了个话题,温和地问道:“还没工作?”
一张身份证能够传达的信息很多,比如这人今年24岁,生日在六月二十一日,家住在河南的一座小城。
贺秋檐曾经猜测过香格里拉或许是沈溪舟毕业旅行的一个短暂落脚点,不过沈溪舟的消极状态很快就帮助他否认掉了这个错误答案。
那又或许是和家里人吵架?失恋?考研失败?考公落榜?还是工作不顺心直接裸辞来散心?
沈溪舟才24岁,能够供贺秋檐揣摩的方向实在是少得可怜,这已经是他比较全方位的思考了。
沈溪舟平淡地回答他这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工作了。”
贺秋檐像是感叹一样,自然地接道:“那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沈溪舟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贺秋檐无声地笑了笑,调整了车内的暖风,沉默着开车。
沈溪舟真的睡沉过去,被贺秋檐叫醒时,他流露出一丝脆弱的茫然,他盯着贺秋檐看了很久,时间竟长达两分钟。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最坦白的失神。
贺秋檐任由他看着。
他同时也在肆意地观察沈溪舟,看对方这极其偶尔的软和下来的眉眼,看对方因为不聚焦而显得迷茫的眼睛,看对方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磨搓。
直到他磨搓的越来越快,贺秋檐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掌。
沈溪舟像是受了惊吓,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贺秋檐不设防地撞上中控台,发出一声闷响。
沈溪舟很急促地呼吸几下,他手很抖,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急切却又缓慢,最后濒临恼怒与崩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