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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12页(第1/2页)
沈溪舟愣了愣,突然被呛得咳起来,他咳得惊天动地,脸色涨红。贺秋檐怕他呛着气管,赶忙站起来给他顺背,白玛倒了杯热水递到沈溪舟手上。
沈溪舟又咳了一会儿才停下,眼尾已经红彤彤的,眼眶里有泪珠,但是没落下来。
“好点了嘛?”白玛关切地看着他,“是有点惊讶,我都是头一回见娶小子的。”
“没事。”沈溪舟咳的嗓子沙哑,“对不起。”他又抬头对贺秋檐说,“谢谢,可以了。”
贺秋檐手掌撤离他的背部,又坐回沈溪舟旁边。白玛已经去洗碗了,贺秋檐问:“吓到了?”
沈溪舟摇头,说:“没有”。
贺秋檐再次低头吃牦牛包子,沈溪舟停筷不动了。
贺秋檐抬头看他,小声提醒:“今天这顿饭是白玛专门为你做的。”
沈溪舟惊诧地张了张嘴巴。
贺秋檐再次开口:“但你吃的太少了。”
沈溪舟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还剩下的半个青稞饼,他又拿起来继续咬着。吃完之后,贺秋檐又递给他一个包子。
沈溪舟犹豫了一会儿。
“尝一口。”贺秋檐说,“不合胃口或者不想吃了,就扔盘子里。但总要尝一尝的,是不是。”
沈溪舟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他接过,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
沈溪舟咽下去,低声回答:“有点咸。”
贺秋檐抬手作势接过,说:“那就不吃了。”
沈溪舟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说“没事”,他又咬了一口,看向不远处的白玛,稍稍提高音量,“牦牛包子好香。”
白玛转过身,走过来:“好吃就行,酥油茶怎么样?”
沈溪舟对白玛不好意思地笑笑:“甜甜的,很好喝。”
贺秋檐轻笑一声,凑到他身边,声音很低:“别勉强。”
沈溪舟小声说:“是真的很香,配着酥油茶就刚好。”
好乖,贺秋檐也这样问出口:“你在长辈面前都这么乖?”
沈溪舟垂眸看向已经见底的酥油茶,贺秋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大概问了一个不太好的,很蠢笨的问题。
因为他觉察到沈溪舟的心情几乎在霎那间变得低落。
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没有了,沈溪舟抬头对他笑了笑,又神态自然地对白玛道谢。
好在白玛又接着聊起来:“明天给你做咸口酥油茶,你都尝一尝,看看最喜欢哪个。”
“谢谢。”沈溪舟又在道谢,过了会儿,他又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白玛摇头:“不麻烦。我喜欢别人来吃我做的饭。”
她又问:“小沈还要住多久?”
“不知道。”沈溪舟说,“还没想好。”
贺秋檐在一侧看他颤抖的睫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这次续住一个月,可以打五折”,但他没有说出口。
来这里的很多人,都只是短暂停留的,萍水相逢的过客。
他不能,也不会,更不应该说任何挽留的话。
白玛却说:“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在这儿多住几天的,婆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三餐都来吃。”
沈溪舟笑笑,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可是我的餐食里只包括了早餐。你说呢?贺老板?”
贺秋檐讨巧道:“吃饭上面,阿婆说了算。”
白玛收拾他们两个的餐盘,沈溪舟慌忙道:“我自己来。”
“抢工作呀?”白玛说,“小孩子快出去玩。”
沈溪舟红了耳尖。
贺秋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小孩子。”
沈溪舟的耳朵尖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白玛这时又回头冲贺秋檐喊道:“你在我这儿也是个小孩儿!”
贺秋檐笑着说“好好好”,又对沈溪舟说,“快走快走。”
沈溪舟被他半推半挤地拥出厨房,走到大厅前台,梅朵说:“沈哥早。”
沈溪舟回:“早。”
梅朵又冲贺秋檐疯狂眨眼睛,贺秋檐打断她的施法,如沐春风道:“眼睛不舒服就滴点眼药水。”
梅朵按了按眼皮,问:“沈哥,你们要去哪里?”
沈溪舟偏头看向贺秋檐。贺秋檐说:“去看雪山。”
沈溪舟不解风情:“站在民宿大门口,不就能看见吗。”
梅朵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沈哥,老板说得应该是梅里雪山。来这里的游客都会去呢。”
沈溪舟困惑地歪了歪头:“有什么不同吗?”
梅朵似乎被问住,她抓耳挠腮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反正都是好看的。”
沈溪舟也觉察出自己问出的问题太过强人所难,他冲梅朵微微颔首,说了声:“抱歉。”
梅朵摆摆手,不明白她沈哥在为了什么道歉。
贺秋檐拉了拉他的衣角,说:“走吧。”
从民宿出发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贺秋檐忽然踩了刹车,他把车停在路边,直勾勾地盯着沈溪舟。
他的眼神很奇怪,晦暗中带着探究,温柔浮在表面,却挡不住赤裸裸的侵略。
沈溪舟歪头看他,问:“怎么了?”
“我忘了一件事。”贺秋檐神态自然,低头在储物盒里扒拉了两下,很快拿出一小瓶药,他递给沈溪舟,在沈溪舟的僵硬与不自然中,云淡风轻地说,“忘记给你晕车药了。”
他柔和地笑了笑,“你没关系吗?”
沈溪舟攥着晕车药,贺秋檐低头看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贺秋檐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晕车贴,关怀备注:“不想喝药的话就贴这个。”
沈溪舟很轻地呼了一口气,抿起唇角笑了笑,说:“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药了,真是劳你费心了。”
“是吗?”贺秋檐看上去很惊讶,“什么时候吃的?”
“吃早饭前。”沈溪舟思考了一会儿,又挺轻松俏皮地开玩笑道,“毕竟上次晕车还吓到你了嘛。”
贺秋檐了然于心地点点头,沈溪舟刚要松一口气,却听见对方继续追问:“你早上醒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今天出门了?还是坐车?本来是准备要去哪儿?”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霍然间抛过来,沈溪舟被问得一怔,脸颊很快就红起来,就连呼吸都变的比平常粗重一点。
“没撒过谎吧?”贺秋檐重新发动车子,行驶了大约五分钟左右,他又说,“怎么不说话?”
沈溪舟偏头看向车窗外,路边的花草树木都飞快地从他的眼睛里,世界里掠过去。
终于,沈溪舟冷声问:“你的探知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贺秋檐笑了笑。
沈溪舟又很不客气地讲:“这很没礼貌,你不知道吗?”
香格里拉的天气好像总是这样,有时候明明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云层就互相挤拥在一起继而慢慢变成灰色,不一会儿便有瓢泼大雨无情地砸在人的肩膀,发丝,或者落在窗户,屋顶。但是很快,瓢泼大雨施施然告辞,云彩又变得缤纷有情起来。
沈溪舟看着车窗前那些云慢慢失去颜色,贺秋檐的低笑穿透云层,稳准狠地落在他的耳畔。
“我知道啊。”贺秋檐毫不在意,也不觉得抱歉,他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句“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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