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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29页(第1/2页)
贺秋檐起初是担心地攥住沈溪舟的小臂,害怕他被撞到。后来擦肩而过的人实在太多,不知道从哪个时候起,他们变成了十指相扣。
连沈溪舟本人似乎也没有发觉。他不抗拒,但也只是安静承受。
“刚刚转动经筒时,你在想什么?”贺秋檐终于还是问出口。
有点奇怪的,沈溪舟没有任何隐瞒,他专心看着脚下的路,分心回答了这个问题,“愿你忘掉过去苦痛,望你取得现世幸福,祝福你未来顺利。”
贺秋檐一怔,他脚步慢下来。不是没有想过沈溪舟再次回到这里是与自己有关,但他也切切实实地没有料到,这三个愿望都是关于他。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溪舟,钉在原地,半晌没能说出话。
贺秋檐察觉出一点失控来,也突然明白,原来感情是那么一件没有道理的事情。他在此刻才真正读懂沈溪舟那句“怕对方承受不住”的意思。
沈溪舟给出的情感,远比贺秋檐想象中的还要多。
“不走了吗?”沈溪舟偏头看他,“那边好像有人在跳舞。”
贺秋檐顺着方向看过去,五湖四海的人聚在这座古城,毫不相识的人们却手拉着手欢快地转着圈跳舞。
天空幽蓝,香格里拉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它让萍水相逢的人们贴近彼此的心脏。
而恰巧,在这里,沈溪舟听到了贺秋檐的心跳声。
这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呢?沈溪舟偶尔会这样想,又怎么会是不合理的呢?
在香格里拉,每个人都能够敞开心扉,而他只是恰好停在了属于贺秋檐那扇门的门口。
第22章 今日果
香格里拉的格冬节会连续三日,今日已是第二日,也是沈溪舟离开的倒计时。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说要过格冬节,他们两人便真的再次早早来到。
日出来临,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随着黎明正确归位,循环往复。
“沈鸿是同性恋。”沈溪舟偏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贺秋檐,他平静地像是在讲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可内容偏偏能够惊起千层浪,“我是沈鸿的儿子。”
贺秋檐只有短暂片刻的惊诧,但他惊诧的原由不是内容,而是沈溪舟开口讲述的这个举动。
然而也正是这个举动,让贺秋檐猛然地意识到,沈溪舟或许早就决定离开了,只是耽搁了又耽搁。
沈溪舟倾身低头,就着贺秋檐的手喝了一口他的牛奶,没有起到润嗓子的效果,反倒更加黏糊了,他不舒服地咳了两声。
“水。”沈溪舟说,“不想听故事吗?”
贺秋檐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后递给沈溪舟,他直直地审视着沈溪舟故作轻松的姿态。沈溪舟接过水,喝了一口,似乎很无所谓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
贺秋檐的视线又变成了能够让妖魔鬼怪都现出真身的鞭子,不出意料的,沈溪舟率先低下头,很小声地吸了吸鼻子。再次抬起头时,眼眶有一点不明显的红,还有一些湿润。
沈溪舟歪头冲贺秋檐眨了眨眼睛,“不想听啊?”
贺秋檐便拿他没什么办法了,他无奈地揉了揉沈溪舟的头发,假装抱怨道,“你总是这样。”
“舟舟。”贺秋檐突然喊道,“如果...”他说到这里没了声音,最后肩膀塌下来,搓了搓脸,“如果那些事讲出来会让你很痛苦...”
“不会。”沈溪舟打断他,自嘲地摇摇头,“相反,那些事在我心头压了很多很多年,再不讲出来...”沈溪舟笑了笑,眼眶猝然间变得猩红,他攥住拳头不让眼泪淌出来,缓缓说出后边的一句话,“我就要死了。”
穿着暗红色袈裟的喇嘛围聚着群神面具像,不知道做了什么,现场欢呼声响起,震耳欲聋。
贺秋檐看着他,良久,他点点头,说:“再喝点水,嗓子很哑。”
“沈鸿大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他从一个落后的城市一路过关斩将考到上海。然后在那里遇到了宋饮风。”沈溪舟低头嗤笑了一声,“他说那是他此生唯一真爱。”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我并不清楚,谁愿意去探究那些恶心人的细节呢?”
沈溪舟这时转头看了一眼贺秋檐,他忽然做出一件与本人性格极其有悖的事情,他一把握住了贺秋檐的手腕,比手似的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最后不知不觉又挺顺手的与对方十指紧扣,,“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贺秋檐不语,他看着沈溪舟的眼睛很复杂——悲伤,怜悯与疼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社会规则外的情感,那种情感或许叫做纯粹的爱。
“我妈死的时候,沈鸿曾经在某个晚上偷偷回来了一趟,他跪在灵堂里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脱水。那人就在灵堂外远远地看着他。”沈溪舟摇摇头,“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沈鸿,所以谎称自己是我妈的大学同学。”
“其实我知道,他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
太阳逐渐开始发热,贺秋檐余光中瞥见有人脱下了一层外衣。他额头出了一点汗,但整个人却觉得冷得直发颤。他低头看了一眼握紧自己的手,才乍然明白,原来寒意与颤抖都从那里传来。
“他坐在灵堂陪了我一个晚上,给我讲了很多我妈年轻时的故事。他们是高中同学,是从同一个城市里考出去的争气孩子。后来他又以旁观者的身份讲起他自己的故事——沈鸿在大学与宋饮风相识,那是个有名的纨绔风流子,以一种逗猫逗狗的玩闹心态去招惹沈鸿,可惜沈鸿真的爱上了他。”沈溪舟又啜饮了一小口,低着头闷声说,“更可惜的是,宋饮风也载了。”
“舟舟。”贺秋檐轻声喊他。
“没关系,只是讲故事而已,”沈溪舟看向他,笑了下,“我没关系。”
“宋饮风是上海本地人,家底儿厚,喜欢上一个落后城市出来的孩子,还是个男人,这让他的父母觉得丢人。其实是沈鸿先提的分手,尽管那是他唯一的真爱,但沈鸿经不起羞辱。他说他被家人全力托举,自己奋进向上来到这里,不是要来受羞辱的。”
“后来宋饮风一气之下出了国,这一出就是十年,或许也有他家里人的手笔吧,总之他没能像他自己所预料的那样,给沈鸿一个教训,然后一年后回来,教会沈鸿珍惜。”
各路神佛仍在起舞,群鸦久滞在上空,有顽皮的孩童被敲打脑袋。
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怎么能去教另一个人学会珍惜?
沈溪舟忽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很奇怪,看似情绪起伏很大,实则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笑得如此虚假与冷漠。
贺秋檐反手将沈溪舟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他靠近沈溪舟,抬手捏了捏他脖颈后那块软肉。沈溪舟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贺秋檐啊,”沈溪舟和颜悦色地笑了笑,笑完又叹了口气,继续说,“年轻的时候对时间不以为意,然而十年光阴如梦蝶,时间能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偏偏人们无能为力。”
“我出生那年,宋饮风从国外回来,他能够找到沈鸿其实也很神奇。沈鸿早就与大学一众好友断了联系。毕业那年其实他能留在上海,也确实想留在那里,但恰巧那年我爷爷身体查出点问题。沈鸿是家里独子,他到那一刻才明白,自己总是要承担起一些责任的。”
这场盛会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聚着,他们二人坐在角落里的台阶上,头靠着头,平静地说着心脏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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