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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_孬不道》第151页(第1/2页)
她踮起脚,朝粮站方向望去。
民兵队长正把验粮员和红旗三队的队长拉到一旁调解,外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社员,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周万圆小声问:“二表哥,这种情况一般会怎么处理?”
二表哥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应该会重新验吧。”
前两年收成不好,集市也没开,他都没来交过粮,具体咋样还真不确定。
听说可能会重新验,周万圆稍稍松了口气。
现在粮食金贵,社员们个个把粮食当命根子,红旗三队的人怎么可能让粮食发霉?
无非是年轻社员性子急,当场质疑验粮员,驳了人家的面子,这才被降了等级。
可要真因为这点事就压低粮食评级,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二表哥看着周万圆的表情,心里摇头。
这种事年年都有,他虽没亲身经历过,但听队里的老人说过不少。
哪个生产队要是不提前打点关系,交粮时多少都得吃点亏。
就算重新验,结果又能好到哪儿去?
难不成后面的验粮员还能当众拆同行的台?
刚这么想着,就见家公叼着铜嘴旱烟杆,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烟锅里的烟丝烧得通红,随着他的步伐一明一暗。
他走到队伍前,眯着眼瞧见周万圆和毛崽,嗓子眼里滚出一句:“来了?吃早饭没?你家婆腰咋样了?”
“家公。”周万圆和毛崽齐声喊了句。
周万圆答道:“吃过了,家婆在卫生所,今儿看病的人多,那儿挤不下,我们就先来粮站看看。”
她朝前张望,见验粮台前的喧闹似乎平息了,验粮员又板着脸开始工作,便压低声音问:“家公,他们这事儿咋处理的?”
家公鼻腔里哼出一声,烟杆在掌心磕了磕,显然对验粮员的做法窝着火,但现在在外面,他什么都没说。
只淡淡道:“重验等外粮呗。”
只验等外粮?
“那其他的呢?”周万圆追问。
她刚刚可是仔细看了小传,狠狠恶补了一遍现在的交粮政策和分配规则。
现在的稻子亩产大约在500斤左右,分配方式大致是:
15%是公粮(农业税),这部分无偿上缴国家,不给钱。
5%是种子粮,专门留作来年播种,社员不能动。
5%是战备储备粮,同样不能动。
25%是统购粮,国家强制征收,粮站验收后会按粮食等级定价,以统购价结算给生产队。
剩下的50%是工分粮,按工分分配给社员。
当然,这只是政策建议的分粮比例,实际情况统购粮和工分粮的比例会颠倒。
名义上50%是分给社员的,但粮站还会征收超购粮。
因为是额外征收的,超购粮会按等级加价:
一等粮,在统购价的基础上,加价15%;
二等粮加价10%;
三等粮加价5%;
等外粮不加价。
超购多少,通常由粮站决定,一般会征购工分粮的一半。
生产队不能拒绝,当然,他们也不会拒绝。
毕竟社员们都盼着分钱分票呢。
稻子是细粮,社员们自己舍不得吃,都指望卖个好价钱。
但不管是公粮、工分粮、统购粮还是超购粮,征收都有等级占比要求的。
一等粮必须占15%;
二等粮占50%;
三等粮占25%;
等外粮最多占5%。
刚刚验粮员报出的粮等级,红旗3队这次交的粮食里,可没一等粮的粮。
就算重新验等外粮,也不可能验出一等的粮的,不然岂不是打自己脸?
交不上一等粮,要么拿队里剩下的工分粮补,要么等下旬收了玉米、红薯,用杂粮抵。
可粮站的折算狠着呢。
两斤玉米才抵一斤稻谷,五斤红薯土豆才抵一斤细粮。
稻子是精贵的主粮,玉米红薯才是社员们的口粮,要是拿这些去补差额,下半年大伙儿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周万圆看向家公。
家公深深吸了一口烟,夹杂着芝麻叶子劣质烟草的苦味在空气里弥漫。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其他的……不都验完了吗?”
听到家公的话,周万圆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这些天她跟着生产队的社员早出晚归,看到所有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即便这样,也没人抱怨,大伙儿一边干活一边说笑。
都说今年风调雨顺,从割稻子到晾晒,一滴雨都没下,稻穗沉甸甸的,是老天爷赏饭吃,今年总算能多吃几顿饱饭。
可谁能想到,有时候,人祸比天灾更让人绝望。
第205章 验粮
毛崽仰着脑袋,看着突然沉默的三人,自觉无趣地扭动身子。
就瞥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立刻雀儿似的扑腾过去
“大舅。”
“欸,慢着点!”
大舅眼见粮站外人挤人,生怕谁磕碰到这孩子,紧赶两步弯腰一抄,将小家伙稳稳揽在臂弯里。
毛崽熟练地搂住大舅沁着汗味的脖颈,小短腿在空中欢实地晃荡。
“家公、二姐还有二表哥突然都不说话啦!”毛崽小手指直直戳向僵立的周万圆三人,向大舅告状。
大舅顺着毛崽的手指看过去,家公蹲在麻袋堆旁叭嗒旱烟,青灰色的烟团笼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周万圆和二表哥耷拉着脑袋蹲在板车旁。
他抱着孩子踱过去。
见大舅过来,两人抬起头闷闷喊了声:“大舅/爸。”
“这是咋了?发生什么事了?”大舅视线扫过交头接舌的人群,最后又落在神情凝重的三人身上。
周万圆和二表哥抿着嘴没应声。
红旗三队的遭遇像块石头压在心上,他们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生产队公粮的命运。
“还能咋的?”
家公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黄土上。
“红旗三队验粮的事呗。”
他眼角余光扫过两个小辈,年轻人到底藏不住心事,愁云都写在眉梢了。
大舅一听验粮,再糅合四周零碎的议论,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本就是年年都要演的戏码,他不再多问,也不打算宽慰两个孩子,让孩子自己咂摸这滋味也好,往后出门闯荡,比这硌心的事还多着呢。
家公问:“咋样?”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大舅把半截烟别到耳后,将毛崽放下,“我先去和队长通个气。”
说罢便拨开人群往前走去。
听到大舅的话,家公下颌绷紧的线条松了些。
周万圆和二表哥好奇的看着大舅和家公打哑谜,想问,但瞧着四周还有其他生产队的人,到底把话咽回了肚里。
不多时,红旗三队的人垂着头出来了,个个面色灰败得像被雨打过的墙皮。
重验等外粮的结果,明明白白写在了那一张张淌着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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