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快穿之改写炮灰人生_爱尔风雨兰》第670页(第1/2页)
村口那棵老榆树,皲裂的枝干上积满了厚雪,远远望去,像插满了银簪,疏疏朗朗地刺向铅灰色的天空,连一声鸟鸣都穿不透这厚重的寂静。
黄乐安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缩着脖子,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又一次朝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雪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刮得生疼,她却毫不在意,眼里只盯着大队部那间装了电话的办公室。
自从顾文斌回城,这已经是她第三十三天来等电话了。
“乐安妹子,回吧!今天还是没电话!”大队会计趴在窗台上朝她喊,语气里满是同情。
黄乐安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希冀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遮不住的失落。
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转身时,肩膀垮得更厉害了。
雪地里,她的脚印孤零零地延伸着,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悄悄覆盖,就像她那些日渐渺茫的期盼。
刚回到她家所在的半山腰,就听见嫂子张兰搓玉米的“哗啦”声,夹杂着阴阳怪气的念叨:“我说什么来着,那顾文斌就是个白眼狼,走了就把你忘了!”
张兰坐在炕沿边,手里的玉米棒子转得飞快,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黄乐安,“你还傻傻地天天往大队部跑,我看你就是等着守活寡吧!”
哥哥黄志强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闷声附和:“当初我就劝你,别嫁给这种城里来的知青,心野得很,根就不在这黄土坡上,根本留不住。现在好了,人走了一个多月,信也没有,电话也没有,你这辈子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黄乐安脱下湿漉漉的棉袄,挂在炕边的钉子上,棉袄上的雪化成水,顺着墙根往下淌,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一开始,她还会红着脸辩解:“文斌哥说了,等他回城站稳脚跟,就来接我,到时候让我也去城里过日子,再也不用在这黄土坡上受苦了。”
“城里过日子?”张兰“嗤”了一声,撇着嘴,语气里的讥讽像冰碴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丫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他是城里的读书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人家回城了,有的是娇滴滴的城里姑娘等着,还能记得你这个土包子?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到现在还没醒!”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黄乐安心上,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胸口的憋闷堵了回去。
日复一日的等待,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誓言,也在一次次失望中,变得越来越没底气。
她渐渐变得沉默寡言,整天魂不守舍。做饭时会忘了添柴,纺线时会把线缠成一团,甚至有时坐在炕边,看着窗外的大雪,眼神会空茫地飘向远方,仿佛能透过这漫天风雪,看到城里的方向。
顾文斌回城前那晚的画面,总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
那天也是下着小雪,窑洞里生着一盆炭火,暖烘烘的。
顾文斌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无比认真,像映着星光:“乐安,你等着我。我回城后就先找份工作,稳定下来立刻回来接你。最多三个月,我一定回来!”
她当时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自己攒了许久的五块钱塞到他手里。
那五块钱,是她下工后编草筐草鞋拿到公社换的,她一直没舍得用。
“文斌哥,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到了城里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顾文斌接过钱,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放心吧,乐安,我一定会给你写信的,也一定会回来接你。等着我!”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墨水味,那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
三年前,顾文斌下乡到靠山屯的那天,黄乐安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蓝布褂子,洗得干干净净的裤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和村里那些浑身是力气、皮肤黝黑的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他说话温声细语,会给孩子们讲城里的电车、电影院,讲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他会教她念诗写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她的名字;还会在她上山采野菜崴了脚时,二话不说就蹲下来,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
山路崎岖,他的后背不算宽厚,却很稳。
她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就在那一刻,他趴在她耳边,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乐安,等我能回城了,一定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就为了这句话,黄乐安铁了心要嫁给他。
村支书黄德山,也就是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说:“顾文斌那小子心高气傲,城里的家底子摆在那儿,他迟早要回去的,你跟着他迟早要吃亏!爹是为你好,咱庄稼人,就该找个本分的庄稼汉,踏踏实实过日子!”
娘也拉着她的手哭,眼泪打湿了她的袖口:“丫头,娘给你找个知冷知热的,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多好,别往火坑里跳啊。”
可那时候的黄乐安,像被猪油蒙了心,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为了能顺利嫁给顾文斌,她甚至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自己怀孕了。
其实她没有,她只是想着,等结婚后,大家发现她的肚子没鼓起来,自然就知道她说了谎,可那时候木已成舟,爹娘也就不会再反对了。
没有彩礼,没有婚礼,甚至连一件新衣裳都没有,只有爹分给他们的一间不大的窑洞,黄乐安就这么把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了这个从城里来的男人。
----------------------------------------
第998章 输得起2
婚后,顾文斌确实待她温柔体贴。
他会在清晨醒来,给她梳辫子,刚开始编的麻花辫总是歪歪扭扭,碎发掉得满脸都是,可他从不气馁,一遍遍练习,到后来竟能编得整整齐齐,还会细心地用红绳系好。
下地干活累得腰酸背痛,一回到家,他就会立刻迎上来,轻轻帮她揉着肩膀,温热的掌心贴着酸痛的肌肉,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乐安,辛苦你了。”
他虽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干不了地里的重活,可会对她嘘寒问暖,会给她读自己写的诗。
在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他坐在炕边,捧着笔记本,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带着书卷气的文字,像是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黄乐安粗糙的生活。
即使家里穷得叮当响,喝着井里打来的凉水,黄乐安都觉得是甜的。
她总觉得,只要顾文斌对她好,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爹娘心疼她下地辛苦,偶尔会私下里补贴他们一些粮食、鸡蛋。
时间久了,哥哥黄志强和嫂子张兰的怨气自然越来越重,觉得黄乐安嫁了个“吃软饭”的,还拖累了整个家。
“行了,少说两句。”里屋传来黄母虚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乐安心里已经够难受了。”
张兰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着:“这本来就是事实,小妹不懂事,爹娘还不懂事嘛,我看还是早做打算比较好。”
她说着,手里搓玉米的力道重了几分,“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黄乐安深吸一口气,绕过嫂子直接进了里屋。
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