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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46页(第1/2页)
他脸色有点不好,宋禾问,“怎么了?”
“他有些不舒服。”沈溪舟语速很快,他走得急,电梯正在上升中,沈溪舟便转身走了楼梯。
“先挂了,你照顾好自己。”沈溪舟一步跨三个台阶,面不改色地说,“等你回香格里拉了,我给你做正宗胡辣汤。”
“每一种都会做啊?”宋禾这下是真有点好奇。
沈溪舟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只会逍遥镇。”
宋禾又大笑起来,“啊,我就喜欢逍遥镇的。”
楼梯里信号不太好,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沈溪舟又着急回屋,他点了点头,“等你回来。”
“嗯,挂了,嘉措回来了。”宋禾挂电话之前忍不住又说了两句,“不过怎么感觉梅朵有点怕你啊?”
沈溪舟有点语塞,“吓到她了。”
宋禾挑挑眉,知道不是聊电话的时候,于是说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沈溪舟到了五楼,进屋前他先站在门口缓了缓气息,调整了混乱的呼吸之后,才推门进了屋。
他下楼不超过十分钟,保温壶里的水还是很烫,沈溪舟慢慢地往暖水袋里倒,他倒好一个,用干毛巾擦了擦,然后才走进卧室。
贺秋檐半躺在床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的视线从手机转向沈溪舟,却不说话,直勾勾地看人。
沈溪舟没管,大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把热水袋放在贺秋檐的手下,又弯腰调试了几下输液速度。
“还疼吗?”沈溪舟问。
“你呼吸怎么这么重?”贺秋檐不答反问。
“走楼梯上来的。”沈溪舟拧眉看他,“还疼吗?”
“好奇怪。”贺秋檐笑着说,“你刚一靠近,就不疼了。”
沈溪舟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一言不发,又准备抬脚往客厅走。
贺秋檐拉住他的手腕,“陪我躺会儿。”
贺秋檐手上扎着针,沈溪舟不敢有大动作,他蹙眉,“你小心些,跑针很疼。”
“我注意着呢。”贺秋檐笑笑,又邀请道,“陪我躺会儿。”
“嗯。”沈溪舟点头,“你先松开,我再灌一个热水袋就回来。”
“好。”贺秋檐松开手。
沈溪舟灌好热水袋,又烧上一壶热水,设置了长久保温。
他调整了几下输液管,把热水袋放在稍微靠上的输液管旁边,又拆开了一个暖宝宝粘在了输液管上。
贺秋檐始终带着笑,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溪舟做这些。
沈溪舟调整好,低头看了看贺秋檐,走到另一侧,躺上了床。
室内有暖气,温度其实是适中的。但贺秋檐生了病,身上寒,屋内的温度便不那么合适了。
沈溪舟与他十指相扣,他们腿搭着腿,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贺秋檐指尖轻轻浅浅地点着沈溪舟手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宋禾说什么了?”
“他准备回来了。”沈溪舟低声说,“他的状态...”
他没说完,贺秋檐懂他的意思。
思索了一会儿,贺秋檐还是说出口,“舟舟,你有没有觉得...你在宋禾身上赋予了一些超过他本身的意义?”
这其实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虽然沈溪舟在香格里拉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冷淡疏离的,但这依旧不影响岁聿云暮的一些人走近他。
因为沈溪舟就是这样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然而即使他心热,却也总是会理智地止步于一个合适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事实上,他与宋禾的交集并不算多,可他对宋禾的情感却实在不算淡。
于旁人来讲,这或许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宋禾性格好,热情,小太阳一样,太容易走近,捂热很多人了。
可是贺秋檐了解沈溪舟。
“是,我不否认。”沈溪舟爽快地承认了,他偏头注视着贺秋檐,“我家亲戚不多,关系好的,亲近的更不多。我打小就没和他们有过太多来往。我妈...她很要强,带着我搬了家之后,更是很少与人维持联系。”
顿了顿,沈溪舟继续道,“她生病那时,我们瞒了很多人。但说实话,这种事是瞒不过的。只是我们不说,旁人便假装不知。后来我妈去世,风言风语传出很多来。”
沈溪舟哂笑,“城市就那么大,这个认识那个的,沈鸿的事情是我们搬了家也瞒不住藏不了的。所以有一阵,我知道很多人私下传我是不是遗传了那种病,把我妈气死了。后来丧事办完我就出来了,要问我对家有多少留恋,不多。”
“宋禾...他不太一样。”沈溪舟皱着眉,他可能不知道要怎样准确地去描述,欲言又止几次,才说,“我对家没有留恋,但家又代表妈妈,这很矛盾。而宋禾恰巧是脱离那些之外的,记得我妈妈的人。我知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寄托,但实在太巧合了,巧合到我无法不这样做。”
“我明白。”贺秋檐拂开沈溪舟额头的碎发,他又重复一句“我明白。”
沈溪舟闭上眼睛,没说话。
良久,贺秋檐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头发长了。”
第39章 真心话
输过液之后,贺秋檐的状态好很多。
一个半小时之前,沈霖给沈溪舟发来信息,告知了自己高铁到达时间。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沈溪舟与贺秋檐简单吃了晚饭去停车场取车,准备前往高铁站。
沈溪舟希望贺秋檐能够呆在家好好休息,然而总被对方四两拨千斤地拒绝了,总而言之就一个意思——要和他一起去接沈霖。
沈溪舟拿他没办法,只好把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严实。
两人到了停车场,沈溪舟从贺秋檐手里拿过钥匙,“我开车。”
“你不熟悉路况。”贺秋檐轻笑道,“夜晚开车会很累。”
“那就开慢点,让沈霖等着。”沈溪舟语气不容置喙,他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摘掉围巾的贺秋檐,“我怕贺老板疲劳驾驶。”
贺秋檐低头抿唇,无奈地笑了。
贺秋檐抬手,揉了揉沈溪舟被冻得有些通红的耳垂,他垂眸盯着对方的双唇,突然喊道,“宝宝。”
贺秋檐这一声“宝宝”唤的实在是太温柔太缱绻,沈溪舟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呆呆地抬眸。
红晕绕着耳尖,与冻红的耳廓与耳垂重合,叫人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心疼我就要直说,不要口是心非。”贺秋檐又说。
沈溪舟抿着唇不说话,贺秋檐便再次搅乱他的心绪,“知道了吗,宝宝。”
从耳朵漫起来的旺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沸腾起来,沈溪舟头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不过是毛头小子一个。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点距离,垂着头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
贺秋檐又笑起来,笑得沈溪舟头脑发晕,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索性大步走到驾驶座,一气呵成地发动车子。
贺秋檐笑着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围巾团得整整齐齐放到一旁。
“最近气温升高不少。”贺秋檐说,“挺适合来旅居的。”
“嗯。”沈溪舟调动车头,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沈霖呆不了多久。”
“为什么?”贺秋檐问。
“快过年了,他得回家。”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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